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瞻月瞪大眼睛,她盯着面前这个一脸愧疚的男人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江叙白却默不作声。
沈瞻月一把抓着他的衣领道:“什么叫我和她其实很像?所以你是把本宫当成是那人的替身了吗?”
“对不起!”
江叙白垂着眸子不敢去看沈瞻月盛怒的眼睛,与其让她越陷越深,最后还要承受一次失去的痛苦,不如让她恨他。
也好过她把自己的余生都搭进去的好。
沈瞻月面色煞白,过往的点点滴滴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她想起最初相见时他对她表现出来的莫名敌意。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吗。
因为她像极了那个他心中忘不掉的女人,所以才会对她有敌意,但她们又不是同一个人!
一直以来他都在透过她去看别的女人?
沈瞻月笑出声来,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凶猛,拽着江叙白衣领的手猛地用力,把他扯到面前来。
“江叙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如果你是因为自己大限将至不愿意误了我一生,故而才说谎欺骗我,我可以原谅你。”
沈瞻月看着他的那双眼睛,始终不愿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
江叙白的心中既纠结又痛苦,他嘴唇微微一动,沙哑的声音道:“我没有骗你。”
他的确没有骗她,因为她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只是这个真相他永远都不会告诉她!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本来没想告诉你的,可你太傻了,傻到我不忍心再欺骗你。”
话音方落,沈瞻月甩手一个巴掌就打在了他的脸上,她有些失控的喊道:“滚出去!”
江叙白挨了她一巴掌,反而松了口气,她打他说明她相信了他的话,这样很好。
他站了起来,深深的看了沈瞻月一眼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刚踏出殿门就听啪的一声,沈瞻月将桌上的茶盏狠狠的摔在了地上,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她趴在桌子上无声的哭了起来,明明前世被人欺骗过一次她竟然还是不长记性。
这世上除了阿兄,又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对她好呢?
她真是太傻了。
江叙白靠在殿外的墙上,听着房间里沈瞻月压抑的哭声,他捂着胸口闭着眼睛,眼泪潸然滑落。
许是怕自己倒在这里,他只能强忍着悲痛踉踉跄跄的进了偏殿,然后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沈瞻月不知道哭了多久,她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恍惚中她觉得有人在摸她的头。
她抬起头看到一道刺眼的光,而那道光中站着一个一袭玄衣的男人,他脸上的面具泛着银光,漆黑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沈瞻月怔怔的看着他。
男人刮了下她的鼻梁道:“不是告诉过你,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阿兄?”
沈瞻月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生怕一眨眼面前的男人就不见了。
男人俯下身,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道:“阿妩不要难过,阿兄会一直陪着你。”
沈瞻月再也忍不住,她一把抱住面前的男人,哽咽的声音道:“阿兄,你不要走。”
男人轻轻抚摸着她的头道:“阿妩,记住我说的话,要好好的爱自己!”
沈瞻月抬起头却见她的阿兄忽而化作了漫天星光消散在了她的面前。
“阿兄!”
她顿时惊醒,才发现方才是自己做的一场梦,可这梦又是那么的真实,仿佛阿兄真的来过。
沈瞻月怅然若失,她看着窗外的落日,想起阿兄在梦中的那番话。
从一开始她对江叙白就是心存利用,想借他的才智去对抗顾清辞,所以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的真心呢?
想通了这些,沈瞻月也没觉得有多么难过了。
她平复下心绪,起身出了寝宫,朝着书房走去。
沈佑正在书房看书,听到脚步声他回头看了过来,见是沈瞻月他有些欣喜的放下手中的书,高兴的唤了一声:“姐姐?”
他站了起来,问着站在窗外的沈瞻月:“你的身体好些了吗?都是我不好染了风寒还把病气过给了姐姐。”
沈瞻月惊了一惊,自从兰妃过世后佑儿从来都没对她笑过,甚至一直都是死气沉沉的样子。
而今他好似又回到了最初的开朗活泼。
沈瞻月难掩心头的激动,她道:“我没事,你身体刚好应该多休息,不用这么用功的。”
沈佑一本正经道:“我身为储君自当勤奋刻苦,姐姐放心,看完这本书我就回去休息,外面冷,你快回去吧。”
“好。”
沈瞻月摸了摸沈佑的头,然后转身离开,只是走了几步后她又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正在窗前读书的沈佑。
不是说离魂症只有催眠之法能治愈吗,可她瞧着佑儿这状况很好,不知道是不是昙花一现?
正担忧着,就听身后传来江叙白的声音:“催眠之法有一半的风险,佑儿身为太子关乎江山社稷,不能冒险。
所以许大夫便暂时封住了导致佑儿心症根源的那段记忆,眼下的他已经和正常人无异。”
沈瞻月握紧双手,她转过身来看着江叙白单薄的身影站在暮色中,冷冷的声音问:“我不是让你滚出去吗?”
江叙白道:“我是骗了你,但我答应你的事情绝不会食言。”
“呵。”
沈瞻月走过去盯着江叙白那张晦暗不明的脸问:“她叫什么名字?”
江叙白被她问的一愣。
沈瞻月又重复了一遍:“那个让你念念不忘,不惜把本宫当成替身的女人她叫什么名字?”
江叙白无法回答,只能以沉默表示。
沈瞻月道:“怎么?怕本宫把人找出来然后杀了她以泄心头之恨吗?”
“你不会。”
江叙白知道他的阿妩不是这样的人。
他道:“你若是生气大可以发泄在我的身上,是想杀了我,还是怎么折磨我都毫无怨言。”
“好啊。”
沈瞻月勾着江叙白的下巴道:“敢戏弄本公主的你还是第一个,所以本宫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
她哼了一声拂袖转身离去。
路过偏殿的时候沈瞻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随即迈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