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玄死了,他带着最后的不甘,用尽所有力量看向了大同仙盟所在的方向。
【多想再和你们一起战斗啊,大人,我只能走到这了吗..........】
古无伤抬手将他的头颅摄来,随后高高扬起,
此时林北玄的头颅仍在滴血,那张曾经坚毅果敢的面孔上凝固着最后一刻的不甘与惊愕,双目圆睁,嘴唇微张,似乎到死都没能看清那道夺走他性命的剑光。
古无伤的五指嵌入他的发髻,将他整个人头提在半空中,像是在展示一件微不足道的战利品。
“就这?” 古无伤环顾四周,最后看向夜凌等人所在的方向,嘴角那抹灿烂的笑容与手上滴落的鲜血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此人的枪确实比那老木人快了几分,但也就快了那么一丁点。我还以为大同仙盟能派出什么像样的货色,结果就这,真是无趣啊..........”
他将林北玄的头颅随手丢在地上,,然后抬起腿,一脚踩了下去。
徐玉的瞳孔猛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地便要冲向战场,却被身旁的张夫子死死拽住。
他挣扎了好几次才终于放弃了冲出去的念头,只是死死盯着战场中那个红发青年的身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呜呜呜呜.........”
在其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那是林北玄的族人,几个随他一同飞升仙界的林家后辈,皆是天赋不错,历经磨砺的修士,此刻却正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林北玄是大同仙盟的缔造者之一,是仙盟中人族修士的领头者,更是他们林氏一族最引以为傲的老祖。
他在灵界纵横万年,从一个小小的散修一步步走到渡劫巅峰,其间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搏杀,无数次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
所有认识他的人都以为他会继续走下去,走到仙人境,走到更高的境界,亲眼看着大同仙盟在仙界站稳脚跟。
可他死了,就这样毫无还手之力地死在了一个古家年轻后辈的剑下,连全尸都没有留下。
这就是仙界和灵界的区别。
在灵界,林北玄是顶尖强者,是可以俯瞰所有修士的存在。
但在仙界那些古老世族培养的天骄面前,他不过是一只稍大一些的蝼蚁。
苍穹之上,古月离背着双手,内心缓缓自语。
【这一剑比刚才那一剑更快了几分,看来无伤这孩子的藏剑术已经趋于圆满了,不错,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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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连输两局了。” 姬临戈的声音在夜凌等人耳畔响起。
“你们接下来要派谁参战?”
姬临戈的语气很冷,大同仙盟的表现让他失望,古无伤的表现让他感到无力。
接下来,大同仙盟若再派出渡劫,那么这场比斗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派出仙人境,且要赢下这一局。
夜凌没有回应姬临戈,他站在那里,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的气息压抑到了极致。
抓着徐玉的张夫子死死看着他,怕他一怒之下冲进战场。
“徐玉。”夜凌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徐玉猛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中燃起一簇近乎疯狂的光芒,他上前一步便要单膝跪地请战,却被夜凌抬手制止了。
“你不能去。”夜凌的声音冰冷,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虽然比林北玄强些,但也不是古无伤的对手,他的剑术已经超过了渡劫境,你去了就是送死。”
“大人,我!” 徐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夜凌转头看向了不远处身穿黄袍的老者。
悬风扬,仙人境,是大同仙盟两大仙人境强者之一。
“悬老。” 夜凌开口道。
“如果你上场,有把握能杀了对方吗?”
悬风扬的神色很平静,他思索片刻后回道。
“这个名为古无伤的渡劫修士很强,如果我没猜错,他所施展的应该是剑道中的藏剑术。”
“此剑术虽单一,传承却极其悠久,主杀伐,同境难有敌手。”
“我若上场,赢与不赢,全看他将藏剑术修炼到了何种地步。”
“若是达到圆满,一剑破万道的境地,那我恐怕也不敌啊.......”
听到悬风扬的话,众人无不倒吸冷气,内心升起一股寒意。
“你上场仔细观察他,若是没把握,那就认输。” 沉默了片刻,夜凌如此说道。
悬风扬闻言点了点头。
“好。”
苍穹之上,姬临戈见大同仙盟派出了仙人境强者,他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些,随后抬手一指,光芒涌现,将悬风扬传送到了战场内。
看到悬风扬出现在战场中,古无伤脸上的笑意终于不再是讥讽与轻蔑,而是多了一丝真正的兴奋。
“终于肯派仙人境了。”古无伤舔了舔嘴角,赤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悬风扬那道枯瘦的身影,笑得肆意而张扬。
“我还以为你们那里没有仙人境,所以才让渡劫境的废物一个一个来送死。”
听闻此言,悬风扬没有动怒,他活了数万年,什么样狂妄的后辈都见过。
他站在荒原之上,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外泄,但在他脚边,那些被古无伤剑意斩碎的青藤残骸正在无声地风化,化作细密的尘埃随风飘散。
“可惜,可惜啊.........”就在这时,古无伤忽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惋惜,他的眼中光华流转,似是能看透旋风扬的一切。
“你虽是仙人境,但仙基有损。”
“想必是早年受过重伤,伤及了本源,至今未能痊愈。”
“若你处于全盛时期,我或许还会忌惮几分。但现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就此退去,还能保全自身。若是死在我的剑下,只会给我古无伤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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