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的风刮得很大,火堆里的干柴烧得只剩下一堆红通通的木炭,眼看就要熄灭。
程英靠在杨过的腿上。
半边身子冷得发麻,半边身子又被小腹那团邪火烧得发软。
她右腿蜷起来,搭在杨过的大腿上。
这样还是不行。
那道阳气印记的热气只在下半截打转,她的后背贴着冷风,冻得直哆嗦。
她咬着牙,身子一点点往上挪。
杨过盘腿坐着,两手摊在膝盖上,没动弹,由着程英自己折腾。
程英挪了半尺,脑袋凑到了杨过胸口底下。
她闻到杨过道袍上的汗味,还有一股独属于男人的强横热气。
这股热气对现在的她来说,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她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两只手抱住杨过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干什么?”杨过出声问。
程英不搭话,脸使劲往他衣服里拱。
杨过抬起右手,一把捏住她的后脖颈,把她的脑袋提了起来。
“大半夜不睡觉,往男人怀里钻。”
杨过看着她,“这也是你们桃花岛女弟子的癖好?”
程英脸憋得通红,她想把脖子挣脱出来,可手里根本使不出劲。
小腹里那团火因为离了杨过的身体,又开始顺着大腿根往下钻,又酸又麻。
她眼眶一热,眼泪掉了下来,砸在杨过的手背上。
“我冷。”程英嗓子发哑,声音小得可怜,“你抱抱我。”
“白天当着无双的面骂我无耻,到了晚上趁她睡着就往我怀里钻。”
杨过没撒手,“桃花岛的弟子,都是白天当烈女,晚上当荡妇?”
程英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死死抠着杨过的腰带,指甲都扣进了布料里。
她反驳不出一句话。
身体的反应全凭本能,阳气印记离不开纯阳内力,她越是挣扎,下面就越是酸软得难受。
“说话。”杨过大拇指按在她的颈动脉上,微微用力,“白天那股子清高劲去哪了?”
“我错了。”
程英认输了,她闭上眼睛,眼泪淌了满脸。
“主人,我错了。求你抱抱我,我受不住了。”
听到这声称呼,杨过松开了手。
程英失去支撑,整个人软绵绵地倒进杨过怀里。
她双手紧紧搂着杨过的腰,双腿不自觉地夹紧。
杨过顺势揽住她的后腰,掌心隔着那层单薄的淡绿长衫,按在她腰侧。
九阴真气顺着手掌渡过去,热力很快流进她的经脉。
程英舒服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身子彻底软了下来,把脸贴在杨过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腿夹那么紧干什么?”杨过一只手在她背上游走,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大腿内侧,“很痒?”
程英咬住嘴唇。
她不敢回话,只能把腿又收紧了些,去蹭杨过的手背。
杨过的手没有停,顺着大腿根部往上摸。
隔着布料,他清楚地感觉到程英身上的温度高得吓人。
她的呼吸打在他下巴上,全是滚烫的热气。
就在这时,两步开外的陆无双翻了个身。
她嘴里嘟囔了两句含混不清的梦话,右腿踢开了身上的披风。
程英吓得身子绷紧,连呼吸都停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陆无双的背影,心提到了嗓子眼。
要是表妹在这个时候醒过来,看见自己这副不知廉耻的模样,她宁可一头撞死在旁边的石头上。
杨过却一点也不避讳。
他反而捏了捏程英腰上的软肉,凑到她耳边低声说话。
“你表妹睡相不好。”杨过语气散漫,“你要是出点声,她准得醒。”
程英拼命摇头。
她把脸死死埋在杨过肩膀上,双手抱得更紧,连一点声音都不敢漏出来。
后半夜的时间过得很慢。
火堆完全灭了,洞里黑漆漆的。
程英在杨过怀里蜷成一团,杨过有规律地往她体内渡真气,帮她理顺那道印记惹出来的麻烦。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程英体内的燥热终于平息下去。
她靠在杨过怀里,疲惫地合上眼,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洞外透进来一片灰白色的亮光。
杨过睁开眼,停了行功。
他看了看怀里的女人,程英还在睡,睡得很沉,手还拽着他的前襟。
旁边传来枯叶被踩碎的声音,陆无双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她打了个哈欠,左右看了看。
“表姐去哪了?”陆无双问。
程英猛地惊醒。
她听见陆无双的声音,魂都吓飞了一半,从杨过怀里抬起头,手忙脚乱地想站起来。
可她昨晚被印记折磨了半宿,双腿根本使不上力气。
刚爬起来一半,双膝一软,又跌坐回地上。
跌倒的位置很近,正好坐在杨过的腿边。
陆无双转过头,正好看见程英坐在杨过脚边整理衣摆。
程英的头发散了几缕,淡绿色的长衫皱巴巴的,领口也有些歪斜,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
“表姐,你坐地上干什么?”
