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舒本以为即使傅斩在,全性怎么着也会对登记诸多个人信息,有所抵触。
却没想到,全性这些桀骜之人,比她还要积极。
“姑奶奶,快点写吧!我着急回家过年。”
“掌门啊,你不是会画神行甲马符吗?我登记完了,你卖我两张。”
“张小姐,到我了吗?下一个就是我吧!我实在嘴馋,想饮些酒。”
“......”
全性登记完,先后离开。
不久后,霍元甲等人得到傅斩返回的消息,便都到了。
傅斩让人把小栈的马嘉盛掌柜请来。
天色逐渐黑下来,外面刮着寒风,傅斩在讲述纳森之行。
讲到最后,最后他吩咐马嘉盛。
“小栈需辛苦一些,盯紧全性的人,他们一定会有人不老实!只要发现,立刻告诉我,我得去摘几个人头,插在纳森岛,杀鸡儆猴用。”
“另外,还需把我和全性签订的协议,传播出去!”
“重点放在,要想成全性,必须到纳森!全性正宗只在纳森!”
马嘉盛不住地称赞。
“你这个做法,罕见地稳妥长远!极有可能一举解决全性之祸!”
傅斩笑道:“你是说我以往不稳妥啊!”
马嘉盛:“岂敢,以往不是不稳妥,是稳妥过了头。”
几人笑闹着。
窗外飞雪。
一年将至。
傅斩和霍元甲等人饮酒夜话,一直聊到深夜。
他是很难醉的。
即使想醉,也极难做到。
这个年过后,宿慧觉醒已是四年前。
傅斩的心始终有些漂泊之感,他如无根浮萍,无所依靠。
或许,真该成家......
傅斩从不知什么是爱情,他的心如坚石寒冰。
他从来都是这类的人,他总是能狠下心。
游走江湖,他极善学习,从自己的经历,从他人的经历,总结经验,化为己用。
而爱情从来都是盲目的,靠满腔如火热情,在激情碰撞中迸发。
它从来经不起思考,经不起抽丝剥茧。
当把爱情剥开,如同置冰雪于烈日。
傅斩无心睡眠,推开房门,走出院子。
外面风雪依旧。
津门的年,越来越有年味儿,虽未到除夕,街上已有不少炮竹碎屑。
酒楼里,有推杯换盏的声音呼喊着传出来。
洋人依旧有,早已不复往日桀骜。
城区新落成四座西式学堂,两座是花青帮出资,两座由金钱帮捐建,这是关仙儿和花仝在角力。
海河里,静静停着渔船,海河龙王的庙香火未断。
顺着海河望向对面,几盏灯火,几家温情。
路上只有傅斩一个人的脚印。
他在独行,坚定向前。
咚咚咚!
胸腔两颗心,剧烈跳动。
因这世道变化兴奋,为大势改变而动容。
“我的心原来不是石做的。”
“它应该跳的更欢快,它应该为更多人去跃动。”
傅斩一扫莫名其妙的郁气,停在了海河边。
当他露出一丝气息,大旋儿悄然而至。
“无常,新年快乐。”
“你也知新年?”
“是呀,他们都在向我祈祷,要新年礼物呢。”
“你有没有想要的新年礼物?”
“我想要一幅地图,他们总说黄河和长江,我想看看这两条河有多大。”
“我给你多找几份地图,不但有长江黄河,还有海洋冰川。”
“谢谢。无常,我学会了一套功夫,我打给你看。”
“谁教你的?”
“娘娘座下的鲸前辈。”
“好。”
大旋儿和鲸仙儿有了交情,大旋儿往后出海会更加安全。
傅斩看着大旋儿在水里翻腾,颇有威势。
一切都在变好啊!
大旋耍过一番功夫,傅斩道:“大旋儿,随我走走。”
“好!”
大旋儿一路跟随傅斩,从城内走到海河龙王堂。
傅斩在此为大旋儿奉上一炷香。
“我走了,你好好歇息。”
......
“你说什么?小斩啊,你是不是...疯了?”
“不对,你到底是不是小斩?高显堂,你若敢假扮傅斩,我一定能让你师父把你逐出师门!!”
一大早,张天舒便在厉喝。
小翠儿闻言,露出脑袋,去看发生了何事。
张天舒身旁椅子上坐着傅斩。
在小翠的印象里,傅斩和自家小姐从未有过争执。
傅斩对小姐很是尊敬。
小姐常说,傅斩没把自己当女人看,甚至没当人看,什么活都让她干。
小翠却知道,小姐喜欢这种忙碌,傅斩交代的事往往都是大事儿,小姐是赛红玉,也是一等一的豪侠。
正是这种忙碌,才让小姐彻底忘却和王五的情愫。
小姐已以身许‘国’。
傅斩扫过小翠:“我真是傅斩!没有我的允许,老高不会假扮我,他知晓轻重。”
“我说的都是真的,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伍瑞兰下西洋就是为了司荻,但我觉得司荻不该成为交易的对象,于是,我拒绝了伍瑞兰。”
“世道在变化,连大旋儿都学会了功夫,我的人生或许也得往前一步!”
张天舒笑吟吟地望着傅斩,眼神里一半欣慰,一半戏谑:“我还以为你永远不会开窍。”
“你懂得尊重女儿家,我很开心。”
“但你一下尊重两个,是不是有些过分?她们将来谁大谁小,可是个问题。”
傅斩一大早来找张天舒是求她一件事,帮自己去提亲,这一提还是两个。
张天舒才会如此吃惊。
傅斩道:“她们本就亲如姐妹,若是事成,大小自己决定。若是不成,谈也无用。”
张天舒杏眼一剜:“你却是会做甩手掌柜,这事儿不能让她们决定!我来做这个恶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娶人家?”
傅斩道:“无外患时!”
啪,张天舒拍响桌子:“这是什么混账话?外患什么时候能没有?若十年没有,让人家等你十年?占着茅房不拉屎的负心汉!”
“腊八是个好日子,明年腊八,就这么定了!”
傅斩苦笑一声:“外有宵小,我怕连累她们!”
张天舒望着傅斩:“她们不是蠢的,如果愿意跟你,生死都是她们的命!死则死罢了,汉子能死,女子便不能吗?”
“这个媒我张天舒既然牵了!拜堂前,一切我说了算!”
傅斩起身拱手行礼:“那就拜托张小姐。”
张天舒打了一个哈欠:“这才差不多。”
傅斩来的有些早,她还没睡饱。
傅斩正要离开,张天舒道:“那个女人怎么办?”
傅斩点了点心口,又做噤声手势。
意为他心有提防,让张天舒勿要在房内提及此事。
因傅斩之故,张天舒对鲁非烟十分关注,但并未发觉她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