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没有向导参与也能做任务,这次有你加入,只会更顺利。”
林倦忍俊不禁,“说话这么好听?谢谢高看。”
达里厄斯也跟着轻轻笑了。
两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到眼前好几面巨大的投影屏幕上,快速浏览数据和画面。
星舰已悬停在目标区域上空,正下方隔着一层厚重的云翳,翻涌漂浮,随风流动,却始终死死遮住地面的光景。
通往外界的甬道出口打开,一台台装备精良的机甲如离弦之箭,嗖一下蹿出。
一头扎进波涛翻涌的云海之中!
林倦眼一眯,隔着屏幕瞧见那云层之中隐隐翻涌浮动的鳞粉,一丝一缕地随风流淌,五彩缤纷,将云彩做了个挑染。
简直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污染源!
忙不迭铺开精神力,构筑起屏障。
原本还因为机甲表面全部被鳞粉包裹而感受到强烈压迫感的哨兵们,顿时心下一松,油然而生一股酣畅淋漓的畅快感。
心头大震。
这才真正领略到那些曾经与向导并肩作战过的哨兵,在论坛上用极其“夸张”的辞藻,疯狂炫耀出来的美妙感受。
明明他们是人类中的强者,拥有强悍的体能和精神力,能够轻松驾驭比自身庞大几十到数百倍的精密战争武器……
但在战场上,却仍旧维持着很高的死亡率,永远被痛苦包裹,永远被死亡威胁。
只有在被当成武器投放进入战场前的学生时代,在极其短暂的懵懂岁月中,才能享受与同伴来一场毫无痛苦,酣畅淋漓的切磋。
如今……
竟然又做到了。
而这一次,他们对手不再是友好切磋的同伴,而是真正需要被杀死的敌人。
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战斗,任由那一股又一股如烈火般疯狂燃烧不熄,在血脉里不停冲撞的战斗欲和毁灭欲尽情向外释放!
隐隐的躁动找到了最好的出口。
他们的命运是战斗,并死于一场轰轰烈烈的生死决战,他们的命运也是臣服,臣服于向导不经意间随手播撒下的救赎。
……
荀烨正坐在机甲驾驶舱内,盯着眼前显示屏上的画面狠狠皱眉,啧了一声,打开公共通讯频道:
“喂喂喂!都干什么呢?!”
“你们的任务勘探地形,采集数据,不是跟天上的畸变体打架!别抢我的任务!”
他就知道要是这群家伙享受一把向导的辅助作战,肯定会一秒变身疯狗!
明明出发之前就分配好了各自的工作,这群疯狗趁他的小队拖住畸变体,就赶紧到地面登陆啊,怎么还打个没完了!
让他们把畸变体都杀了,那他干什么?!
“嘿嘿,不好意思啊荀上将,一时激动没控制住手痒,我马上带他们走。”
“都别打了,赶紧做任务!”
“……”
频道内其他几个队长连忙打着哈哈道歉,招呼上队员迅速回归任务主线。
临走时还趁乱补了几发炮弹,嗓音里根本听不出歉意,只有对自己战绩的欣赏。
荀烨捏了捏拳头,深深呼出一口气。
差点没被气得头顶冒烟。
又操纵机甲打穿了好几只巨型畸变蝴蝶,才出了胸口挤压的郁闷气……
只是弄得天上的鳞粉扑簌簌如下雪一般往下掉,盖了一层又一层,被正在地面做任务的哨兵吐槽影响地表能见度。
林倦这边。
她和达里厄斯一左一右坐在控制台前,分工明确,哨兵负责关注星球表面的状况,确保不会有畸变体忽然冒出来搞偷袭。
而林倦则随着任务的开展,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到地面以下的坑洞中,时刻留意陆星澜和和凯兰德两人身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