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叶天明的手指接触到他皮肤的瞬间,就像是烧红的烙铁贴在了冰面上,发出了一阵细微的“滋滋”声音!
那是灵虚境武者体内至阳至刚的真气与血族体内的阴寒血气直接碰撞时产生的反应。
“我问一个问题,你回答一个问题。”叶天明的声音很平静,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翻滚的冰冷杀意,“你们进入龙国边境之后,有没有其他血族从其他口岸渗透进来。”
男性血族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淡金色的眼睛里满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惧。
他想说话,但恐惧让他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一样,只发出了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嘶哑声响。
叶天明松开了他的下巴,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
那是一把龙组特工专用的野战匕首,刀刃由高碳钢锻造,表面经过了哑光处理,在烛火下没有任何反光。
刀刃薄得几乎透明,刀尖锋利得可以将一根头发丝纵向劈成两半。
“我刚才说了,问一个问题,你回答一个问题。”叶天明把玩着手中的匕首,语气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你回答了,我就问下一个问题。”
“你不回答,我就割你一块肉。听说血族的自愈能力很强,我很想亲自验证一下,看看你们长肉的速度有多快。”
他的话还没说完,匕首就已经落下去了。
刀锋精准地切入男性血族的右前臂,割下了一片大约两厘米厚、三厘米见方的肉块。
那块肉在刀刃上微微颤动着,切口平整如镜面,甚至在割下的那一瞬间还能看到肌肉纤维在微微抽搐。
暗红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来,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冰冷的石砖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男性血族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惨叫在拱顶石室里来回反弹,震得烛火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被绑住的四肢疯狂地挣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像是人类的哭喊,更像是某种濒死的野兽在嚎叫。
血族的自愈能力确实惊人,但他们的痛觉神经和人类一样完整——甚至因为血族特有的感知增强,同样的伤害在他们身上产生的痛感比人类还要强烈三分。
李隆基瘫在角落里,看着眼前这一幕,上下牙齿磕碰得“咯咯”直响。
他亲眼看着那个男性血族的前臂被割下一块肉,亲眼看着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那个人的手臂往下淌,亲耳听着那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石室里回荡。
他的胃在剧烈地翻滚,胃酸涌上喉咙,但他已经没有东西可以吐了。
他只能转过头,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敢再看。
露思被绑在旁边的一个壁龛上,她的眼睛透过窗帘布的缝隙死死盯着那个正在惨叫的同伴,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着。她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
叶天明没有理会他们的恐惧。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像是在观察一件有趣的实验品。
伤口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的肉芽组织从切口的边缘冒出来,像是无数条微小的白色蠕虫在伤口上蠕动。
血管重新对接,肌肉纤维重新编织,皮肤从创口边缘向中心缓缓延伸。
不到三分钟,那片被割掉的肉完全长回去了,新的皮肤覆盖在伤口上,光滑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有意思。”叶天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正的兴趣,“愈合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不过——疼吗?”
男性血族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他的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疼……疼……求求你……”
“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叶天明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刀锋上还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你们进入龙国边境之后,有没有其他血族从其他口岸渗透进来。”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你了……我只是一个子爵……我只负责跟着露思执行任务……上面怎么安排其他人,怎么部署其他渗透路线,我根本没有权限知道……”
男性血族的声音沙哑而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剜出来的一样。
叶天明的匕首又落了下去。
这次是左前臂。
同样的大小,同样的深度,同样的位置。
刀锋切入肌肉的声音轻得像裁纸,但紧接着响起的惨叫却比刚才更加凄厉。
男性血族的身体弓得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后背反弓到了极限,脊椎骨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血族的等级体系给我说一遍。”叶天明的声音依然平静。
“子爵……子爵之上是伯爵,伯爵相当于你们东方武者的破妄境……伯爵之上是侯爵,侯爵相当于御道境……侯爵之上是亲王,亲王相当于武祖境……亲王之上是血皇该隐,血皇大人……不,该隐,相当于你们的灵虚境……”
男性血族的声音在颤抖,剧痛让他的语句变得支离破碎,“我是子爵……子爵只是血族等级中底层的存在……上面那些大人们的计划,他们怎么部署渗透路线,他们派了多少人进入龙国,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只是炮灰……我们只是被派来探路的炮灰……”
叶天明站起身,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他转向第二个血族——那是一个女性子爵,红发碧眼,脸颊上长着几颗淡褐色的雀斑。
她被窗帘布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张脸,看到叶天明朝自己走来的时候,淡金色的眼睛里瞬间涌出了泪水。
不是委屈的泪水,是恐惧的泪水。
几百年了,她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恐惧——被人像切猪肉一样割下肉来,然后看着肉自己长回去,然后再被割一刀。
这种痛苦超越了肉体本身,变成了一种对意志的极致摧残。
“你呢?你知道什么?”叶天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我不知道……我们六个是唯一一批走海路的……陆路有没有,空路有没有,我完全不清楚……十三亲王各自负责不同的区域,有的负责欧洲,有的负责北美,有的负责亚洲……”
“我们是亚洲亲王阿萨迈特麾下的……阿萨迈特亲王会不会派其他小队从其他地方渗透,我们这种级别的子爵根本不可能知道……”女血族的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压抑的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