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必须假设,存在这种可能性,狰和过山黄,或许就与人类发生过接触,并且造成了伤亡!”
“如果仅凭预测它们的行为,那或许下一次与人类的遭遇,又将构成的惨剧!”
陈远闭上眼睛,回想当时被“狰”盯上的那种感觉。
冰冷,威胁,以及赤裸裸的攻击意图。
或许在它眼中,没有表现出强大威胁的人类,已经被自动归入了“猎物”的范围。
如果再次相遇,而且正好处于它正饥饿状态,光是想象就足以让陈远都感到一阵恶寒。
他至今无法忘记被狰一路追赶的那种感受,似乎只要被它盯上,就已经将自己自动带入了猎物的范畴。
一个在神农架深处,无法锁定,甚至无法确定活动范围的恐怖生物,足以让任何人心中都蒙上一层阴霾。
“现在我们还无法确定它们的活动范围,但从你第一晚遇到那头熊的位置,到第二天晚上与它再次遭遇的位置,如果都是同一头的情况下,那么它的活动范围就已经超过了一百平方公里!”
“甚至这还不是极限,只是我们当前预测的结果罢了。”
当展示出来的地图上被划出一个大致的范围,所有人都一片寂静。
这个范围相对于整个神农架来说不算大,甚至可以说是很小,只有整个神农架的三十分之一大小。
不过这只是陈远遭遇它的位置而已,谁也无法确定它的范围是否也只有这么大。
毕竟光是现在生物当中的东北虎,活动的范围就远超这个范围。
而这么一头甚至比东北虎还要恐怖的生物,它的活动范围难道只有区区的一百平方公里?
很快,工作人员又调出了历年来神农架林区人员失踪案件的档案和地点标注图,投影在旁边的屏幕上。
同时,另一块屏幕上显示了狰和过山黄活动的“核心区”范围。
当两张图重叠在一起时,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惊呼。
虽然大部分失踪案地点分布在神农架广袤的,难以深入的区域,与推测的“核心区”有相当距离。
而且,其中更是有少数几起离奇失踪案,特别是几起护林员在相对常规的巡护路线上失踪的案件,其最后信号消失点或发现零星遗物的地点,竟然就在这个范围当中!
如果之前只是猜测,那么现在,所有人心中都似乎有了一个答案......
而那些范围之外的呢?
他们现在也只是预估了这个范围而已,说不定它的活动范围早就超过了这个他们预测的范围。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原本以为只是发现了一个“失落的世界”,充满了科研价值和神秘色彩的生物。
但现在,这个“失落的世界”所蕴含的,对人类产生的潜在威胁,已经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神话生物不再只是书本上的传说,史前巨兽也不再只是博物馆里的骨架。
它们是真实存在的,游荡在密林深处的致命杀手!
而人类,在它们面前,或许并不比那些森林中的其他猎物强大多少。
陈远看着屏幕上那两张重叠的地图,心中沉甸甸的。
他意识到,不是所有生物都不需要被打扰,除非能确保它们不会对人类带来威胁!
说到底他也是人,如果在面对扑上来的野兽,仍旧会选择尽量以自身安全为前提的情况下逃离,甚至是......发起攻击!
所以,现在怎么和这头怪兽相处,或者说是如何应对它成了一个难题。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再次集中在了陈远身上。
那目光复杂无比,有沉重,有审视,也有深深的顾虑。
他们都清楚,或者说,在来之前都被明确告知了最高指示。
关于神农架深处新发现的这些生物,如何对待,如何处理,采取何种策略,最终的决定权,或者说“一票否决权”,在陈远手中。
这不仅是对他这个探索者的尊重,也是对他这个国家自然资源与战略发展总局成员(局长)身份的认可!
不过这一点他们也十分理解,并且表示无可厚非。
毕竟现在的情况来看,没有人比陈远更了解他们,而且也只有陈远一人近距离接触过它们。
官方希望看到的是和陈远达成的双方默许的合作,不希望因为草率的决定,破坏现在与陈远之间的这种微妙关系,甚至可能将陈远推向对立面。
陈远的影响力,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大上很多......
有了会议前的提前告知,所以众人都将最后的决策推给了陈远,他们也只会说明其中可能出现的危险。
虽然有试图引导陈远决策的意图,但他们说的也的确是事实。
林老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他看着陈远,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着一丝近乎请示的意味:“陈远同志,情况......你也看到了,野人我们还能尝试着慢慢接触,但狰和过山黄的存在,以及它们具有的危险,已经对我们的人民生命安全构成了切实的潜在威胁,那些失踪的护林员,探险者,虽然我们也不能确定,但也不能排除与他们有关的可能性。”
“当然,一方面,从科学研究和保护生物多样性的角度,我们当然希望能尽可能保护这些罕见的的生物,维持神农架深处这片森林的原始状态,这也是我们最初的态度,但另一方面,保护人民的生命安全为前提,我们也不希望会发生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林老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他,以及在座所有专家,军官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陈远,等待着他的表态。
李卫国的眼神同样凝重,他看着一脸难以抉择的神色说道:
“陈远,上面给了在面对这些生物上的决策权,不论你的决定是什么,我们都会优先选择,不过面对一个被证实具有高度攻击性,甚至可能主动猎杀人类,且活动范围不可预估的生物,放任不管,风险也变得不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