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千柔毫不退缩，迎上冷月仙子的目光：“我说，你是老女人，连个男人都没有。怎么，我说错了吗？”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
两个女人对视，目光在空中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天机老人站在一旁，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想要开口劝解，但两个女人根本不理他。
“水千柔，”冷月仙子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不是忘了五十年前的事了？”
水千柔的笑容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样冰冷的表情。
“五十年前的事？”水千柔的声音也变得低沉，“冷月，你还有脸提五十年前的事？”
“我为什么不能提？”冷月仙子冷笑，“当年是你不要脸，跟我抢秦师兄。结果呢？秦师兄谁都没选，消失得无影无踪。你抢来抢去，抢了个寂寞。”
水千柔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我不要脸？冷月，你搞清楚，当年是我先认识秦天的！是你横插一杠子，不要脸地贴上去！他只是看穿了你的真面目，才谁都不选的！”
“我的真面目？”冷月仙子讥讽道，“我的真面目怎么了？至少我不像某些人，为了勾引男人，穿得跟青楼女子一样！你看看你现在穿的是什么？白色汉服？你穿白色汉服就能装清纯了？别忘了你当年穿的是什么——比我现在穿的还暴露！”
“我暴露怎么了？”水千柔挺了挺胸脯，“我身材好，我愿意露！你有本事你也露啊？哦，我忘了，你没那个本钱！就你那身材，脱光了都没人看！”
“你说什么？！”冷月仙子勃然大怒，“我没本钱？水千柔，你是不是瞎了？”
两个女人同时上前一步，真气开始涌动。
冷月仙子不顾胳膊脱臼的疼痛，她火红色真气在体表流转，灼热的气浪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水千柔的水蓝色真气如潮水般扩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水火不相容。
天机老人终于忍不住了，连忙上前一步，拦在两个女人中间。
“两位！两位！”天机老人的声音急切，“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虎啸还在对面呢！那个女孩还在里面呢！你们要打，等救出人拿到炼丹传承再打好不好？”
“魔窟这么多年祸害多少无辜的人，这颗毒瘤也是时候拔除了。”
冷月仙子和水千柔同时看向天机老人，异口同声：“你闭嘴！”
天机老人：“……”
百晓生站在天机老人身后，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大祭司，要不咱们先撤？这两个女人打起来，比魔窟还可怕。”
天机老人瞪了他一眼。
冷月仙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向水千柔，冷冷道：“水千柔，我不想跟你吵。”
“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虎啸是武祖中期，我和天机老人联手都破不开他的防御。你来了正好，我们三方联手，打进去，救出那个女孩，然后三家共同参悟炼丹术。”
水千柔听了这话，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讽，有不屑，还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联手？”水千柔挑眉，“凭什么？”
冷月仙子皱眉：“什么凭什么？”
“我说，凭什么我要跟你们联手？”水千柔的声音慵懒，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你们两方人马已经跟虎啸打了一场，四十个人还剩多少？冷月，你的人死了多少？伤了多少？你心里没点数吗？”
冷月仙子的脸色变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四十个御道境高手，刚才那一战死了六个，伤了十几个，能继续战斗的不到三十人。
天机老人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死了五个，伤了十几个，能战的也是三十人左右。
水千柔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看，看看，”水千柔啧啧道，“死了十一个人，伤了三十多个，两个武祖初期的带头人连人家的防御都破不开。就这实力，还想跟我联手？”
冷月仙子的脸色铁青：“水千柔，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水千柔的笑容收敛，眼神变得锐利，“我是武祖后期，一个人就能碾压虎啸。”
“我身后是四十个完整的御道境高手，没有伤亡，状态全满。你们呢？残兵败将，士气低落。”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凭什么要跟你们分炼丹术？”
天机老人沉声道：“水圣主，话不能这么说。如果不是我们先到，先跟虎啸打了一场，消耗了他们的实力，你现在面对的就是两个武祖初期加四十个御道境的全盛状态。”
“我们虽然没打赢，但至少帮你试探出了虎啸的实力，消耗了他的真气。”
水千柔看了天机老人一眼，淡淡道：“大祭司，你说的有道理。但——”
她话锋一转，“这不代表你们有资格跟我平分炼丹术。最多，事成之后，我给你们一些补偿。玉石、功法，后期我参悟了炼丹术，炼出成品丹药卖给你们，这些都可以商量。但炼丹术，是我南海圣地一家的。”
冷月仙子怒道：“水千柔，你太贪心了！”
“贪心？”水千柔轻笑，“冷月，这不是贪心，这是实力。玄界的规矩，向来是谁拳头大谁说了算。我拳头比你大，我为什么要跟你平分？”
她看向天机老人：“大祭司，你说呢？”
天机老人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水圣主，你的实力确实比我们强。但你别忘了，外面还有多少势力在赶来的路上。”
“天剑宗、万法宗、焚天宗、玄冰宗、神刀宗、药王谷，还有十三派。他们最迟三个时辰就会赶到。”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果你不跟我们合作，一个人打进去，就算你能救出那个女孩，等出来的时候，其他十一生肖长老的支援赶到，你一个人，能挡住魔窟大军吗？”
水千柔的笑容凝固了。
就在两女还在争论不休时……
虎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目光从冷月仙子身上移到水千柔身上，又从水千柔身上移到天机老人身上，最后落在那八十多个残兵败将身上。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缓缓张开嘴，声音如闷雷滚过峡谷。
“你们把本座当透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