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晴香,看在陆厂长的份上,我多说几句,你可别不知好歹!”
“陆厂长昨天一回来就开始为你的事奔跑,就连新出现的嫌疑人都是他带人找到的线索,昨天半夜他就守在公安局外面等着天亮见你,被我拒绝了才不得不走。”
“不管怎么说,他对你这份心意是真的,你不要践踏了他这份心意。”
孟水生说完就走,生怕听见庄晴香又说什么难听的话。
啧啧,他一个外人都受不住,也不知道陆从越是怎么受的,那家伙知不知道这女人对他没那份心啊?
孟水生已经开始为陆从越不值了。
庄晴香怔怔的看着孟水生离开,咬着的唇慢慢松开,有些无力的坐在窄小的床上。
陆从越对她这份心意,她知道。
所以,她又怎么能祸害他呢?
这次是京城来两个人调查她的身份,下次估计就是带着罪名来给她扣帽子,她要是真跟陆从越成了,那才是对不起他。
庄家,是个雷,不知道会不会炸,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她总不能带着陆从越被炸成渣。
庄晴香叹了口气,怏怏地看着地板出神。
孟水生带着满脑子的火回到大厅,发现陆从越和那小丫头竟然没走,还坐在同事面前说着什么。
他走过去,正好碰上同事起身带着小丫头要去屋里检查。
“出啥事了?”孟水生问,“我还以为你们走了。”
“小丫头出了点事,带她报个案,留个底,等庄晴香出来再算总账。”陆从越淡淡的道,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孟水生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该死的,庄晴香让我们去看看孩子,我们还想着那是她娘家……”孟水生万分抱歉,“这事怪我们疏忽,孩子怎么样?”
“皮肉伤加饿肚子。”陆从越回道,“也不怪你们,谁也没想到。”
正常人谁能想到会有人趁机欺负孩子?
“简直无法无天!”孟水生还是很恼火,“我们带庄晴香来也是配合调查,又不是确定罪名,他们是觉得庄晴香回不去了吗?我带人去把那一家人带过来,好好问问话!”
孟水生说着就要行动,就算定不了罪,也得把那一家人吓破胆才行。
陆从越拉住他:“等等再说。”
打孩子这种事闹不大,抓来有啥用?等等,等他们把庄晴香的钱和东西都瓜分干净,那才能定罪呢,等庄晴香自己来吧。
他把意思跟孟水生说明白了,孟水生看他的目光却越来越怪。
“老孟,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陆从越皱眉,“你这什么意思?可怜我?”
孟水生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陆厂长,你说你这么热心,也不问问人家的心意,小心你这番心意打水漂哦。”
“啥意思?”陆从越皱眉问道。
孟水生摇头叹气,就是不解释。
这时,刚刚那位女同事带着小钱月回来了,孟水生急忙问孩子伤得怎么样。
“好多处伤痕。”女同事愤愤回答。
“需要去医院做个伤情鉴定吗?”孟水生问。
女同事犹豫,陆从越却直接拍板:“去!”
虽然轻伤都够不上,但有鉴定书就足够唬人,陆从越直接开车带着人去了县医院,很快就把伤情鉴定弄好了。
处理好后,陆从越就打听陈青的事,孟水生说同事都去找人了,发动群众力量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毕竟这年头对抓罪犯这种事很有热情。
陆从越想了想,道:“提供有用线索的奖励二十块钱,配合抓住陈青的奖励五十,这钱我出!”
孟水生再次感叹,陆从越这可真是栽彻底了啊。
陆从越敲定这件事,就带着小钱月去国营饭店吃了顿饭,把小钱月高兴的手舞足蹈。
吃过饭,开车回家,路上小丫头就睡着了。
到家后,陆从越把小钱月抱进屋里,把打包回来的菜交给孙永娴,又匆匆去办公室。
积压的工作大一堆,他正埋头工作,办公室主任进来了,满脸堆笑:“陆厂长,您真不调走了啊。”
前阵子厂子里人心惶惶的,现在见陆从越回来了,他们才算彻底安心。
陆从越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从来没说要调走过。”
“是是是,是我误会了。”办公室主任把手里的一摞文件放在桌上,“这些是需要您签字的……”
陆从越拿起来翻看了下,看到后面,微微皱眉,抽出来问:“工会的李胜男?不干了?”
“对对,这是她打的报告,说是要回去照顾生病的母亲。”办公室主任急忙道。
“她不是本地人?”
“当然不是,是南方人,当初筹建厂子的时候调过来的,热情、能干、能为职工出头,是个干工会和妇女工作的好苗子。”
陆从越微微颔首,他记得这人,见过。
“既然照顾母亲可以请假,没必要离职,现在找份工作不容易,或者看她能不能在家那边找个接收单位把工作转过去。”陆从越劝道。
办公室主任叹气:“谁说不是呢,现在工作多难找啊,城里那些没工作的都得下乡,她偏偏就要回去,说是母亲病得重,就她一个女儿,得去跟前尽孝,劝不住啊。”
陆从越直接把报告放到一边,沉声道:“再让她考虑几天,再说,现在也不是离开的时候,厂子里这事没调查清楚以前,谁也不能离开!”
“好,我回去跟她说一声。”
办公室主任答应后就走了,陆从越没把这事放心上,继续忙自己的事。
没想到正忙的时候,李胜男红着眼睛来了。
“陆厂长,我母亲还在等我回去,您为什么不批我的离职报告?凭什么不让我离开?”李胜男显然气得不轻。
“我远离家乡,响应号召来这边建厂,这么久以来尽职尽责,问心无愧!现在厂子出事我也很愤怒很难过,但是这跟我没关系,您不能为了这事阻拦我回家?万一我母亲有事,我见不到她最后一面遗憾终生,陆厂长您能负责吗?”
她越说越气,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陆厂长,我母亲很爱我,我必须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