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呀，你不是医药代表吗？肯定经常有应酬，醉了你最好就睡宾馆，因为我不懂得照顾人。”袁静很干脆地回答。
“你不介意？”王杰瞪大眼睛，不可思议。
现在的年轻小姑娘都不要求男人“忠贞”了吗？
“介意什么？男人逢场作戏很正常，我爸就是那样，我妈也不管他，只要每个月按时按数交纳生活费就行。”袁静理所当然地说道。
好吧，这是家教，从小就见惯了男人左手婚戒右手小三的戏码。
还有什么是小姑娘无法承受的？
愿意叫爸爸，愿意让老公夜不归宿......
看到王杰没说话了，袁静说道：“大叔，你准备一个月给我多少钱？”
王杰说道：“家用吗？”
袁静摆手：“我不管家，我只要零用钱。”
王杰：“你想要多少？”
袁静应该是早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想也不想就说道：“你收入在两万以上，我只要五千。就当结婚是上了个班，哈哈哈。”
这好像也不过分......
王杰不由挠挠头，这次不会连C级奖励都拿不到吧？
不过她都要钱了，还是在这方面尝试一下，于是又问道：“那你愿意做婚前财产公证吗？”
袁静点头：“可以呀，我不在意这个。”
王杰：.....
他不知道今晚已经多少次无语了，这姑娘就这样想把自己嫁出去，吃个安稳饭？
不死心，再问道：“那娶你需要多少彩礼钱？”
袁静答道：“我爸妈说要八万八，不过条件好的，可以降一些。大叔你虽然没房，但收入高，有豪车，父母有房有退休金，彩礼应该可以商量。”
20岁姑娘嫁28岁男人，八万八的彩礼还可以协商，不算贵，按理说王杰又该无语，因为找不到突破点。
不过敏锐的他却发现，袁静在提彩礼的时候，一直灵动的眼睛里闪出一丝失落。
王杰心中微微一动，想起饭前袁静不愿意回答的问题，此刻放缓语气道：“你的要求都不高，怎么一会没有相亲成功呢？”
袁静终于低下了头，犹豫了片刻才抬头说道：“大叔，我喜欢和朋友一起玩，什么旅游、网吧、酒吧、迪吧、KTV到处HAPPY，我不管你夜不归宿，你应该也不会约束我的自由吧？”
就这个原因吗？
这个事情确实很严重，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老婆是这样的女人。
但是已经算是心理师中精英级别的王杰，现在静下心来观察的他再次捕捉到袁静提及“朋友”时喉结微颤、指尖无意识绞紧衣角的细微反应——这绝非单纯追求自由的坦荡！
既然好不容易抓到破绽，王杰就准备破釜沉舟了，毫不婉转地说道：“我不会约束你的自由，但前提条件是，你不要出轨！”
袁静眼里闪出一丝慌乱，然后下意识地避开王杰的眼光，又将头低了下去，嘴里喃喃道：“我……我不会出轨。”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手指依旧绞着衣角，指节泛白。
谎言！
或者说是不确定的结论。
终于有戏了！
王杰笑着用温柔的语气说道：“二十岁，本该每天会收到灿烂的鲜花、和心爱的人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游、会经常听到一句‘我永远爱你’，而不是坐在各个饭店里，和老男人谈着零用钱和财产公证。”
袁静怔住，眼圈突然有点发红。
王杰轻轻叩了叩桌面，加重了一点语气：“你不是想嫁人，你是想脱离某种煎熬，但是呢，心里又舍不得。”
袁静似乎被那有力的叩动唤起了一些勇气，说道：“大叔，长大了是不是就不能再拥有爱情了？”
王杰没有去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无论给出哪个答案，对自己的目的都没有帮助。
说“不能”，会扼杀她的期待，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微弱信任就会瞬间崩塌，不利于后续的沟通；
说“能”，小姑娘会觉得自己的情感是对的，依她之前表现出来的随性性格，后续再想破她的防，却很难了。
袁静也没想着王杰会回答，只是双眼无神地看着王杰，说道：“大叔，你放心吧，我嫁给你，就不会出轨。”
“不，你撒谎！”王杰斩钉截铁地说道。
袁静整个人缩了缩，仿佛被灼伤般颤了一下，脸上流露出的不是被揭穿的羞愤，而是一种被看透灵魂的本能害怕。
“不打算分享一下你的故事或真实想法？”王杰向后靠了靠，与袁静拉开一点距离，让她更有一些安全感。
袁静摇头，还在嘴硬地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已经忘记了。”
王杰盯着她的眼睛，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于是说道：“那我来说说你的故事，如果错了，你可以更正我，也可以默认。”
袁静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下意识屏住呼吸，睫毛颤动，没答应也没拒绝。
王杰盯着袁静的眼睛，慢慢地说道：“你有一个恋人......”
袁静的眼神没有什么变化，这代表不认可，王杰又改口道：“甚至可能是初恋情人，你们很相爱......”
袁静眼神一下就变了，有怀念，有痛苦，这代表自己猜对了！
“你们分手了，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现实压垮了所有浪漫。”王杰语速放缓，字字清晰，一直不忘盯着袁静的眼睛。
没错的话就继续说下去：“应该是因为父母的原因......房子、车子、彩礼？对，就是因为这个，因为我们之前提到彩礼时，你语气里是带着抗拒的。”
袁静眼里的惊讶此时似乎已经化为实质。
王杰嘴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但是，你们现在其实还在一起，甚至还保持着那种关系......对，就是肉体关系......别否认！”
最后三个字很用力，把袁静想要的申辩堵了回去，小姑娘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眼眶瞬间泛红却倔强地不让泪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