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劫握着令牌，嘴角慢慢咧开。
预备道子，道子之位。
他在源初圣殿的起点，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高。
苏劫收起令牌，转身朝试炼空间的出口走去，该去看看那三位执事的变脸游戏了。
接引大殿中。
之前光幕上跳出第七行字，大道领悟评测：琉璃色
整座殿堂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
死寂，持续了整整十息的死寂。
闻执事的瞳孔缩成了一个针尖，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手在发抖。
他活了数千纪元，哪里见过这样的检测结果，可以说从未有生灵在源初至尊试炼能达成七大琉璃色的评级。
就算整个源初大陆也不可能拥有如此妖孽的天骄。
不，这不是妖孽，这是王的诞生，而他，有幸亲眼见证。
老执事松开攥紧的手，浑浊的老眼满是激动之色，这位王，是从他值守之时诞生的，与有荣焉。
女执事捂着嘴，满脸潮红，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男执事滑坐在地上，仰头盯着光幕，脸上没有一丝嫉妒，只有彻彻底底的敬畏。
这时，接引大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执勤长老和执事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四名执事齐刷刷地站直了身体，执勤长老扫了一眼光幕上那七行琉璃色的字迹，目光炙热。
“还没出来？”他问。
老执事躬身道：“还在试炼空间，尚未出来。”
话音未落，试炼之门亮了。
暗金色的光门在殿堂中央展开，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门后踏出。
苏劫走出光门，第一眼就看到了三张陌生面孔。
一个须发花白、气息深沉的老者，一个面容古板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身材魁梧、沉默寡言的壮汉。
他下意识地看向老执事。
老执事立刻上前一步，低声道：“这位是执勤长老花长老阁下。”
他指向那位须发花白的老者，又指向那位身材魁梧的壮汉，“这位是柳执事长，分管接引、传送、基础资源分配。”
最后他指向那位面容古板的中年男子，“这位是闻执事，吾的直属上司。”
苏劫点了点头，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
花长老、柳执事长、闻执事，加上原来的老执事、女执事、男执事，接引大殿里现在有七个人。
他面色平静，心中却想起了系统之前说过的话，到了源初大陆，几乎所有生灵都会人形态，或者准确的说是近道之躯。
这不是刻意化形，而是这种形态最契合大道运转，是混沌海中最完美的生命形态。
所以在源初大陆，几乎见不到什么奇形怪状的种族特征，所有人都是人形，最多在袍角徽记、气息深浅上有所区分。
不过这六个永恒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热情与崇敬，特别是那个女执事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太炽烈了，炽烈到像是要把他整个人吞进去。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微张，胸口起伏，站立的姿势都不自觉地向前倾了几分。
苏劫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这有点可怕。
好在他现在的命运虚无体足够给力，永恒当面都查探不出他的任何根脚。
那花长老此时却率先迎了上来，那张古板了不知多少纪元的脸上，此刻堆满了苏劫从未见过的热情笑容。
他快步走到苏劫面前，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得不像一个执掌诸多权力的执勤长老：“预备道子，殿主要见你，请稍候，属下这就禀报。”
他从袖中取出传讯符，低声说了几句。
符中传来一道平静的声音：“让他一个人过来就好。”
话音落下，苏劫身侧的虚空中无声裂开一道缝隙，暗金色的光芒从缝隙中涌出，凝聚成一扇光门。
门后隐约可见一座九层巨塔的内部空间，永恒之塔，天衍殿主的潜修之地。
殿主亲自开启了传送通道。
花长老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请。”
苏劫点了点头，一步踏入光门。
光芒吞没身形，下一瞬，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圆形大厅中。
大厅没有墙壁，四周是无尽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无数光点，每一颗光点都是一方宇宙的缩影。
头顶上方，一座九层暗金巨塔静静悬浮，塔身镌刻着无数永恒大道的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天衍殿主站在巨塔下方，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青袍白发，身形修长，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整片虚空的中心。
他没有转身，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来了。”
苏劫走到他身侧，停下脚步。
天衍殿主抬起右手，指向虚空中那些光点：“混沌海无边无际，像你家乡天元宇宙这样的初始宇宙，多如牛毛。
但能从初始宇宙来到源初大陆的天骄，不说绝无仅有也可以说是屈指可数。
而像在你这个年纪就能达到七阶至尊的，就连源初大陆都不存在。”
他转过身，那双深邃如星海的眼睛落在苏劫身上，停留了很久。
“七项琉璃色，还有两条永恒大道分支完整度完美，本座活了上万纪元，根本就没见过。”
他盯着苏劫看了很久，起初只是审视，但渐渐的，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因为他完全他看不透苏劫的根脚，以他上万纪元的修为，以他永恒之塔主人的眼界，竟然看不透一个至尊境的小辈。
在他眼中，苏劫就像一团行走的迷雾，明明站在那里，却不存在于任何因果之中。
他下意识地想要推演，但是却有一种本能的恐怖在内心产生，他的永恒之火也在本能的战栗。
他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活了上万纪元，从未感受过这种恐惧。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盯着苏劫看了又看，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璀璨。
“难怪，难怪。”他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这是神话照进了现实，怪不得你能如此逆天，原来是这个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