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下一秒,一只砂锅大的拳头,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
那张冷峻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
整张脸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朝反方向扭曲。
“噗——”
一口阴血从嘴里喷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弧线。
黑袍诡异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横着飞了出去。
“轰!!!”
身体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
泥土翻飞,碎石四溅。
地面寸寸崩裂,裂纹从坑边向四周蔓延,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
整座蒿里山,都在微微震颤。
……
坑底。
黑袍诡异躺在地上,整张脸凹陷下去,像一只被踩扁的易拉罐。
魂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随时要碎掉。
他瞪大眼睛,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了什么?
自己怎么躺在地上了?
脸怎么这么疼?
还没等他想明白——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轰!!!”
范无咎双脚踩在坑边,低头看着坑底那团烂泥,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跪下?”
他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
“磕头?”
他往前迈了一步,踏进坑里。
“给我个痛快?”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黑袍诡异的衣领,把他从坑里拽了起来。
黑袍诡异的双脚离地,整个诡被提在半空。
他那张凹陷的脸对着范无咎,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你——”
他张嘴想说什么。
“砰!”
又一拳。
结结实实砸在他腹部。
“啊——!”
黑袍诡异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个诡像一只煮熟的虾米,弓起身体。
“砰!”
第三拳。
砸在胸口。
“咔嚓——”
魂体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惨叫更加凄厉。
“砰!砰!砰!”
拳拳到肉,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魂体最脆弱的位置。
不致命。
但疼。
疼得黑袍诡异死去活来。
他想昏过去。
但范无咎刻意控制着力道,让他在承受最大痛苦的同时,却依旧能保持清醒。
“啊——!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黑袍诡异的惨叫声在山顶回荡,凄厉得让山下那些鬼差们都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直播间弹幕:】
“哎呀妈呀,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刚才还那么嚣张,现在被按在地上摩擦。”
“S级诡异啊!那可是S级诡异啊!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黑袍大佬带的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我现在严重怀疑,黑袍大佬那两位领导,根本不是人。”
“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也不是诡异。”
……
山顶另一侧。
白袍诡异站在洞口,看着自己的同伴被按在坑里暴打,整个诡都愣住了。
他的手下们想要去救援——
“别动!”
白袍诡异低喝一声。
十只A级诡异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他们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因为一道白色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白衣,折扇,清秀的面容,温和的笑意。
谢必安。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堵无形的墙。
“几位——”
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么温和但其中夹杂着一种让诡毛骨悚然地阴冷:
“这是要去哪?”
白袍诡异的魂核,本能地颤了一下。
面前这个白衣人,看起来人畜无害,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比那个正在暴打自己同伴的黑衣人还要恐怖。
“你……你们是什么人?”
白袍诡异开口,声音都在发颤,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警惕:
“我们是魂殿护法。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谢必安摇着折扇,低头看着面前这个白袍诡异。
看着他身上那件白色锦袍,看着他手里那柄玉骨折扇——
他笑了。
那笑容,依旧是那么温和,那么人畜无害。
但白袍诡异的魂核,又颤了一下。
因为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误会?”
谢必安开口,折扇轻敲掌心:
“没什么误会。”
他顿了顿,那双没有眼白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白袍诡异:
“我只不过是看你们不爽罢了。”
话音落下——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指尖上,凭空燃起一簇幽绿色的火苗。
火苗不大,小得像一粒绿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灭。
但就在它出现的瞬间——
一股恐怖的温度,以谢必安为中心轰然扩散。
不是普通的高温,是专克魂体的、无法抵挡的灼热。
“滋滋滋——!”
白袍诡异和他身后的十只A级诡异,身上同时冒出黑烟。
“啊——!”
“好烫!好烫!”
“这是什么火?!”
……
惨叫声此起彼伏。
十只A级诡异拼命往后退,但那股灼烧感像附骨之疽,怎么也甩不掉。
周围的一众鬼差见到这一幕,连忙再次远离。
“不好,是专克魂体的幽冥鬼火,快跑!”
“看来大人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卧槽,不想吃苦头的赶紧撤!”
……
鬼差们叫嚷着,再次退出上百米。
七位司长和几十位厉鬼期以上的鬼差也纷纷再次后退。
林枫站在远处的岩石上,看着那簇在谢必安指尖跳动的幽绿色火苗,又看了看那些魂体已经开始冒烟的诡异——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向那些诡异投去了一道怜悯的目光。
然后,他默默转身,也连忙带着三女又往后退了几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