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劫重新融入虚空，命运虚无体的力量将他的存在彻底抹去。
他安静地悬浮在暗处，目光落在那枚正在散发着紫金色光芒的鸿蒙道果上，等待着那些永恒的到来。
鸿蒙道果的气息太纯粹了，纯粹到任何感知到它的八轮永恒都会在第一时间确认：这是先天鸿蒙紫气的本源。
第一个抵达的是琉璃族的人，她刚从一处裂缝中钻出来，目光撞上那枚道果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了原地。
她猛地加速，朝着道果扑去。
但还没等她靠近，另一道身影已经从侧面冲了出来，速度比她更快。
那是丽人族的八轮永恒，她甚至没有来得及观察周围有没有埋伏，直接朝着道果伸手。
两人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各自退了几步，谁也没有碰到那枚果子。
两个人在虚空中对上了视线，谁也没有先开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火药味。
水绿色长裙的琉璃族女修先开口了，声音不冷不热：“道友，这鸿蒙道果是我先发现的。”
粉色长裙的丽人族女修闻言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甜，但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你先发现的？我还说我在这里蹲了三天了呢，你才刚来。”
就在她们想要再次动手的间隙，又有人到了。
那是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面容端庄，气质高洁，一看就是仙女族的人。
她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什么典礼。
但在看到那枚鸿蒙道果后，贪婪之色升起，没有任何停顿，直直冲向那枚鸿蒙道果。
琉璃族的那人见状立刻放弃和丽人族纠缠，转头朝仙女族的人迎去。
丽人族那女修也转头又朝道果方向冲去。
三道人影在虚空中撞来撞去，你拦我一下，我推她一把，谁也没碰到那枚道果，倒是彼此间的火气越攒越旺。
琉璃族那女修气得脸都绿了：“你们有病啊？这是我的！”
丽人族的回了一句：“你写名字了？”
仙女族的也不示弱：“你们都让开！我可是天女之主的干女儿！”
三个人越吵越凶，从骂战升级到动手，谁都想第一个拿到那枚道果，谁都不想让别人先得手。
争吵时那琉璃族那人和仙女族的人缠斗了几个回合，谁也没占到便宜。
丽人族的那人却趁机绕向道果的侧翼，眼看就要碰到果皮表面。
另一侧的裂缝中忽然又冲出两个丽人族的女修，朝着道果的方向加速冲刺，像是要抢在自家人之前先拿到手。
“你别挡路！”她朝旁边的同伴喊了一声，同伴却连看都没看她，只是更用力地加速。
苏劫站在霓裳族的阵型里，看着这场闹剧，心想果然不愧是集美们，那是真的会撕逼。
他又看了一眼天女之主潜伏的方向，她还是一动不动，像是耐心极好的一只猫。
霓裳彤带着霓裳族的队伍从另一侧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
她的目光扫过那五道正在缠斗的身影，又看了一眼那枚悬浮在虚空碎片上的鸿蒙道果。
想到苏劫之前对她们的吩咐，她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你们怎么回事？”
霓裳彤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压着火的冷意让正在缠斗的五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她向前迈了一步，目光从那五道身影上一一扫过，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这处位置是我霓裳族的长老霓蜜雪发现的，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谁给你们的坐标？”
琉璃族的那人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霓裳彤那副冷到骨子里的表情给噎了回去。
丽人族的那三个女修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抱着手臂站在原地。
她们嘴上想回两句但看到霓裳彤身后的阵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仙女族的人倒是想解释，但看到霓裳彤那张明显不高兴的脸，她选择了闭嘴。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她们理亏，没法解释。
但是要她们放弃这天大的机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见面总要分一半吧。
霓裳彤站在那里，没有再说话，但她身后的霓裳族队伍已经无声地向前压了半步。
那十九尊八轮永恒的气息虽然没有完全释放，但那种整齐划一的压迫感已经让场中的气氛瞬间冰冷了许多。
她按照苏劫吩咐的剧本，一上来就是一副主人家的态度，不打算讲道理，也不需要讲道理。
苏劫站在队伍中段，看着这一幕，心里给霓裳彤的演技打了个高分。
这女人确实该当族长，一开口那股气势很充足。
霓裳彤继续道：“今日这鸿蒙道果，注定是我霓裳族的东西。我不管你们是从哪听来的风声、又是怎么摸到这个地方来的，我只说一句，谁伸手，就是跟我霓裳族过不去。”
霓裳彤说完那句话，便不再看那五人的反应，迈步朝着鸿蒙道果的方向走去。
但她的脚刚迈出两步，周围的虚空裂缝中便接连传来空间波动的声响。
一道、两道、五道、十道……
那些原本潜伏在暗处的八轮永恒一个接一个地从裂缝中现身，身影落在断裂虚空各处，将那枚鸿蒙道果围在中间。
十七八个身着月白长裙的琉璃族女修从北面的裂缝中鱼贯而出，为首的是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女子，目光在霓裳彤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落在鸿蒙道果上。
丽人族也不甘示弱，又有十五六人从东侧的空间褶皱中浮出，领头的那个嘴角带着笑，像是来看热闹的，但站位却精准地卡在了通往道果的必经之路上。
仙女族的人来得最晚，阵仗也最大，一队人整整齐齐地从南面的裂缝中穿出。
为首的女子月白衣袍纤尘不染，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优雅，目光扫过场中的阵型。
她语气温和道：“霓族长，这鸿蒙道果出现在断裂虚空，可没有写你们霓裳族的名字。”
霓裳彤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消息是我们族中长老发现的，坐标也是我们确定的。你们能出现在这里，心里应该清楚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