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一日后,众人一起用早膳。
温宗济问道:“岳母,您可有何打算?”
长公主道:“你们去玩便是,我就待在客栈。”
长公主毕竟上了年纪,没那么喜欢热闹了,坐了许久的船,她身子乏,想要多歇一歇。
裴汝婧见长公主眉宇间带着疲惫,道:“娘你好好休息,等养足精神,再随我们一起去玩。”
长公主笑道:“我可和你们玩不到一起去。”
“那我们陪娘玩。”
“好啦,你们想出去玩就去吧。”
温宗济几人便起身,和长公主告辞后,便带着孩子们离开了客栈。
站在客栈门口,温宗琦看温宗济:“三哥,我们去哪里玩?”
温宗济沉吟下,招手把店小二叫过来:“杭州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听到这话,店小二立刻来了精神:“客官,我们杭州好玩的地方可多了,有六里堤,断桥以及三潭印月,晚上更热闹,会有成片的画舫,唱戏的,唱小曲的都有。”
看得出来店小二对自己的家长很推崇。
温宗济看向众人:“那我们一处处去看看?”
众人点头。本来就是来游玩的,自然是哪里好玩去哪里。
几人去的第一个地方,便是六里堤。
这里一开始并非景点,而是官员为了治水修建的河堤,堤上种植杨柳以及芙蓉,总长为六里,故而得名。
只是时间长了,六里堤上植物长得郁郁葱葱,景色极美。
春晓的时候景色是最美的,如今已是八月底,堤上杨柳依旧葱绿,并未凋落。
一行人到了六里堤,被绵延六里的杨柳美景吸引,裴汝婧感叹:“应该带着陈大家来。”
这么美的景色不画下来可惜了。
温宗济道:“记在心里也一样。”
说罢,温宗济走过去揪下来一片柳叶,放在嘴边微微用力,便吹出来几个调子,试了试音调,找回些前世吹柳叶的感觉。
裴汝婧眸光发亮,她竟不知自家夫君还有这能力。
温宗琦更是惊讶:“三哥何时学会的这个?”
“很早了,闲着无聊随便学的。”
温宗琦羡慕嫉妒:“……我怎么不会呢。”
按理说这种玩乐的事,他更擅长才对。
陈袖念白他:“三哥才华横溢,会这点小事不是很正常。”
温宗琦听言幽怨看他:“娘子,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因为我有自知之明。”
温宗琦更幽怨了。
舟哥儿扯扯温宗琦:“没事儿,爹爹,我也不会。”
温宗琦:“……”
儿子很贴心,但并没有被安慰到。
一行人沿着六里堤走,欣赏堤上的风景,温宗济已经不太记得希望学的曲子,只是吹了一首比较简单的两只老虎。
这是后世的曲子,温宗琦等人都没听过。
裴汝婧问道:“夫君,这是什么曲子?听起来有些怪?”
当然怪了,这是后世的音乐,和这个时代的曲子并不一样。
“忘了从什么地方听到的,感觉挺好听的就记了下来。”
裴汝婧眨眼:“好听吗?”
这么简单的几个调子,哪里听出来好听的?
裴汝婧虽然戏曲不感兴趣,但也陪着长公主和皇后听过不少,以她的感觉来说,两只老虎的曲子过于单调。
温宗琦摇头:“我不懂这些。”
温宗济选择跳过这个话题:“没想到这处用来治水的河堤也能成为杭州有名的景点,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当初地官员只是为了百姓着想,没成想这处六里堤不仅治理了洪水,也为杭州增添了一处美景,也让他的事迹更加声名远扬。”
“为百姓着想的官员,本就应该流传千古,成为楷模。”
温宗琦听得有些牙疼:“三哥,这里不是朝堂衙门,就别说得这么官腔了。”
温宗济瞪他:“我这是肺腑之言。”
“我懂,我都懂,你们这些当官的,说出来的话都是肺腑之言。”
温宗济:“……”
温宗济果断转移话题,和温宗琦争论,他怕自己被蠢死。
……
温宗济一行人玩了许久,直到快用晚膳时,才回到客栈。
长公主问他们都去了哪里。
裴汝婧一一答了,然后道:“娘,店小二说晚上的画舫很热闹,有唱曲,您要不要去看看,看看这江南的小曲儿比之京城的如何?”
这话说得长公主心动了,她就喜欢听曲儿。
温宗济看出长公主的心动,立刻道:“昌东,你去安排,等我们用完晚膳就去。”
昌东应声离开:“是,公子。”
温宗琦低声道:“三哥,我可对听曲儿没兴趣。”
温宗济道:“不必非得在一起,你们不喜欢听曲儿,可以去别处玩。”
江南的宵禁并不严,并且经常逢年过节以及因为一些各种事情解除宵禁,以至于这里的夜晚很是热闹。
温宗济等人用完晚膳,天色已经黑下来,若是京城,这个时间,京城已经没什么人在街上闲逛。
而江南,可能是因为过完中秋节没多久,热闹劲儿还没完全消散,街上依旧人来人往,逛街的,叫卖的,络绎不绝。
几人路过一处卖面具的摊位,小家伙们便被吸引了视线,走不动了。
舟哥儿指指一个狗面具:“爹爹,我想要这个。”
温宗琦拍了下他的小脑袋:“你就不能选个霸气点的”拿起一个狼面具给他,“这个更好。”
陈袖念无语。
旁边有狮子面具和老虎面具,他选了个狼,也没说有多霸气。
这是一只白狼昂首长啸的面具,威武又帅气。
舟哥儿欣然接受了:“爹爹帮我戴上。”
这卖面具的人很会做生意,既然有大人戴的面具,也有适合小孩子的。
但没有适合舟哥儿这么小的孩子的,不过面具后面有绳子,稍微弄紧一些,倒是也能戴。
舟哥儿刚戴上就冲着睿哥儿嗷了一声:“三哥,害不害怕?”
睿哥儿疑惑地眨眼:“这是狼叫?”
他怎么觉得更像狗叫呢?
只是睿哥儿觉得这话不太好听,没有说出来。
但无良的老父亲温宗琦已经哈哈笑出声:“蠢儿子,不会狼叫就别叫……嘶——疼~”
陈袖念咬牙狠狠拧了下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