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闯闻声只是微微抬眼,没有搭理。
“铮!”
岳飞立马亮出沥泉枪,一脸轻松将苏闯护在身后。
“嘭!”
赵云余光扫到苏闯,没有让自己停下,因此果断出招。
一记神龙摆尾,将叶朋扫飞出去,结结实实撞击在门口石狮子上。
口吐鲜血,进气少出气多,眼看是活不成了。
“你!本侯让你住手,你竟然不听?”
苏闯这才满意地抬起头,看到叶清月从大门口冲了出来。
对方一身银甲未卸,长发散乱,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叶清月手中长剑出鞘,剑尖直指苏闯咽喉。
“呵呵……”
苏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叶清月的剑尖在颤抖,他却连眼皮都没抬。
“叶将军。”
他声音平静得刺骨。
“你这剑若再往前半寸,本公的护卫可就要帮你清醒清醒了。”
四目相对。
苏闯看着她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怨恨和厌恶,忽然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你只是一个小小地女英侯,有什么资格让本公听你的话?”
苏闯不屑一顾般,慢慢举起手中欠条,一字一顿。
这女人竟还以为能用旧情拿捏他,想多了。
“再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这侯府若值五万两黄金,今日我便拆了它抵债。”
叶清月闻言瞳孔骤缩。
她死死盯着那张欠条,盯着上面熟悉的字迹,盯着那个被改过的“十”字,整张脸一点点白了下去。
那不是愤怒的白,是恐惧。
她可是刚刚听说了苏闯在巡防军统领府地疯狂举动。
用血流成河形容也不为过,手段铁硬,过于血腥。
“你不能拆,这是圣上赏赐给本侯的,你不能动。”
叶清月怒吼道。
“你怕是忘了,这座女英府,要不是本公出力,你觉得凭借你混来的军功,能够封侯?”
“啥也不是。”
苏闯没有给叶清月好脸,示意赵云将府里的人,全都赶出去。
从今日开始,这座所谓的女英府,就不复存在。
“苏闯!”
叶清月看着苏闯一副浑不吝的模样,咬牙切齿,声音已经开始嘶哑。
“你既然想要这座府邸,那就拿走,本侯不阻拦!”
“但是你要把属于本侯的人还给我!”
“岳飞、赵云,他们本该是我的前锋大将!”
她转眼看到威武雄壮的岳飞和赵云,就有一种居为己用的想法。
她坚信,只要有这两人在军中,就一定能在北疆再立新功。
甚至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旷世奇功!
以往,她问苏闯要人的时候,都会毫不犹豫的给自己,因此她下意识认为,今天也是如此。
“要本公这两个护卫?”
“还有脸说是你的人?”
“叶清月,你从头到脚,哪一样东西,原本不是我的?”
苏闯闻言,像是听见什么笑话,轻嗤一声,一脸鄙夷道。
“还建功立业?你怕不是白日做梦,还没醒啊?”
他真的想不明白,叶清月是什么样的脑回路,才能说出这种话。
“就你也配?”
怕不是脑袋被大门夹坏了?
“以前我给你,是我愿意。”
“现在我不给了,你就什么都不是。听懂了吗?”
苏闯压低了声音,只让她一人听清。
“你!”
叶清月闻言,指着苏闯好久没有说出话。
直到看到府里好多下人骂骂咧咧,被赵云强势赶出来后,她才反应出来。
“这样吧,本侯把东西都搬出来,这座府邸就让给你了。”
她说完,就要领着这下人们进入女英府,将多年来攒下来的财产搬出来。
幸好她还有一个秘密居住地。
“不行!”
“这里面的东西就当是给本公还债了。”
苏闯强硬道。
说罢,他命令岳飞出手,将女英侯这块牌匾摘下来。
他主打一个自己能不出手,就不出手的思想,尽量迷惑其他人,自己武力平平的标签。
“喏。”
岳飞微微颔首,欣然领命,不顾一旁叶清月的阻拦。
下一秒,沥泉枪如黑龙探爪,轰然砸向那块金漆匾额。
“咔嚓——!”
木屑炸裂,匾额断成两截,重重砸落在青石台阶上,扬起一片呛人的灰尘。
围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惊呼。
“真砸了!”
“老天爷……那是御赐的匾啊!”
“痛快!这姓叶的早该有人治治了!”
苏闯听着四周议论之声,看着对方瞬间煞白的脸。
他心底那口淤积多年的恶气,终于透出一丝缝隙。
他要一点点慢慢折磨叶清月,这只是开始。
“苏闯!好狠的心!”
叶清月踉跄着倒退一步,死死盯着自己引以为豪的牌匾,就这样成了废物,心中怒气达到顶峰。
这可是她所有荣誉的象征。
“呀,不好意思啊,本公的护卫都是粗人,不小心将你的牌匾弄坏了。”
苏闯毫不在意道。
他踩过满地狼藉,靴底碾过一块带着“英”字残迹的木片,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啊!本侯要杀了你!”
叶清月恼凶成怒,举起手中长剑,就要朝苏闯砍下。
她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苏闯,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仅对她爱搭不理,而且还处处和自己做对。
“哦?你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还是在天子脚下刺杀本公。”
“那本公护卫一不小心将你头颅斩落,是不是可以算作正当防卫?”
苏闯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有一丝丝期待。
只要叶清月胆敢出手,他就有绝对的把握弄个意外,让其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这可是贾诩交代他的。
表面人畜无害,实际上置人于死地。
行事鲁莽,看似无章,实则有计划。
“你!”
就在叶清月不顾一切也要将苏闯置于死地时,冯峰等人狼狈不堪,浑身带着血迹,跑过来。
“回…回禀…统领。”
“岳鑫阳拒不认罪,还怂恿其护卫,对我等大大出手。”
“已经有好几个兄弟惨遭毒手,被剁了脑袋。”
“还骂你是个,只知道舔女人,还舔不明白的废物。”
冯峰喘着粗气,眼中尽是血丝。
“好啊。”
苏闯抬手,用指节缓缓抹过袖中那柄金刀冰凉的刀柄。
“正愁缺个由头,杀只鸡。”
他抬眼,望着岳府的方向,寒意大盛。
“那就看看,是他岳家的门楣硬。”
“还是本公的刀,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