见她们要开启尬聊,我插话进来:“吃饭了没?”
郎然立马接过话茬,抱怨说:“没呢,早上起来吃了个早餐就往回赶,结果路上堵了快两个小时,饿得前胸贴后背。”
“正好还没收餐,一起吃点儿?”
“可以。”
“小萱,赶紧开个房间,先把行李放下。”
小萱说:“好,郎然哥,你们把身份证给我一下。”
郎然和童谣掏出身份证递给她。
我对小萱说:“独栋小木屋十五不是一直没订出去嘛,开那个房间。”
我用眼神示意小萱账单挂我名下。
其实,院子里的独栋小木屋卖得很火,经常被订完,住一晚上得两千多,但如果是郎然,少赚两千就少赚两千,毕竟他把酒吧兑给我,可便宜了很多很多。
小萱领会了我的意思,点点头。
帮他俩把行李放到房间后,我们回到大厅吃饭。
习钰坐在我旁边,目光在郎然和童谣之间来回扫了两圈,带着点藏不住的好奇:“你真漂亮,难怪郎然会一直停留在云南,天天想着与你偶遇。”
郎然哈哈一笑:“那你说错了,虽然我很喜欢她的颜值,但不是全部。”
童谣小口小口吃着菜。
她话很少,皮肤很白,扎着两个马尾辫,时常嘴角挂着浅笑,还有两个小酒窝,就连吃饭也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标标准准的南方甜妹。
很好看。
习钰好奇问:“郎然,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郎然扒拉了一口饭:“我俩都是厦门的,是厦门一中的同学。”
“哇~~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啊。”
我开玩笑说:“不是哥们儿,厦门一中一听就是顶尖那种高中,就像是我们兰州的一中,你俩能在一中早恋?
麻烦把你们校长和教导主任手机号码给一下,早恋的都不抓,抓什么?
抓上课照镜子的?”
郎然笑说:“我们可没早恋,是上大学的时候才恋爱的。”
他看着童谣,回忆道:“她一直在国外念书,高三了才转学到我们班的,后来我们都考到了浙大,到了大学才开始恋爱的。”
习钰一脸向往:“那你们这算是从校服走到婚纱?好浪漫。”
说着,她看向我。
我尴尬地低着头扒拉饭。
习钰好奇地追问:“你们两个谁追的谁?”
郎然笑呵呵地接过话:“她追的我。”
“真的假的?”习钰瞪大眼睛,看向童谣。
童谣轻轻点了点头,脸蛋泛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嗯。”
郎然往椅背上一靠,一脸得意:“那时候我也是略施小计,就让她主动跟我告白了。”
我算是听明白了。
这小子老早就对童谣有意思,但童谣这姑娘有点儿天然呆,就被他一步步拐骗到手了。
听着他们的恋爱,我仿佛也回到了自己的青春年代。
想当初,艾楠也是这么被我勾搭到手的。
青春年代的爱情啊,总是那么幼稚,却又简单。
一转头,就见习钰又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是真没招了。
如果时光能倒流,我相信,她一定会在大学跟我谈一场恋爱。
可惜啊,那时候的她太过怯懦……
就像郎然和童谣,明明早就互相喜欢,偏要兜一个弯子才肯承认。
我正想着,一抬头,发现习钰正看着我。
这时小萱从吧台那边端着咖啡,随口问了一句:“那你们后来怎么分手的?”
我放下筷子,伸手在她脑壳上弹了一下:“小孩子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小萱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地嘀咕:“我这不是好奇嘛……”
“好奇也不能这么问。”我瞪她一眼,“走走走,忙你的去,小孩子瞎凑什么热闹。”
童谣摇摇头,笑说:“没关系。”
她看着郎然,一脸温柔,眼神中却又带着遗憾:“我们分手是因为家里的原因,以及我们自身的原因,当时我们都不舍得分开,但又不得不分开,所以就说如果能偶遇,就在一起。”
两人看着彼此,目光却像绕过了这些年所有的时间,重新在同一个点上相遇。
习钰双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好浪漫啊。”
我夹了一筷子菜,说:“浪漫个屁,相爱的人,就该给我好好在一起。”
话一说完,我自己先沉默了。
看着两个相爱的人因为别扭而分开,我们都在怒其不争。
可这种事落在自己身上,却有道不尽的无奈。
无论是过去的艾楠,还是现在的俞瑜,我的感情似乎都有一种抽象派的无奈感……
吃完饭,郎然和童谣回了房间休息。
习钰也打着哈欠上楼午睡去了。
我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拿着胡萝卜喂鹿。
此刻,我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左边是那些谈不拢的合作,右边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
我在他们的身上,看到了我和俞瑜的爱情。
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选择分开……
我正出神,小木屋的门又开了,郎然走出来。
我举了举手里的胡萝卜:“要不要补充点儿维生素?”
“你大可不必这么客气。”郎然笑了一声,走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包利群递过来。
我接过一根叼在嘴上,他打着火给我点上。
我们一边抽烟,一边喂鹿。
“活动的事怎么样了?”郎然弹了弹烟灰。
我叹了口气:“一般吧。我看上的店,人家想挂自己的牌子。我看不上的店,质量又一般,我又不想妥协,毕竟是做口碑的事,搞砸了会影响整体。”
郎然点了点头,沉吟片刻:“这么多天,就没一个满意的?”
“倒有一个谈成的,但人家跟别人不一样,他反过来要收我钱。”
“什么?”
郎然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我,一脸困惑。
我把烟叼在嘴里,两手一摊:“我的想法是,我这边搞宣传,给民宿引流,我按人头收他的钱,就当是广告费。结果人家说,你要用我的店当样板,那你得给我钱,按人头算,一个人头给我多少钱。”
郎然愣了一瞬,随即“嗤”地笑出来,摇了摇头:“见过种地给地主掏钱的,没见过跟地主要钱的。
哪家店?这么有个性?”
我掏出手机翻了两下,把照片调出来,递过去:“叫山隐。”
郎然接过手机,凑近看了看,点了点头:“这家我知道,览廊那条路上的吧?”
“对。”我拿回手机。
“这家店我住过几次,确实不错。你要是能把这一家拿下,做个样板是没问题的。”
“我也特看好他家,可他那个人头收费的想法,让我有点儿难以接受。”
郎然想了想:“要不你换个思路呢?直接把这家店承包下来,自己经营,不给他留说话的余地。”
我哭笑不得,往身后的白色小楼一指:“大哥,你看我这店,开着是开着,但你别看它表面风光,可这是前女友给我的。
我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哪还有钱再去承包一家?”
郎然转过身看着眼前的白色小楼:“你前女友……富婆啊?”
“超级小富婆。”
“那你再找个富婆呗?”
“滚一边去。”我笑着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