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天外异声，裂谷疑云
他脚尖在那尊已经化作灰白石雕的龙首上轻轻一点，这一式“梯云纵”不仅卸去了残留的震动，更借着九阳真气转化后的喷薄劲力，让他整个人如同一道逆流而上的金色流星。
风声在耳边呼啸，两旁原本挂满万年坚冰的崖壁正发出阵阵不堪重负的轰鸣，巨大的冰块在失去魔力维系后，像是一场迟到的葬礼，纷纷坠入谷底。
张无忌在半空中数次腾挪，每一次落脚都精准地踩在飞坠的碎石之上。
这种对力道的极致掌控，让他在外人眼中仿佛是在虚空中漫步。
当他的双脚重新踏上裂谷边缘的冻土时，迎面而来的是久违的、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
他回过头，望向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纹。
辛达罗萨那庞大的石化躯体在阳光的直射下，显得既肃穆又滑稽。
这位曾经统治北地的冰霜霸主，如今成了这片荒原上最昂贵的雕塑。
“这异界的能量规则，倒是比我想象中要‘脆’一些。”
张无忌轻声自语，右手下意识地抚过腰间的布囊，那里存放着已经彻底温顺的光核。
那一丝丝温热正顺着他的指尖渗透进经脉，补足着刚才战斗的损耗。
这种“回血加回蓝”的快感，让他这种习惯了真气每一分都要省着用的宗师，生出一种暴发户般的豪横感。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北境行省的一处隐秘高塔内。
“这不可能！这绝对违背了《魔力守恒定律》！”
这位在猎龙者工会挂牌的高阶观测者，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趴在一颗脸盆大小的水晶球前，眼珠子几乎要粘在那光滑的晶体表面。
水晶球内，原本充斥着死亡冰蓝色的画面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和的荒原，以及裂谷中央那尊栩栩如生的巨龙石雕。
作为一名职业猎龙者，他见过被禁咒轰成渣的巨龙，见过被屠龙巨弩射成筛子的巨龙，甚至见过被同类撕成碎片的巨龙。
但他从未见过“石化”的巨龙。
在艾泽瑞亚大陆的常识里，石化是土系高阶魔法或者美杜莎的专利。
但辛达罗萨是九级巅峰的冰霜系魔兽，它的魔法抗性足以让绝大多数石化术失效。
更诡异的是，从水晶球反馈的能量残留来看，那根本不是石化术。
那是能量被抽空、结构被强行改写后的“物理坍塌”。
“那个男人……他到底做了什么？”他的手指颤抖着划过水晶球，回放着最后那一抹金色的身影。
他看到那个被称为“低贱炼体者”的黑发青年，竟然徒手撕开了巨龙的颈项。
那一幕给他带来的震撼，不亚于看到一只蚂蚁生生勒死了一头大象。
“这不是魔武双修……这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路数！”他的脸色从极致的震惊逐渐转为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他很清楚，如果这种力量能够被解析，那么现有的魔法塔和教廷的等级体系，都将像那头巨龙一样被轻易粉碎。
“找到他！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必须在教廷那帮老顽固发现之前找到他！”他疯狂地转动手边的传讯阵，甚至顾不得打翻了一旁珍贵的秘银墨水。
而此时，站在裂谷边缘的张无忌，并没有心思去理会数百里外某人的意淫。
他正皱着眉，望向北方。
那是艾泽瑞亚大陆的最北端，终年被极光遮掩的虚空海方向。
就在刚才，当他试图呼吸这片大陆最纯净的魔力时，一股极度违和的波动，悄然拨动了他作为大宗师那敏锐得近乎直觉的感官。
这种波动不属于斗气，也不属于魔法。
它冰冷、死寂、带着一种腐朽的甜腻感，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正试图顺着空气的缝隙钻进这个世界。
“破碎虚空的味道……”
张无忌眼神微凝。
这种气息，他在前世破碎虚空遭遇时空风暴时感受过，但这一股波动明显更加有针对性，也更加……恶意。
他抬头望向北方的天穹。
在厚重的云层深处，一道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缝正若隐若现。
