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饿狼小说 > 科举放牛班,童生夫子教出进士三千 > 第755章 刘夔

第755章 刘夔

    “抚台大人将此事交予我等,那我等就要拿出个章程来!”陈凡在厅内召集众人,就连张邦奇都到了。

    “这第一把火,就是烧到他林家,他们所有的施工全都推倒重来,所产生的损失,全都由林家负担。黄鹤,你拿我的帖子,去府衙,叫胡三带人先把林懋勋的家人控制起来,防止他们将家资转移了!”

    “是!”黄鹤立马拿了帖子匆匆出去了。

    “第二把火!”他的目光看向冯之屏:“冯先生!”

    冯之屏立马走了出来,恭敬道:“大人!”

    “你与河道最是熟悉,哪里需要疏,哪里需要堵,你也跟我跑了一趟,很清楚了,我要在府城居中调度,没办法出去,你代我出去跑一跑,一是监督下面人不要在这节骨眼上给我生出事来,第二,也要帮我听着点百姓们的需求,有什么事你派人回禀,我自会斟酌办理!”

    “是!”

    “这第三把火就是重新给我设计城墙。”

    说到这,他目光转向靳文昭和一众天工坊的学童。

    “文昭,这里你年纪最大,做事也最沉稳,如今这城墙既然要重修,我觉得反倒是个机会——一个能将城墙修得更好的机会!”

    靳文昭一愣,随即开口道:“老师,这银子怎么办?”

    修城墙可不是小打小闹,这一修起来,钱就不是钱了,是流水一般花销出去。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自家老丈人就是负责东南五省防务的五军都督府左都督,若是这点银钱都挤不出来,那自己那婚岂不是白结了?

    靳文昭听到这也没有多问,而是静静等待陈凡的交代。

    “之前我跟你们商量过,这城墙,既要符合工部验收的标准,又要有所创新。”

    “怎么创新,你们都还记得没?”

    学童们一齐道:“记得!”

    陈凡微微一笑,点了其中一个瘦瘦矮矮的学童道:“刘夔,你来说说。”

    刘夔想了想,估计是组织了一下语言,片刻后才道:“夫子,工部要求分层夯土,但传统的夯土法,遇水就容易垮塌,上次说,咱要在那里面掺入石灰、糯米浆,增加防水性。还要在城门、角楼暗设木桩、石桩,这样形成的基础桩,可以分散压力。”

    陈凡欣慰地看了这小子一眼,真不错,刘夔是海陵刘屠夫的小儿子。

    家里有点钱,本想着让这个幺儿读书科举支撑门楣。

    谁知道刘夔到了书院,经过天工坊的时候就挪不动脚步了,这可把刘屠户一家气得魂掉,但这刘夔还真是有点天赋,或者兴趣就是最好的天赋,这小子在读《营造法式》这本书时,钻研极深。

    加上陈凡时不时给天工坊的学童说一些另一个时空,他那个世界的建筑知识,那种高楼大厦,大庇天下寒士的情状让他神往不已,当时就立志要做个泥瓦匠。

    陈凡笑着纠正道:“你这梦想已经不可能只做一名泥瓦匠了,你将来会成为一名建筑师。”

    陈凡至今还记得,刘夔好奇地问什么是建筑师。

    陈凡语重心长道:“匠者,循规蹈矩,以手为业,垒砖砌石,重在毫厘不差;而师者,胸有沟壑,以心为尺,统筹万象,贵在谋篇布局!”

    “昔有鲁班造木鸢而飞天,宇文恺筑大兴而定都,其所留名者,非惟巧手,更在“明规矩、晓方圆、通古今、察地势”之宏才。真正的建筑师,当如古之哲匠,上究天文历法,下通水文地质,外合礼制法度,内应民生所需。一座城池之立,不仅在于墙高池深,更在于能否经风雨、历沧桑、安黎民、载道义——此方为汝当追逐之大志!”

    这番话,当场就让刘夔激动了,研究营造之术也更加认真、努力。

    这时,刘夔道:“夫子,这些城墙排水的功能都有成例,只要稍加创新即可。”

    陈凡点了点头,他算是听出来了,这小子还有自己的想法,于是笑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新的想法?”

    刘夔不好意思道::“学生想在这松江城墙上试验一些自己的想法。”

    众人听到这话,全都意外地看着他。

    城墙,工部要验收的城墙,是给你一个少年人做实验的地方?

    也就是现在除了陈凡,没有长辈在场,不然肯定要抓住这小子狠批一顿。

    但陈凡却没有生气,反而笑道:“能给我说说你的想法吗?”

    刘夔道:“夫子,海陵土寇扰城的时候,学生也随家父上城搬过砖石,知道咱们大梁城墙大概的样子。”

    陈凡点了点头,鼓励道:“你继续说。”

    刘夔得到鼓励,眼睛一亮,声音也提高了些,继续说道:

    “夫子,学生当时在城上看到,守城的弓箭手为了射中城下靠近的敌人,要么得大半个身子探出垛口,极易被贼寇的箭矢所伤;要么就得退到垛墙后面放箭,可那样箭矢又多是朝天乱飞,十箭里未必有一箭能落到贼人头上。此为一不便。”

    他顿了顿,整理思绪,又道:“其二,城墙虽高,可贼寇若顶着木板、藤牌冲到墙根底下,上面滚下的檑木、砸下的石头,便不易伤到他们。他们便能安心挖墙,或是架起云梯。守军除非冒险探头去看、去砸,否则竟拿他们没什么好法子。墙根底下那一片,倒成了贼寇临时的安乐窝。”

    刘夔越说思路越顺,脸上那点不好意思早已被认真的神情取代:“其三,便是城门。甕城虽好,可一旦贼寇不计死伤,用撞木、火药反复冲击,或者用计赚开了第一道门,杀进了甕城,那甕城四面的高墙,反而可能成了困住我们自己援兵的障碍。里面的贼寇成了困兽,固然凶险,可外面的贼寇若源源不断涌入,里面就成了个血肉磨盘,双方挤在一处,我们的弓箭、火器反倒不好施展了。”

    他最后总结道:“所以学生觉得,咱们大梁现下多见的这种方正正的城墙,各处看起来都能守,可细究起来,每一处又都有些别扭。贼寇攻来时,我们的人好似被这高墙圈在了里头,只能等着贼寇来攻,再设法把他们打下去,总是……总是有些被动。”

    别人听得还在深思,可陈凡却越听眼睛越亮。

    “孩子,你大胆说,你要怎么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