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国驻华大使馆。
这座坐落在京城市中心,占地广阔的雄伟建筑,此刻正被一片愁云惨雾所笼罩。
大使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身材高大,有着一头浓密金发的R国驻华特命全权大使——谢尔盖·彼得罗夫,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他那张一向以沉稳和冷静著称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焦虑和愤怒。
就在短短的两个小时之内,一连串的噩耗如同雪崩一般,向他疯狂砸来。
先是R国最大的能源公司在国际资本市场上遭到史无前例的恶意做空。
股价在短短一个小时内暴跌百分之三十,蒸发了数百亿美金的市值。
紧接着,国内最大的三个港口,被华夏方面以“设备检修”和“环保检查”为由无限期关闭。
无数艘满载着R国急需物资的货轮被堵在公海上,进退两难。
而最致命的,是华尔街那几家最权威的评级机构,仿佛约好了一般,同时下调了R国的主权信用评级。
从“稳定”直接降到了“负面观察”。
这简直是要了R国本就脆弱经济的老命。
彼得罗夫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一切的背后,绝对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在操控。
而这只黑手的目的,不言而喻。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文化参赞安德烈,正站在彼得罗夫的面前,情绪激动地说道。
“大使先生!您必须顶住压力!”
“这一定是华夏人的阴谋!是他们对我们的讹诈!”
“秦风先生是我们‘弥赛亚’重要的盟友,我们绝不能把他交出去!”
“只要我们坚持外交豁免权,他们就不敢拿我们怎么样!等到风头过去,组织自然会给予我们丰厚的回报!”
安德烈还在喋喋不休地劝说着,试图将彼得罗夫和整个R国大使馆绑上自己的战车。
彼得罗夫冷冷地看着他。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如同西伯利亚寒流一般的冰冷光芒。
回报?
他现在只想把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蠢货,连同那个叫秦风的瘟神,一起打包扔进太平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彼得罗夫的女秘书,一个身材火辣的金发女郎,脸色苍白地走了进来。
“大使先生,华夏外交部……发来了一份紧急外交照会。”
她将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用微微颤抖的双手,递到了彼得罗夫的面前。
彼得罗夫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瞳孔便猛地一缩。
关于贵国文化参赞安德烈先生,在我国境内涉嫌从事与其身份不符的严重违法活动一事,我方掌握了部分证据。
希望与大使先生当面呈交,并友好协商处理方案。
证据?
友好协商?
彼得罗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满了自嘲的弧度。
他知道,华夏人那致命的“胡萝卜”终于送来了。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还在叫嚣着要“坚持到底”的安德烈,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杀机。
彼得罗夫的声音冷得像冰。
“让他进来。”
十分钟后。
穿着一身笔挺西装,脸上挂着招牌式温和笑容的陈启明,在女秘书的带领下,走进了这间足以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办公室。
陈启明微笑着伸出了手,姿态不卑不亢。
“彼得罗夫大使,下午好。”
彼得罗夫与他握了握手,脸上也挤出了一丝公式化的笑容。
“陈部长,我们又见面了。”
“请坐,上茶。”
两人落座,寒暄了几句天气和茶道。
仿佛他们不是即将要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交锋,而只是两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在叙旧。
一旁的安德烈看着气定神闲的陈启明,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总觉得,有什么自己无法控制的事情即将要发生。
终于,在一杯茶喝完之后,陈启明放下了茶杯,微笑着进入了正题。
“大使先生,想必您也知道,我们华夏人一向热情好客,也最重规矩。”
“但是最近,我们发现,有那么一两位‘客人’,似乎不太懂我们这里的规矩。”
他说着,便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那个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数据U盘,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
“所以,我们特意为大使先生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礼物’。”
“希望这份礼物,能帮助大使先生更好地了解,也更好地……管教一下您手下那些不太听话的‘客人’。”
彼得罗夫的目光落在了那个U盘上。
他知道,这小小的东西里面,装着的就是决定他,决定整个R国命运的答案。
他没有立刻去拿,而是看了一眼站在旁边,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的安德烈。
彼得罗夫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安德烈参赞,你先出去一下。”
“我……大使先生……”
安德烈还想说些什么。
彼得罗夫猛地一拍桌子,那双蓝色的眼眸里爆发出骇人的怒火。
“出去!”
安德烈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灰溜溜地退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了陈启明和彼得罗夫两个人。
彼得罗夫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拿起了那个U盘,将它插进了自己的私人电脑里。
下一秒,他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屏幕上,安德烈叛国的铁证,秦风报废的分析报告,以及那份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生物催化剂”数据,如同三座不可逾越的大山,狠狠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
陈启明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么的温和。
他缓缓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
“大使先生,礼物您已经收到了。”
“我们华夏外交部的诚意,想必您也已经感受到了。”
“哦,对了,临来之前,我们家一位非常……非常重要的小朋友,还特意托我给您带句话。”
陈启明走到门口,回过头,微笑着说道。
“她说,秦风先生昨晚在我们‘念君堂’消费的账单,一共是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我们不收美金,也不收卢布,只收现金。”
“她想问问您,这笔账,您是准备自己付了,还是准备让你们整个R国帮他一起付?”
说完,陈启明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去。
只留下彼得罗夫一个人,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如同一个被抽干了所有灵魂的木偶。
良久。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蓝色的眼眸里,迸发出了一股被羞辱,被戏耍到极致的,疯狂的,如同困兽般的滔天怒火!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来人!”
“把安德烈那个叛徒给我抓起来!立刻遣返回国!”
“还有!把那个叫秦风的杂碎!给我从大使馆里扔出去!”
“立刻!马上!”
“告诉华夏人!我们R国大使馆里,从来就没有过这个人!”
“他的死活,与我们再无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