陆无双站起身走过来,她眼底满是狐疑,“这石头地上多凉啊。”
程英低着头理头发。
“我没事,起得早,腿有些麻,没站稳。”
她说这话的时候,根本不敢看陆无双的眼睛,生怕自己一抬头,就让表妹看出什么端倪。
杨过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土。
“你表姐昨晚受了风寒,又没内功底子,这会儿手脚还僵着呢。”
杨过看也没看程英,直接往前走。
“无双,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出去看看。”
陆无双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把地上的水壶和干粮塞进包裹里。
她背上包裹,走到程英身边伸出手。
“表姐,我拉你一把。”
程英握住陆无双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她的大腿还在发酸,每走一步都有拉扯感,只能咬牙撑着,尽量让自己的步子看起来跟平时一样。
三人一前一后朝着山洞外面走去。
洞里的酸腐气被外头的晨风一吹,散了不少。
谷底的雾气很重,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不到三丈。
刚走到洞口边缘,杨过停下了脚步。
陆无双跟得紧,差点撞在他后背上。
她探出头往前看,“相公,怎么不走了?”
外头传来一阵极大的风声。
那不是风吹树叶的动静,而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拍打空气。
紧接着,一声沉闷粗粝的叫声穿透了雾气,震得人耳朵生疼。
地上的碎石子跟着颤动。
前面的白雾被强劲的气流从中间劈开,露出一块长满青苔的巨石。
一只大鸟站在那块巨石上。
这鸟太大了,个头比杨过还要高出一个头。
身上光秃秃的,几根稀疏的黑毛东倒西歪地贴在皮肉上,丑得让人反胃。
但它那两只爪子极度粗壮,抓在石头上,把坚硬的青石都抓出了几道裂缝。
它的嘴巴尖锐弯曲,泛着黑铁一样的光泽。
程英看到这只怪鸟,握着玉箫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在桃花岛见过不少异禽,但从来没见过煞气这么重的东西。
这根本不像是普通的飞禽,倒像是成精的妖怪。
巨鸟没有理会站在洞口的三人,它昂着头,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它的嘴里,死死叼着一条蛇。
那条蛇有成年人的胳膊那么粗,全身上下长满金黄色的鳞片,在黯淡的光线里亮得扎眼。
它的脑袋上顶着一个核桃大小的肉角,看着十分诡异。
蛇身子在半空中疯狂扭动,尾巴一圈一圈地缠住巨鸟的脖子,拼命收紧。
可那只巨鸟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它脖子上的皮肉比铁板还硬,任凭那条金蛇怎么勒,它都不为所动。
“菩斯曲蛇。”
杨过盯着那条金色的蛇,吐出四个字。
陆无双咽了一口唾沫,握紧了腰间的柳叶弯刀。
“相公,这鸟看着不好惹,它能生吃这么大的毒蛇,咱们还是别去招惹它了。”
“不好惹也得惹。”
杨过往前迈了一步,走出了洞口。
他这一动,巨鸟立刻转过头看了过来。
那双黄褐色的眼珠子透着股凶悍的戾气。
它嘴里叼着蛇,脖子一歪,盯着杨过看了几眼,显然没把这个生面孔放在眼里。
杨过站在原地没动,把真气提了起来。
他丹田里的先天元气珠快速转动,纯阳内力顺着经脉涌向右臂。
大理段氏的一阳指想突破四品,机缘难寻。
这菩斯曲蛇的蛇胆,就是他眼下最稳妥的踏脚石。
有了蛇胆的药力强健筋骨,他就能把九阴真气的修为再拔高一截。
等回了襄阳城,黄蓉也得对他死心塌地。
杨过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他没去管那只丑陋的神雕,目光全落在那条菩斯曲蛇鼓胀的腹部。
蛇胆就在那里。
“你们两个退回洞里去,我不喊你们,谁也别出来。”杨过头也不回地吩咐。
程英没有犹豫,拉着陆无双就往后退。
她很清楚,这种场面不是她们能插手的。
那巨雕光是站着不动,散发出来的凶悍之气就压得人喘不过气。
杨过深吸一口气,他脚下的青石发出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神雕似乎察觉到了敌意,把嘴里还在扭动的金蛇往地上一扔。
金蛇落地后还没来得及跑,神雕那只粗壮的爪子直接踩在了蛇头上。
它扬起一边光秃秃的翅膀,冲着杨过发出一声威胁的低吼。
这吼声卷起一股狂风,把地上的枯叶全吹到了半空。
一人一雕,隔着三丈远的距离对峙。
谁也没有先动手,谷底的空气绷得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