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慕容雪已如一只扑火的飞蛾，迎上了最先冲进来的三人。
她没有选择。
卧室里的秦悦，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那个男人最在意、最早跟随的女人不能出事，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越过这道门。
第一个黑衣人拳风已至，带着先天后期巅峰的威压，如山岳倾塌。
慕容雪侧身，蝶云步瞬间施展……
她的身形忽然变得飘忽起来，像是秋风中的一片落叶，看似要被卷入狂暴的拳风，却在最后一刻轻轻一旋，堪堪擦着那致命的一拳滑过。
她的脚尖点地，整个人如同踩在云端，以一种近乎不可能的弧度扭转，反手一剑刺向对方肋下。
“咦？”
黑衣人发出一声轻微的惊咦。他没想到，一个先天初期的小丫头，竟能躲开他这势在必得的一拳。
但他来不及多想，第二个黑衣人的掌风已至，从侧面袭来，封死了慕容雪的所有退路。
慕容雪没有退。
她深吸一口气，蝶云步再转。这一次，她的身影变得更加诡异，像是月下的一道清影，明明在那里，却又仿佛不在。
她以一种近乎舞蹈的姿态，从两道攻击的缝隙中穿过，身形扭曲到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这身法……”
第二个黑衣人瞳孔微缩。他见过无数身法，但如此诡异刁钻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做出的动作，倒像是传说中的蝶舞九天，每一步都在生死的边缘游走，却又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死亡的盲区。
但慕容雪的境界终究太低了。
先天初期对先天后期巅峰，差了两个小境界。她能躲开第一招、第二招，却躲不开第三招。
第三个黑衣人的掌已经落下。
那是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掌风如刀，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慕容雪刚避开前两人的夹击，身形未稳，这一掌她躲不开。
她只能硬接。
双掌相交的瞬间，慕容雪感觉自己的手臂像是被一辆疾驰的马车撞上，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那股巨力沿着手臂蔓延，直冲心脉，她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上，却被她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咽了回去。
但她没有退。
她知道，她身后就是那道门，就是秦悦。她退了，秦悦就暴露在这些人面前。
“小丫头，倒是硬气。”
第一个黑衣人冷笑一声，再次出手。这一次，他的招式更加凌厉，每一招都是奔着要害去的。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不留活口。
三招。仅仅三招。
慕容雪躲过了两招，却在第三招时力竭。那一掌结结实实地落在她的左肩，她听见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听见自己的闷哼，然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砰！”
她撞翻了落地灯，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她的后背撞上墙壁，又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殷红的血。
但她还是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小雪！”幽影的厉喝声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愤怒和心疼。
她一直在对付另外的人。
九个人，九个先天后期巅峰，像九条毒蛇一样缠着她。她不是不能杀出去，但她需要时间。
可现在，看到慕容雪倒飞出去的那一幕，她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幽影九转，第二转。
她的速度瞬间提升一倍，九道残影变成了十八道，整个人如同一阵狂风，席卷而过。
两个黑衣人被她逼退，脚步踉跄，但另外两个却趁虚而入，一掌一拳同时落在她的后心。
“砰！”
那一掌一拳的力道叠加，像是两座大山同时压下。幽影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震，嘴角溢出鲜血。
但她没倒。
她甚至没有回头去看那两个偷袭的人，只是死死盯着前方。盯着那八个正在逼近的黑衣人，盯着那些冷漠的眼睛。
黑衣，蒙面，出手狠辣，每一招都是要命的打法。
这不是普通的杀手，这是死士。
十二个先天后期巅峰的死士。
幽影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心中涌起一阵彻骨的寒意。谁有这么大的手笔？谁舍得拿出十二个先天后期巅峰的死士来杀她们？难道是三大长老？
但她没时间想这些。
“幽影姐！”
慕容雪的声音传来。她已经爬起来了，浑身是血，左肩塌陷，但她仍然站在那道门前，站在那三个黑衣人面前。她的蝶云步还在运转，身形飘忽不定，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已经是强弩之末。
她拖住了三个。
但剩下的九个，全在围攻幽影。
幽影咬牙。
她是天人境初期，比先天高一个大境界。正常情况下，先天后期巅峰在她面前如同蝼蚁。但那是一个对十个，而不是一个对九个。
九个人，九个先天后期巅峰，联手之下，她撑不住。
尤其是刚才那两击，已经伤了她的内腑。
但她不能退。
她身后是慕容雪，慕容雪身后是秦悦。她退了，那两个傻丫头都会死。
幽影九转，第三转。
她的速度再次提升，身影几乎化作虚无。这一刻，她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道真正的幽影，飘忽不定，无法捉摸。
“咔擦。”
一个黑衣人的脖子被她扭断，软软地倒下去。另一个黑衣人的喉咙被她划开，鲜血喷涌而出。
但代价是，她的左肋挨了一记重腿。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像是枯枝折断。那股巨力让她整个人横移了三步，一口鲜血再也压不住，喷了出来。
两个……她杀了两个。
但还有七个。
慕容雪那边，也倒下一个。
她的蝶云步在关键时刻再次救了她的命。那个黑衣人本以为必中的一掌，被她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避开，然后她的剑从一个绝不可能的方位刺出，直贯对方后心。
“这丫头……”那个黑衣人倒下前，眼中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两个小境界……怎么可能……”
是的，怎么可能？
先天初期对先天后期巅峰，差了两个小境界，按理说应该是碾压之局。但慕容雪硬是凭着那诡异的身法，跟其中一人战成了平手。
但也仅仅是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