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的身体猛地绷直了，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开，发出“啊”的一声惊叫。
“别怕。”叶天明按住她的肩膀，“药力在改造你的身体，忍一忍。”
云曦咬紧牙关，拼命忍着。
那股药力顺着食道她的体内，像是滚烫的铁水灌进了血管。
然后她感觉自己的经脉像被人生生撕开，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烧，那种疼痛不是从皮肉传来，而是从骨头缝里、从丹田深处炸开来的。
“啊——！”她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低吼，双手死死抓住身下的被褥，指节发白。
叶天明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紧盯着云曦的脸，手上的银针微微发颤。
他能感觉到针尖传来的震动——那是在她体内肆虐的力量，狂暴得像是要冲破她的身体。
“天明哥哥……我好疼……”云曦的声音在发抖，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但她没有挣扎，只是咬着嘴唇，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
叶天明的心像是被人攥紧了。
他见过太多生死，手掌上沾过敌人的血，也救过无数人的命，但此刻看着她疼成这样，他竟然觉得自己的手在抖。
“我在，我在这儿。”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手掌用力按着她的肩膀，“云曦，你听我说，药力在打通你的经脉，你忍住了，很快就过去。”
云曦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冷汗像雨水一样从她的额头、脖颈、后背涌出来，浸透了身下的被褥。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像是住进了一头野兽，那头野兽在她的经脉里横冲直撞，撞碎了什么，又立刻修复什么；撕裂了什么，又重新生长什么。
每一次撕裂，都像有人拿刀在她骨头上一寸一寸地剜。
每一次修复，又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她的血肉。
她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都开始模糊了，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因为她知道，天明哥哥不会害她。
叶天明看着她的气息在剧烈波动，像是暴风雨中的烛火，忽明忽暗，随时都可能熄灭。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脉搏，时刻准备着——如果她撑不住，他宁可废了这颗丹药，也要把她拉回来。
但云曦撑住了。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
轰！
云曦的体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像什么东西炸开了。
叶天明的手指猛地一颤，他感觉到她的丹田在一瞬间碎裂，又在下一瞬间重组，那股药力像是找到了出口，疯狂地涌入她新生的丹田之中。
她的气息猛地暴涨！
先天后期！
先天大圆满！
半步天人！
天人初期！
叶天明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扣着她的脉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这怎么可能？从他给她施针到药力发作，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她的修为竟然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一泻千里地往上冲。
天人中期！
天人后期！
天人境大圆满！
一口气，从先天中期，突破到天人境大圆满！
突破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
叶天明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以为这就结束了。这样的速度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甚至超出了他对古武的所有理解。
但药力还在继续！
云曦的身体再次剧烈一震，她的眉头紧皱，嘴唇翕动着，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叶天明能感觉到她体内的药力还没有消散，那股力量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正在她的经脉中疯狂奔涌。
她的气息继续暴涨——
破妄初期！
叶天明的手开始发抖了。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震撼。
他从天人境突破到破妄境，虽然只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但那是跟周伊人双修的成果，又身处玄界灵气充沛之地。即便如此，他也觉得那是逆天的速度了。
而云曦呢？她只是在石床上躺了一炷香。
破妄中期！
破妄后期！
破妄境大圆满！
又突破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从天人境大圆满，突破到破妄境大圆满！
叶天明的嘴巴彻底张开了，他站在石床边，手里还捏着第十三根银针，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怎么可能？
但药力还在继续！
云曦的身体里再次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她的气息像是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上冲。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质变，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疼痛，而是一种膨胀感，像是她的身体已经装不下这么多力量了，每一条经脉都被撑得满满当当，每一寸血肉都在发出满足的呻吟。
御道初期！
叶天明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银针，指节发白。
御道境——那是多少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境界，就算是古武界也都是很难突破的境界。
御道中期！
然后，药力终于消耗殆尽，气息稳定在了御道中期。
从先天中期，到御道中期。
三个半大境界。
先天到天人——一个大境界。
天人境到破妄境——一个大境界。
破妄境到御道境——一个大境界。
再加上御道初期到御道中期的半个小境界。
一共三个半大境界。
用时——一炷香。
石室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云曦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里闪过一道精光，像是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转瞬即逝。
她慢慢地坐起身来，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不敢置信。
“天明哥哥……”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感觉……我感觉自己像是换了个人。”
叶天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干涩：“你感觉怎么样？”
云曦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变化。
她的丹田比以前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经脉也变得更加宽阔坚韧，每一寸血肉都充满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