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浮玉山,又是一场混乱。
云无妄将药交给了白青,寸步不离的守着云北辰。
白青看着药,露出疑惑,治疗祁玄的眼睛和嗓子只需要天灵果和冰灵草,不用血神芝啊。
云无妄:“把血神芝交给秋实师叔。”
应该是景和师叔需要。
兰秋实看着那血灵芝,没想到云北辰居然真的找来了。白青把一颗天灵果和一株冰灵草一并交给她,祁玄用一份就够了。
兰花朝不明白,事情怎么又搞成了这样。
“她分明看的是解除生死契的那页。”
云无妄:“什么书?”
兰花朝给他看。
云无妄拿过翻了翻,“解契需要两人都心甘情愿,”和结契一样,“她应该是把这个禁制和另外一个融合了。”
兰花朝看了眼解除生死契旁边的那页,压制契约的禁制,“另一个禁制是什么?”
云无妄摇头,“不知道。”
可能都不在这本书里,云北辰过目不忘,谁知道她在哪看的。
兰花朝有些气急败坏,“她就不能换个人骗吗?一直骗我”
视线落在云无妄身上,兰花朝改口,“我们。”
“你管管她。”
云无妄露出一抹苦笑,“我哪里管的了她?”
青云谷上下,除了母亲,没人能管住云北辰,大师姐都拿她没办法。
白青一边治疗云北辰,一边治疗祁玄,有了天灵果,祁玄的嗓子完全治愈了。
白青把温辰一直用灵力保存的桃子给他,冰灵草入药,给祁玄敷眼睛。
不讲究,居然放一起!算了算了。
祁玄拿着新鲜的桃子,抬手抚上眼睛上的白绫,这上面的药是队长用半条命换来的。
情绪翻涌,鼻尖发酸。
“别哭!”兰花朝进来制止他,“你一哭这药白费了。”
听见兰花朝的话,白青也急忙阻拦,“不能哭不能哭。”
又好奇:“你为什么要哭啊?”
泪意被兰花朝打断,祁玄压下情绪,反问白青:“你看见队长的时候没哭吗?”
白青看见云无妄抱着昏迷的温辰回来,边检查伤势边哭。
白青被噎的说不出话,她总觉得这不一样。
而且当时宁砚书和江奇也红了眼,她看见了。祁玄现在才想哭,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
兰花朝:“好了,小青去看看小辰去。”
支走白青,兰花朝看着啃桃子的祁玄,“你想好怎么说了吗?”
祁玄停顿一瞬,继续啃桃子,装傻:“什么?”
兰花朝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门外,唇角微微勾起,“别装傻,砚书都发现了。”
只是看在他又瞎又哑的份上,谁也没提,回浮玉山这会,宁砚书找她旁敲侧击了好几次。
云无妄没有提过,但是他又不傻。
至于白青和江奇也,那俩没发现好像也挺正常。
祁玄装作听不懂,试图把事情遮掩过去。早知道是现在这样,他当时绝对不会那么冲动暴露。
兰花朝看着他装缩头乌龟,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去揪他耳朵。
“你当时去当人质的时候不是很硬气吗?眼都不眨的就把匕首架自己脖子上了。”
祁玄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没想到兰花朝是一直在憋着,为了保住耳朵急忙求饶,“我错了我错了。”
屋外的宁砚书皱眉,江奇也看看宁砚书,无声道:“我们要去拉架吗?”
听起来屋里是打起来了。
宁砚书摇摇头,她还没听到结果呢,兰花朝总不会打死祁玄。
江奇也:“好吧。”继续偷听,祁玄最近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也很担心。
兰花朝放开祁玄,“你们真是一个性子。”
积极认错,死不悔改。
祁玄捂着耳朵继续吃桃子,说什么呢,听不懂。
两人沉默了几秒,兰花朝又开口:“你对小辰,到底是什么感情?”
说是喜欢,又没有半分的逾矩,一天天的一口一个队长,连名字都没喊过。生死关头,却又放弃自己,去换云无妄,凭他和云无妄的交情,还不至于到这个程度。
祁玄默默的啃完了桃子,缓缓开口,“我自己也说不清,大概是”
“半慕半尊……半倾心。”
或许在他在飞机上用先知之眼的那刻,命运早就定下了,被推着一步步走到今天,还要继续走下去,一直走到终点。
最初的敬佩和心疼,让他选择追随,成为她的队友,后来了解越来越多,相处的过程中,生起的情愫他自己都说不清。
屋外突然传来声响,祁玄展开神识,看见了趴着门偷听的宁砚书和江奇也。
祁玄:……
兰花朝起身去开门,“这俩笨蛋。”
偷听必出声响,这是什么狗血文惯用套路。
宁砚书表述不服,“是奇也搞出来的动静。”
江奇也看着屋里的祁玄,不可置信:“你……你……”
他虽然不懂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倾心两字表示什么还是知道的。
祁玄强行解释:“我在背诗。”
江奇也生气:“我又不是傻子!”
祁玄:“……对不起。”带脑子的江奇也不好骗。
屋内四人都沉默了,祁玄:“你们就当不知道好不好?”
宁砚书起身离开:“我什么也没听见,我今天没见过祁玄。”
队友里面出了一个动小心思的,有点奇怪,等她缓缓。去看看那些心理学的书,先给自己来个心理辅导。
江奇也小心翼翼地问祁玄:“你不会爱而不得,黑化吧?”
当初兰花朝写的剧本他还记得呢,祁玄那个师兄的角色太可怕了,人怎么能这么坏!
祁玄:“……不会。”
“那就好。”江奇也放心的走了,原来祁玄心事是这个。
祁玄有些心累,对兰花朝道:“你故意的。”
他这些天经常开神识,有些累,没能发现屋外的两人,兰花朝不可能没发现。
兰花朝拍了拍祁玄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你看,大家知道了也没什么。”
整天患得患失,忧心忡忡的,祁玄不累她看着都累。这事情迟早要说开,否则日积月累,难免成为沉疴旧疾。
“你也应该知道,你大概率得不到小辰的回应。”
祁玄点头,他没想过队长会回应他。
兰花朝轻笑一下,“但是有一件事,应该让你知道。”
“她在五洲政治会议上放话,谁敢动你,动0队,她会让人死无葬身之地。”
祁玄呼吸一窒,缓缓地勾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