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追!!!”
妖族其他妖将此时也反应过来,顾不得惊魂未定,连忙下达命令组织追赶。
然而,就在他们刚欲追击之时,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江南总司紫衣使在此!”
“上前者死!”
只见戚歌笑狂笑一声,浑身浴血,手中长剑一震,剑气纵横百里,硬生生在身后拉出一道剑气长河。
“越过此线者!”
“杀无赦!”
上官长夜双拳轰出一道恐怖气浪,将几名试图追击的妖将轰得倒飞而出,随即稳稳落在戚歌笑身旁。
“大奉男儿,只有断头将军,没有逃兵!想追我大奉太子,先从我等的尸体上跨过去!”
大奉军中剩余的大修士们十分默契地站了出来,以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钢铁长城,负责垫后。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江南总司的修士有种,他们大奉的修士也不能落了下乘,大不了就是一死。
……
烟尘之内。
天地昏暗,唯有两股气机在空中对峙。
妖族右相伯谦,带着百余位气息奄奄、已经挂彩的四境妖官,以及那十尊面色苍白的五境大妖,浮立在半空,死死盯着前方。
而在他们身前,徐子安一人一剑,披发跣足,头顶三花聚顶,脚踏虚空如履平地,一派剑道天人之相。
他周身并无太过夸张的异象,只是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度,却如同一座无形的高山,压得众妖喘不过气来。
明明是占据了绝对的人数优势,是一百多尊大妖围攻一人。
但在气势上,这群妖族大妖竟然略输一筹,甚至可以说是一败涂地。
徐子安目光扫过众人,眼神淡漠,仿佛看着一群蝼蚁。
他手中的飞剑红尘微微转动,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震得那些妖官心神摇曳。
“这就是妖庭的修士?”
徐子安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每一个妖族的耳中:
“连我随手扔下的一座山都接得如此吃力,若我亲自出手,你们……又能挡几剑?”
此言一出,四周死寂。
百余尊妖官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屈辱与惊惧,却无一妖敢出言反驳。
“既然来了,便都留下吧。
徐子安眼神淡漠,手中并无多余动作,只是那柄名为“红尘”的飞剑,轻轻在指尖转了一圈。
话音未落,徐子安一步踏出。
这一步,仿佛踩在了众妖的心跳节拍之上!
这一刻,整方天地都随着这一步微微下陷!
“动手!先杀他!”
妖族右相伯谦目眦欲裂,率先反应过来,一声怒吼后双手瞬间结印!
轰隆一声!
伯谦身后瞬间浮现出一尊百丈高的法相,三头六臂,手持六种不同兵器,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向徐子安!
“大妖翻天!”
“一剑化千!”
“腾蛇降世!”
“……”
几乎就在同时,百余尊四境妖官与十尊五境大妖也是不敢有丝毫保留,纷纷递出了自己最拿手的术法神通。
烟尘之内光辉璀璨,如繁花齐放,将昏暗的烟尘映照得如同白昼。
然,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势,徐子安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对着虚空一划。
“剑一,开山。”
一道笔直如线的剑气骤然浮现。
这道剑气初时极细,似游丝一般,可迎风便涨,瞬息间便化作一道千丈长的白色匹练,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硬生生撞入了那漫天术法洪流之中!
轰!轰!轰!
剑气所过之处,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法宝光幕如薄纸般破碎。
一尊尊四境妖官还未近身,便被这股霸道剑意绞得粉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漫天血雨飘洒。
仅仅一剑,百余尊四境妖官,死伤过半!
“怎么可能……”
一尊五境大妖面露惊恐,手中正要祭出一面撼天旗,却见那道剑气余威未消,余势不减地掠过它的脖颈。
“噗哧”一声。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那五境大妖的无头尸身在空中僵立片刻,才喷洒着冲天血柱栽落尘埃。
“这就是你们的本事?”
徐子安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出现在一尊尊妖官身侧,每一指点出,必有一道鲜血炸开。
他神色平静,就像是在自家道观内修剪枝叶,举手投足间,满是令人心悸的从容与不羁。
“太弱了。”
“太慢了。”
“太脆了。”
徐子安每说一个字,便有一尊五境大妖陨落!
此情此景,让剩下的妖官吓破了胆,但奇怪的是,竟无一妖逃走,一个个虽然浑身发颤,但还是拦在了徐子安身前。
徐子安目光一凝,带着几分敬意道:
“这便是妖庭?还真有几分不同寻常。”
“不过,依旧得死!”
旋即,徐子安目光骤然一寒,右手虚空一握,喝道:“剑二,断流!”
嗡——
整方天地仿佛在此刻静止!
无数道细密如发丝的剑气,凭空在每一尊妖官周身浮现,密密麻麻,如同一座座囚笼,将所有大妖死死锁住。
“破!破!破!”
妖族右相伯谦头皮发麻,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疯狂催动体内妖气,想要震碎这无处不在的剑网。
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气机一旦触碰到那些剑气便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
“八千载红尘过客,两世身剑道无敌!”
徐子安手掌猛地一合!
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的闷响声在空中炸开,就像是无数个熟透的西瓜同时爆裂。
百余尊四境妖官,连同剩余的数尊五境大妖,在这一瞬同时炸裂成漫天碎肉,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下。
漫天血雾,将烟尘染成了腥红。
天穹之上只剩下一妖,那便是妖族右相伯谦。
看着周围空荡荡的天空,看着那些转瞬即逝的同袍,这位谋划了半辈子天下大势的妖族大儒,此刻终于感受到了一股透入骨髓的寒冷。
他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虚空之中,嘴巴微张,瞳孔骤缩成针眼大小,依旧陷在那一剑的风华之中无法自拔。
徐子安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眼中没有半分波澜。
“妖庭右相?”徐子安轻轻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讽刺:“不过如此。”
话音落下,徐子安手指轻轻一点。
一道剑光瞬间贯穿了伯谦的眉心,将他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斩断。
这具身着大红官袍的尸体,无力地从云端坠落,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红蝙蝠,最终消失在茫茫尘埃之中。
徐子安收剑而立,四周血腥气弥漫,他却不染纤尘,眉心那点莲花印在昏暗中熠熠生辉。
他转头看向下方早已远去的大奉残军背影,目光悠远,摸了摸下巴:
“不行啊,这样子还是会被追上的。”
“上官大人、戚大人,这个时候还敢出来垫后,真他娘有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