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那个遮天蔽日的金色大手印,一点一点地往下压。
太上长老那张老脸上,全是汗,咬着牙,嘴里全是血腥味。
“撑不住了。”
“是真的撑不住了。”
说完,他感觉自己头顶上顶着的不是灵气,是一片塌下来的天。
而就在大殿的角落里。
那个一直瘫软在地林辰,此时正死死地盯着这一幕,他的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布满了红血丝。
太上长老本是他最后的希望,现在却那只金色的大手印下苦苦挣扎,连头都抬不起来。
林辰嘴唇哆嗦着,眼神里的那一点光,彻底熄灭了。
“太惨了,太狼狈了。”
“完了,彻底完了……”
“连半步炼虚的太上长老都不是顾长渊的对手,那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救我?”
“还有谁能制裁顾长渊?”
“没了,什么都没了。”
“我的五行灵果,他的逆袭之路,他的尊严,他的未来。”
说完,林辰身子一歪,彻底瘫在了地上。
他的心防崩了,彻彻底底地崩了,也就是在这个瞬间,顾长渊的脑海里,那道美妙的机械音,再次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命运之子心态彻底炸裂,陷入极致绝望!】
【恭喜宿主,掠夺气运成功!】
【获得神级奖励:六道轮回拳!】
顾长渊站在高台之上,听到这个提示音,嘴角那一抹冷笑瞬间扩大。
“呵。”
“林辰啊林辰,你还真是我的福星啊。”
“本来以为今天也就是教训个老东西,没想到还能从你身上爆出这么个好东西。”
“六道轮回拳!”
“那可是传说中的无上拳法!”
“据说修炼到极致,一拳轰出,可以打开六道轮回的门户,送敌人往生,甚至能崩碎虚空,逆乱阴阳。”
“这可比什么宗门绝学要强上一万倍!”
随后,顾长渊没有犹豫,心念一动,直接选择了领悟。
刹那间,一股玄奥到了极点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
紧接着,顾长渊的双眼猛地睁开。
瞳孔变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轮回闪烁,一股古老,霸道到了极点的气息,从顾长渊的体内轰然爆发。
大殿里的灵气也跟着彻底暴动,疯狂地朝着顾长渊涌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龙卷风。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顾长渊,身上的气息开始往上窜,瞬间拔高了一大截,直接冲到了化神后期!
这一幕太震撼了,太吓人了。
周围那些原本就已经退到大殿门口的弟子们,此刻一个个下巴都要砸到脚面上了。
他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被金光和异象包裹的顾长渊,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没看错吧?突破了?又突破了?”
“这特么是修仙?这简直就是吃饭喝水啊!”
“这也太离谱了吧,话本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
“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碎了。”
“我们辛辛苦苦修炼好几年,能不能突破一个小境界都得看命。”
“结果看看人家圣子。”
“这人比人,真的能气死人啊。”
而此时,正被压在金色大手印下的太上长老,感受得最为真切。
他原本还在咬牙坚持,想着只要再撑一会儿,等顾长渊力气耗尽了,说不定还有翻盘的机会。
可突然间,头顶那只大手的力量,暴涨了一倍不止!
太上长老再也忍不住了,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时此刻,只剩下了惊恐。
太上长老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颤抖。
“这……这绝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突破两个境界?直接来到了化神后期?这根本不符合常理,这根本就是妖术!”
太上长老要疯了,他活了几百年,见过的天才也不少。
但像顾长渊这样,把境界突破当成儿戏,而且还是在高强度的战斗中连续突破的,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说过!
如果说刚才面对顾长渊,他还有点拼命的心思。
比起太上长老的惊恐,那几个跟着他一起来的长老们,那才是真的要吓尿了。
二长老趴在地上,浑身抖得不像样。
他看着半空中那个宛如神魔一般的身影,牙齿都在打颤。
“完了,这下全完了,连太上长老都不是对手,我们还能活吗?”
“我是真的后悔啊。”
“后悔我为什么要嘴贱,为什么要跟着来这一趟浑水。”
“这哪里是来立威的?”
“这分明是来送死的啊!”
现在的顾长渊,在他们眼里,已经不再是什么宗门晚辈了。
那就是一尊杀神!
一尊谁也挡不住的杀神!
他们想逃,想跑出这个大殿,想离这个恐怖的家伙远一点。
可是。
在那股恐怖的灵压笼罩下,他们连动根手指头都费劲,更别说逃跑了。
只能趴在地上等死。
大殿外。
众位弟子看着这一幕,也是被吓得目瞪口呆。
伴随着顾长渊的修为飙升到化神后期,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压,也变得越来越强悍,越来越霸道。
那种气息,已经不仅仅是压迫了,而是带有攻击性了。
“退,快退!”
“再不退就要被震伤了!”
有人大喊了一声。
原本就已经退到广场边缘的弟子们,再次哗啦啦地往后退。
一直退到了几百米开外,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们远远地望着大殿的方向,看着那个金光闪烁的身影,心里的敬畏已经达到了顶点。
从此以后。
羽化仙门的天,真的要变了。
大殿中央。
顾长渊感受着体内那奔腾如海的力量,感受着六道轮回拳带来的那种掌控生死的快感。
舒服。
太舒服了。
这种力量掌握在手中的感觉,让人沉醉。
他慢慢低下头。
那双带着轮回印记的眼睛,穿过层层金光,落在了下方那个还在苦苦支撑的老人身上。
太上长老此刻已经快要被压进地里去了。
膝盖已经深深地陷入了地砖之中,七窍都在流血,样子凄惨无比。
顾长渊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老狗。”
顾长渊的声音很轻,很冷。
却像是死神的宣判,清晰地钻进了太上长老的耳朵里。
“刚才你不是挺能叫唤吗?不是要替天行道吗?不是要清理门户吗?”
顾长渊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之中,六个微型的黑洞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绝望的气息。
“怎么现在不说话了?是不是没词了?”
顾长渊眼神一凝,杀机毕露。
“既然没词了,那你就想好该怎么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