那裂缝中透出的不是阳光，而是一种诡异的幽暗微光，仿佛一只冰冷的巨眼，正透过这道缝隙，贪婪地窥探着这片富饶的大陆。
“太师傅以前说过，物极必反。这世界魔力充盈得有些过分，果然引来了不该来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瞬间调动起体内的《九阳真经》。
那一刻，他周身的毛孔仿佛全部打开，每一个细胞都化作了最精密的传感器。
原本无形的内力被他推到了极致，在他身后隐隐浮现出一尊若有若无的烈阳虚影。
他试图用武道宗师的“神识”去解析那股波动的来源。
但紧接着，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那股力量非常驳杂。
如果说艾泽瑞亚的魔法像是清澈的湖水，那么这股虚空之力就像是搅拌了尸臭、铁锈和绝望的烂泥。
它具备一种天然的隐匿性，每当张无忌的感应力即将触及核心时，对方就会像滑溜的游鱼一般避开。
这种感觉，就像是前世对阵某些擅长隐遁的魔门妖道，但对方的规模要庞大千万倍。
“藏头露尾，不是好兆头。”
张无忌正欲收回感应，突然间，异变陡生！
他的识海深处毫无预兆地响起了一阵低沉而扭曲的呓语，紧接着，一股带着恐怖杀意的精神冲击跨越了层层空间的阻隔，如同一柄生锈的重锤，对着他的神识狠狠轰下！
轰——！
张无忌身形微晃，脚下的冻土瞬间炸裂开来，密集的蛛网纹路向四周扩散。
那股冲击中蕴含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伴随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灵魂深处回荡：
“渺小的血肉生物……不要妄图……窥视神的降临……”
那声音干涩无比，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不仅刺耳，更带着一种让人恶心干呕的生理不适感。
这是警告。
这是来自那个古老存在对这片大陆本土强者的宣告——它将降临，而任何试图干涉仪式的存在，都将被抹除。
张无忌保持着抬头望天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却渐渐放松了下来。
只是那双原本温润如玉的眼眸中，此时却燃起了一缕从未有过的金色战火。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神？”
他嗤笑一声，声波震碎了周围飞舞的雪花。
“当年在中原，那些自称为神、称我为魔的家伙，坟头草已经有三尺高了。”
他当然知道这股力量的强大。
刚才那一记精神冲击，若是换作一个普通的天空骑士，恐怕此刻已经变成了白痴。
但他张无忌修的是九阳，走的是武道，炼的是不灭意志。
想用这种手段吓退他？
那真是挑错了对象。
他很清楚，刚才那股波动的核心，必然是某种大型的传送仪式。
而那个所谓的“神”，正因为隔着位面壁垒无法全力出手，才只能用这种精神冲击来示威。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在怕。怕这个世界有人在它彻底降临前，打断它的狗腿。
“这异界生活才刚开始，就有人急着送上门来当经验值吗？”
他伸手在腰间的布囊上一拍，光核散发出的热量让他体内的九阳真气愈发澎拜。
既然这个世界所谓的魔法师和骑士都还没察觉，既然那个什么教廷还在沉迷于血统的荣光。
那么这份来自虚空的“礼物”，他张教主就先收下了。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那道逐渐隐入云层的裂缝。
路要一步步走。
既然知道了北方有这么个玩意儿在窥探，那就得先回营地，把那个自以为是的女精灵救活，然后再想办法建立自己的地盘。
在这个处处透着陈腐和傲慢的艾泽瑞亚大陆，他需要更多的情报，也需要更多的……旗帜。
“明教……”
他咀嚼着这个久违的名字，目光望向远处苍茫的地平线。
既然这个世界的旧秩序注定要被虚空冲击，那不如由他来，亲手给这个世界重塑一套规矩。
他脚下微微发力，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和一声在寒风中逐渐消散的低语：
“不管你是神还是魔，敢在我的地盘搞事，都得先问问我的拳头。”
裂谷边缘，阳光依旧灿烂，但某种看不见的命运齿轮，已经在这一刻，因为一个东方灵魂的介入，彻底偏离了原有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