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劫的瞳孔猛然收缩，十阶？至尊境不是只有九阶吗？
系统像是猜到了他的疑惑，继续道：【常规至尊只有九阶，因为没有任何生灵能在至尊境将三千大道全部修到圆满。
你是混沌海无数纪元来第一个，你的原始宇宙雏形承载了完整的三千大道根基，上限自然突破了九阶的桎梏。
十阶至尊，这是混沌海从未出现过的境界，至于十阶至尊之路怎么走，本系统的权限暂时还未开通，你自己摸索。】
苏劫闻言笑了，他走的这条路，从一开始就和其他人不一样。
别人从织法境到世界境，需要炼化世界种子；他直接归墟奇点，跳过了世界境和主宰境，靠着雄厚的积累一步踏入五阶至尊。
别人修炼到九阶至尊已是终点，但他的上限是十阶，至于十阶之上还有没有更高的境界？
十阶至尊又该取什么名字？算了，这个就让系统烦恼去吧。
他现在才八阶，还早着呢，苏劫收敛心神，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三千大道圆满之后，至尊本源液的产量恐怖如斯，但是从八阶到九阶，大约还需要两百年。
而他在悟道塔第九层已经待了七十年，还剩下一百三十年，虽然不够他将原始宇宙雏形推到九阶。
但是不用白不用，反正他魂龄现在才两百七十岁，再过一百三十年也才四百岁。
四百岁的八阶神魂至尊，即便在源初大陆也是闻所未闻。
现在出去，反而浪费了这百倍时间流速的顶级修炼环境。
苏劫重新闭上眼，三千条大道之河在原始宇宙雏形中奔腾咆哮，源源不断催生出海量的至尊本源液，如同百川归海涌入宇宙之心。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步攀升。
第九层中，时间悄然流逝，一百三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苏劫反而意识到，自己正好需要这段时间用来沉淀。
他回想自己从锻体境一路走到今天，虽然提升的很快，但是他的根基从来没有虚浮过。
因为他有系统，很多力量都是靠系统稳步提升，但是他意志都没有主动去打磨、去沉淀、去让力量真正圆融如一。
现在，他有了一个机会，一百三十年，没有道果可炼，没有境界要冲，只有三千条圆满的大道在体内自行运转，至尊本源液自动生成。
他终于可以腾出心神，感受那些大道之河的每一次脉动，梳理那些烙印之间的每一丝联系，让力量从被动吸收的“死物”变成主动掌控的“活物”。
这是他从天明星一路狂飙至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沉淀”。
一百三十年，在悟道塔第九层中悄然流逝。
当排斥之力将他送出那片天地时，苏劫睁开眼，他的境界没有突破，但他的气息变了，不再像出鞘的剑，锋芒毕露；而像一汪深潭，表面平静无波，底下暗流汹涌。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离弟子大比还有八年。”苏劫自言自语，目光扫过这片虚无空间，
“如今三千大道都已经达到圆满之境，待在这里也没用处了。”
而且他这次突破三千大道圆满，在悟道塔里折腾出那么大的动静，殿主那边不可能不知道。
出去之后，殿主肯定又要找他问东问西，说不定还要给他安排什么“特殊任务”。
苏劫叹了口气，嘴角却微微上扬，“诶，太优秀了也是一种错。”
他摇了摇头，抬步朝塔门走去。
光幕裂开，白发老者早已等候在塔外，见他出来，微微躬身：
“道子，殿主有令，请您出关后前往永恒之塔一趟。”
老者话音落下，抬手在虚空中一点，一道暗金色的光门在苏劫身侧无声展开。
光门背后，隐约可见那座九层巨塔的内部空间，永恒之塔，天衍殿主的潜修之地。
苏劫心中暗道一声“果然”，面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一步踏入光门。
光芒吞没身形，下一瞬，他已站在那座熟悉的大厅中。
天衍殿主负手而立，背对着他，面前是那片悬浮着无数光点的虚空。
光门合拢，苏劫脚踏实地，已站在永恒之塔的大厅中。
天衍殿主负手而立，背对着他，面前是那片悬浮着无数光点的虚空。
他没有转身，也没有寒暄，直接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压不住的好奇。
“三年前，悟道塔突然震颤，塔身上的符文亮了一刻钟，本座还以为是塔灵出了故障。”
他顿了顿，“后来查明，那动静是从悟道塔内传出来的，有人在那里引发了前所未有的大道共鸣。本座让人查了那段时间在悟道塔内修炼的弟子名单，只有你一个人。”
他终于转过身，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睛落在苏劫身上，像是在重新审视一个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的年轻人。
“你做了什么？”
苏劫闻言却没有丝毫紧张，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三千大道圆满这件事不能暴露，但什么都不说，反而会引起更多猜疑。
不如抛出一个足够震撼、但又不会触及核心底牌的解释，说一部分真话，藏起更真的部分。
他抬起头，看着天衍殿主，语气平静：“弟子在悟道塔内，将一千二百条大道领悟到了圆满之境，并且借此契机突破到了八阶。”
一千二百条，听起来已经足够惊人了，谁都想不到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将三千大道领悟到了圆满之境。
天衍殿主的瞳孔猛然收缩，一千二百条？
源初之主当年也不过将八百八十条大道修到圆满，已是震古烁今，苏劫直接把这个数字拔高了一截。
“一千二百条？”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都有些发紧，“确定是四个成体系的？不是乱七八糟拼凑的吧？”
苏劫点头：“自然是成体系的。弟子又不傻，胡乱领悟一堆乱七八糟的大道，等凝练道果时全是杂质，自毁根基的事，弟子不做。”
天衍殿主闻言深吸一口气，负在身后的手微微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