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呼延烈咧嘴一笑,“还武祖后期呢,狗屁!”
丑牛从碎石里爬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阴冷如蛇。
“呼延烈,你别得意。”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魔气翻涌,气势暴涨。
战斗越来越惨烈。
峡谷入口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地面流淌,流进黄沙江里,把江水染成了暗红色。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地面被鲜血浸透,踩上去黏糊糊的,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
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到处都是碎裂的兵刃,到处都是倒下的尸体。
一个西昆仑的弟子被砍掉了半张脸,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和牙齿,倒在地上,眼睛还瞪得滚圆,死不瞑目。
一个蛮夷圣地的战士被长枪贯穿胸口,钉在绝壁上,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流,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一个南海圣地的女弟子被砍掉了右臂,躺在地上惨叫,鲜血从断臂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水蓝色长裙。
一个魔窟的弟子被刀破天拦腰斩断,上半身趴在地上,还在往前爬,身后拖着一地的内脏和鲜血,爬了十几丈才断气。
惨烈。
惨烈到了极点。
这就是玄界的战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杀戮。
……
峡谷中段。
虎啸带着人一边退,一边抵抗。
他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他的左臂被水千柔的掌力擦了一下,皮肉翻卷,露出里面的骨头。他的胸口有一道刀伤,深可见骨,鲜血顺着腹部往下流,滴在地上。
他的身边,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人。
其他人都死了。
死在三大圣地的围攻下,死在水千柔的掌下,死在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手里。
虎啸的脸色铁青,眼神中满是绝望。
他知道虎跳峡守不住了。
但他没有退。
因为他做到了魔主吩咐的——拖住时间。
从第一道防线被攻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了!
他拖住了。
他现在只祈祷,魔主能快点回来。
“长老!长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虎啸认出他——赵奉,他派去守大本营的五个武祖初期之一。
“赵奉?”虎啸的脸色一变,“你怎么在这里?大本营呢?”
赵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长……长老……大本营……大本营没了……”
虎啸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
“大本营……全军覆没……”赵奉哭道,“老大死了,老三死了,老五死了,老六也死了……都死了……三十个御道境,四个武祖初期……全死了……”
虎啸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谁干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是谁?”
“那个炼丹师……”赵奉说,“那个叫叶天明的……他来了……他一个人……把所有人都杀了……”
“一个人?”虎啸的眼睛瞪得滚圆,“一个人杀了三十个御道境和四个武祖初期?”
“是……”赵奉的声音颤抖着,“他……他太强了……一拳一个……老大被他一拳砸碎了头颅……老三被他一拳砸穿了胸口……老五的脑袋被他打成了柿子……老六的脸被他砸得凹进去了……”
“他……他是什么境界?”
“不知道……”赵奉说,“但老大是武祖初期,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拳……就一拳……”
虎啸沉默了,随后眼睛睁开:“他是怎么进去的!虎跳峡这里是唯一入口,我们一直在这里,他是怎么进去的?
赵奉战战兢兢的说:“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从哪里进去的,现在那个女娃可能跟他汇合了。
赵奉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灰败,“我是他故意放着离开,让我来给你通风报信的。”
三十个御道境,四个武祖初期。
这股力量,放在玄界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但在这个叶天明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一拳一个。
这是什么概念?
虎啸是武祖中期,他自问做不到。
别说一拳一个武祖初期,他能在一炷香内杀死一个武祖初期就不错了。
完了……全完了。
大本营没了,女孩也没了。
他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了筹码,他怎么跟三大圣地谈?怎么跟那个炼丹师谈?
虎啸抬起头,看向峡谷入口的方向。
那里喊杀声震天,真气和魔气交织碰撞,光芒闪烁。
十一生肖长老应该已经到了,正在和三大圣地的大军激战。
但他们能撑多久?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还是……?”
虎啸不知道,他只知道,虎跳峡完了。
但他做到了魔主吩咐的——拖住时间。
从第一道防线被攻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了。
魔主说过,她快了……
虎啸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我命令,”他沉声道,“所有人,退守第三道防线。”
赵奉抬起头:“长老,还要守吗?”
“守。”虎啸咬牙道,“守到魔主回来为止。”
“可是……”
“没有可是!”虎啸打断他,“魔主说过,她会回来。在她回来之前,虎跳峡不能丢。”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冷。
“谁要是敢退,杀无赦。”
……
石屋里,叶天明和云曦还在拥吻。
两个人吻得忘我,吻得天昏地暗,吻得忘记了时间。
这半个月所有的担惊受怕,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爱恨,都发泄在这个吻里。
云曦的眼泪流个不停,顺着脸颊滑落,流进两个人的嘴里,咸咸的。
叶天明吻着她的唇,吻着她的泪,吻着她的脸,吻着她的眼睛。
“云曦。”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嗯?”云曦的声音也沙哑得厉害。
“以后不许离开我半步。”
“我没有离开你……是他们把我抓走的……”
“我知道。”叶天明把她搂得更紧了,“我是说,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