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岳和刘慧娘边走边聊,一时兴起竟忘了时间,等到石宝提醒,已经是日薄西山。
可前方还没有见到村镇的迹象,鲍旭主动请缨,策马往前探路。
不多时,鲍旭回来,说着前方不远路边有一处酒馆,旁边两三个院子,可以住店。
王岳当即吩咐众人加快脚步,到前方酒店休息一晚。
等看到了酒店门前的幌子,王岳留下丧门神鲍旭,没面目焦挺两人带着人马在野外扎营,小小酒店也容纳不下两百多人。
好在下山前也都带了帐篷等应用之物。
鲍旭,焦挺领命,带着人离开了。
王岳自带着刘慧娘,石宝,李逵三人策马来到酒店门口。
门脸不大,路边一棵大树上挂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幌子。
王岳几人迈步走了进去,有小二热情迎了上来,目光在刘慧娘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
酒店里空落落的没有其余客人,几人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点了些酒菜。
不多时,酒菜上来。
王岳并没有动筷子,就在刘慧娘好奇之时,石宝将酒菜一一检查,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向王岳点了点头。
刘慧娘暗自咂舌,暗道王岳几人也太过小心,心里对王岳的身份越发好奇。
难道是济州府哪个大家贵族的公子哥不成。
唏律律……
这时,酒店外阵阵马匹的嘶鸣声,梁山如今也有数百匹战马,王岳几人对战马嘶鸣声并不陌生。
王岳,石宝对视一眼,听声音,门外这战马却是北地上好的良马。
李逵则是饿死鬼脱胎似的低头猛吃。
刘慧娘对战马并不熟悉,也没有听出来,只是好奇的向门外张望。
这时,酒店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
三个人走了进来,准确的说是两个人扶着一个赤发黄须,骨瘦形粗的汉子,那汉子低头一个劲儿的咳嗽,应该是染上了类似于风寒的疾病。
“店家,店家。”一个汉子进来急切喊道。
酒店掌柜的在后厨张罗酒菜,听见外面有人召唤,应了一声,急匆匆走了出来。
掌柜的擦了擦湿漉漉的手,笑着问道:“三位客官是吃饭还是住店?”
“俺们卖马?”汉子说道。
掌柜的闻言一愣,自己又不需要马匹,哪来三个卖马的,当即笑着说道:“这位客官,小店不需要马匹,你们还是去别处问问吧。”
那汉子急了,忙说道:“俺们要的不贵,一百两……不……十两银子便可。”
汉子想说一百两银子,可觉得太贵怕被掌柜的拒绝,就改口成了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我也不买,客官还是去别处问问。”掌柜的摇了摇头,再次拒绝。
“白送,俺们白送给你一匹好马行吗?”汉子急忙又道:“俺家哥哥染了风寒,没钱看病,俺们只有马匹,俺白送给你一匹好马,只求掌柜的请来郎中给俺哥哥治病。”
掌柜的一听为首那汉子染病,脸色剧变,连连往后退了十几步,身子贴在墙上这才停下,生怕被传染上。
“我们也没钱,速速离开。”掌柜的直接开始撵人了。
“且慢。”王岳看不下去,起身制止。
王岳走到三人近前,看了一眼中间那个昏昏沉沉的汉子,应该是发烧烧糊涂了,随即对着掌柜的说道:“去找一个房间,让他们住下,所需要的钱我来出。”
掌柜的眼神不留痕迹的看了一眼王岳的包裹,随即笑着点头。
开了一个房间,两个汉子扶着那赤发黄须的汉子躺在床上,对王岳千恩万谢。
刘慧娘这时走了过来,柔声说道:“王公子,小女子也会一些岐黄之术,不如让小女子看看。”
王岳正好想着让石宝去寻郎中过来,听得刘慧娘的话,当即让出道路。
刘慧娘来到床前,纤纤玉手搭在汉子手腕处,细细把脉,良久开口道:“倒不是大问题,染了风寒,小女子开一副药,喝下去便能好转。”
说着话,刘慧娘要来纸笔,将药方写下。
王岳从掌柜的那里打听得知此处向西三十里处有一个县城,便吩咐石宝快马加鞭,去县城抓药。
石宝领命而去。
赤发黄须汉子的两个同伴又是千恩万谢。
刘慧娘这时走到王岳身边,低声道:“王公子小心这间酒店,只怕有问题。”
王岳闻言一愣,刚刚吃饭,石宝都一一检查,并没有什么问题,那掌柜的看起来老实巴交,也不像是开黑店的强人。
“小女子自幼耳聪目明,嗅觉更是灵敏,这间房子紧挨着后院,小女子只闻得后院隐约飘来阵阵刺鼻的血腥味道。”
“那味道定是人血无疑。”
见得刘慧娘面色凝重,不像是在开玩笑,王岳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心底暗自戒备。
心道这大宋开黑店的强人着实不少,孟州十字坡的母夜叉孙二娘夫妇,自己在揭阳岭上宰了的催命判官李立。
今天路过这里,却又撞见一个黑店。
快天黑的时候,石宝去而复返,抓来了药材,刘慧娘亲自熬了药,让那两个汉子给赤发黄须汉子灌下。
果然没半个时辰,赤发黄须汉子缓缓清醒过来,虽然还是虚弱,可精神却好了不少。
听了两个同伴讲了经过,赤发黄须汉子感激的朝着王岳和刘慧娘拜道:“多谢二位恩公救命之恩。”
王岳扶起赤发黄须汉子,笑道:“兄弟好生养病,其余不必再提。”
赤发黄须汉子摇了摇头,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要不是恩公和夫人出手相助,小人这条性命就没了。”
王岳脸色一变,有些尴尬。
刘慧娘俏脸瞬间羞红,娇声嗔怪道:“谁……谁是他的夫人,你莫要误会。”
“对对对,误会了,姑娘我们萍水相逢,并不是夫妻。”王岳解释道。
赤发黄须汉子也是一阵尴尬,道:“倒是小人鲁莽了,小人只觉得恩公和姑娘郎才女貌,好像金童玉女一般,却是小人误会了。”
赤发黄须汉子不道歉还好,这下子刘慧娘俏脸更加羞红,一跺脚跑出了房间。
王岳无奈摇头,他倒是不介意,心里隐隐还有点暗喜。
“不知恩公大名,也好叫小人日后报答。”赤发黄须汉子抱拳道。
“在下济州王岳。”王岳答道。
刘慧娘不清楚这“济州王岳”四个字的含金量,赤发黄须汉子却是知道。
汉子忙问道:“可是梁山泊少寨主急公义王岳哥哥当面?”
“在下便是梁山王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