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饿狼小说 > 随军婆婆上岛:山珍海味配鸡鸭 > 第485章 你不能受委屈

第485章 你不能受委屈

    “妈!”海珠的脸刷地就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恨不得把那册子塞回陈桂兰怀里,“这……这哪儿来的?”

    “你美娟妈托人从医院弄来的,正规出版物,有啥不好意思的。”陈桂兰大大方方地在床沿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过来。妈跟你说几句体己话。”

    海珠磨磨蹭蹭地挪过去,手里攥着那本册子,跟攥了个烫手山芋似的。

    陈桂兰看着女儿这副扭捏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暖。

    上辈子她稀里糊涂,活得没个人样,连亲闺女被人掉包都不知道。

    这辈子费了千难万险把人寻摸回来,认祖归宗统共没两年,又要敲锣打鼓送出门子去,说一点不舍得是假的。

    不过,孩子能嫁得好,当妈的再舍不得也希望她能好。

    说是这么说,但一想到以后女儿就要嫁去别人家,陈桂兰的眼泪还是一下没憋住,掉下来了。

    海珠慌忙站起来,伸手去擦陈桂兰脸上的泪,“妈,别哭。”

    她的手指头还带着刚才擦灯笼沾的红纸屑,往陈桂兰脸颊上一蹭,倒把老太太抹成了个大花脸。

    “我又不是嫁到天边去了。您瞧瞧,羊城离海岛这么近。您要是想我了或者我要是想您了,随时都能见面。”

    陈桂兰被她抹了一脸红,自己还没察觉,拿手背胡乱擦了两把,越擦越花。

    海珠忍不住笑了,从梳妆台上扯了块手帕,沾了点脸盆里的清水,仔仔细细地给陈桂兰擦脸。

    那动作轻得很,像是怕弄疼了似的。

    陈桂兰就这么坐着,由着女儿给自己擦脸。

    她抬眼看着海珠,灯光底下,那双异瞳一只褐一只浅琥珀,跟她死去的男人一模一样。

    陈桂兰伸手摸了摸海珠的脸颊,声音沙哑,“你爹要是能看见你出嫁,不知道得高兴成啥样。”

    海珠的手顿了一下,低声说:“爹看得见的。”

    陈桂兰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劲儿硬生生压了下去,转身从带来的行李包里摸出一个木盒子。

    盒子是用桐油刷过的老榆木做的,表面打磨得光溜溜的,边角包了薄铜片,看着就有年头了。

    “海珠,坐下。”

    海珠依言坐到床沿上,目光落在那个木盒子上。

    陈桂兰把盒子搁在两人中间,伸手打开了铜扣。

    盒盖掀开的一瞬间,海珠的瞳孔猛地一缩。

    最上面是一层红绸布,揭开红绸,底下整整齐齐码着一沓钞票。十块一捆,用红纸条扎着,数量不少。

    陈桂兰:“这是妈给你攒的嫁妆, 一共五千块钱。”

    “妈,这——”

    “别急,还有。”陈桂兰把那层钞票移开。

    底下压着一个小布包,解开布包,里头是三根大黄鱼——金条。不小,一根约莫二两重,在灯光底下泛着那种沉甸甸的暖黄光泽,一看就是实打实的真货。

    金条旁边,还有两个锦囊。

    陈桂兰解开其中一个绳口,倒出来的是一截根须完整的人参。

    “这是百年老山参。你身子底子不算厚实,从小吃了太多苦,亏了根本。这两支参你拿一只补身子用。剩下一只,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卖。”

    海珠捧着那支人参,手指微微发颤。

    她从几岁就在海岛上跟着何三姑过日子,人还没灶台高就得踩着小板凳做一家人的饭,上山割猪草,下海捡渔货。后来被程德海收养,日子好过了,但骨子里那股要强劲儿从来没变过。

    她以为自己什么场面都扛得住。

    可这一刻,看着木盒子里那些东西,她的眼眶还是红了。

    “妈,太多了。”海珠声音发涩,“您留着……”

    “放心,妈那还有。这些都是给你的,收下哈。”

    陈桂兰把木盒子往海珠手里一推,语气温柔,“我当闺女那阵子,正赶上兵荒马乱。爹娘没了,家也散了,别说嫁妆,出嫁的时候连件像样的新衣裳都没有。我跟你爹结婚,就一床破棉被、两个搪瓷碗,其他都是你爹操办的。”

    她顿了顿,眼神落在海珠脸上,声音放软了几分。

    “从那时候起,我就跟自己说,以后我闺女出嫁,一定不能跟我一样寒酸。嫁妆要有,体面要有,腰杆子要硬。到了婆家,谁也不敢小瞧她。”

    海珠的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一声砸在了木盒子的红绸布上,洇出一小圈深色。

    “妈……”

    “哭啥,大喜的日子。”陈桂兰伸手给她抹眼泪,手掌粗糙,但动作轻得很,“这些钱和东西你自己收着,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用跟任何人商量,也不用心疼。周铭是个好孩子,文芳和亲家公也是厚道人,但闺女啊,手里有自己的钱,心里才有底气。这个道理你记住了。”

    海珠使劲点了点头,把木盒子抱在怀里。

    陈桂兰看她这样子,心口那块堵了好几天的石头反倒松动了些。她伸手把那本《新婚指南》从海珠手边捡起来,拍了拍。

    “行了,嫁妆给完了,该说正事了。”

    海珠的脸又红了:“妈,这不用说了吧——”

    “咋不用说?”陈桂兰把册子往她手里一塞,“这书你回头自己翻,我今天不说这个。我说的是过日子的道理。”

    海珠这才松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坐好。

    陈桂兰盘起腿,靠着床头的枕头,语气不疾不徐。

    “海珠,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妈不担心你被人欺负。我担心的是另一样——你太要强了。”

    海珠眨了眨眼,没吭声。

    “要强是好事,但在夫妻之间,太要强就容易把日子过拧巴了。”

    陈桂兰看着窗外那棵芒果树的剪影,“你跟周铭,一个敢想敢干,一个踏实稳当,搭伙过日子是好配。但越是这样的两口子,越容易在小事上较劲。”

    “你记住,两口子吵架,十回里有九回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新婚头几个月,带着新鲜劲,互相看顺眼,啥都能包容。”

    “等这股新鲜劲儿过去,天天柴米油盐熬着,要是两人都梗着脖子,非要对方按自己的规矩来,非争个高低对错,好好一个家就成了菜市场,天天吵翻天。有时候多给家人一些耐心,别觉得服软丢人,服软不是怕他,是心里清楚,这个家比那点面子重要。”

    海珠咬了咬嘴唇:“妈,万一是他的错,难道也由着他?”

    “没让你由着他。”陈桂兰拍了拍她的手背,教导道,“这新婚头一年,最要紧的就是过这个磨合关。遇着看不顺眼的小习惯,别急着冒火星子,先在肚子里掂量掂量,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可以睁一只眼的,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真碰上你实在受不了的,也别当场劈头盖脸地数落。挑个吃饱喝足、两人心情都好的时候,冲杯热茶,把心里话温言软语地讲出来。”

    “最重要的一点 ,你做这些的前提是,你不能受委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