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唐俭忍不住了,作为张绍钦的“临时上官”他开口打断道。
“那什么,怀安啊,要不你写本折子递给陛下?或者下了朝去两仪殿说?明天事情很多的,再说下去不赶趟了!”
张绍钦瞪了一眼唐俭:“你急什么!不就是一群蛮子吗!我刚来的时候不是已经在挂装饰了吗!
我觉得已经很好了,那些蛮子又看不懂,多挂点红绸子就行了,你们礼部和鸿胪寺的红绸子要是不够,就让各位大臣把家里的先借给你们用!不过记得还,那玩意挺贵的!”
唐俭被自己的下属给骂了,虽然很想反驳,但看到陛下本来听的正专注呢,被自己打断了,现在好像有些不爽,于是只好叹息一声。
先朝着陛下拱手,又朝张绍钦拱拱手,示意张侯可以继续说了。
唐俭这不是觉得张绍钦说的不好,说的很好,很全面和上次的建议一样,虽然说话的人轻佻,但是不得不否认,其实真的非常全面,他自己是做不到的。
张绍钦又不是真莽夫,如果真的就是单纯的力气大,这些大臣对他的态度绝不会是现在这样,态度或许比现在还要好,但绝不会和他交朋友。
“总结一下,第一个五年计划中,以提高百姓的生活保障和农业为主,以商业、工业发展为辅,如果能做到的话,大唐的国力能翻倍,甚至更多!”
李二点点头,然后站起身说道:“昨日朕与越国公和蓝田侯饮酒,酒至酣处,朕登城墙望百家灯火,蓝田侯有感而发,说了一番话。
让朕非常有感触,所以强撑着酒意写了一幅字,阿难,拿出来给众位爱卿一观!”
众人都有些意外,如果说是诗词,那大家还信一点,毕竟两仪殿真的挂着两幅陛下亲自写下的诗词,就是张绍钦所作。
一为《行路难》一为《将进酒》。
但张侯能说出什么有水平的话?不太多见啊!
张阿难捧着一张长卷走到殿中,和另一个内侍两人拉开,然后让所有的大臣观看,除了少数文化水平不够的大臣看不懂。
李靖等人看到之后,只觉得心神巨震,再看向张绍钦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些许尊敬。
如果不是这家伙现在还穿着一件没袖子的夹克,那感觉说不定更加的震撼。
而这句话落在文官眼中,每个字都泛着金光,房玄龄长长吸了一口气,才堪堪稳住心神。
李世民笑道:“欧阳询!虞世南!玉山皇家大学入门的影壁墙上还空着,你亲自负责,把这句话刻在上面,落款——玉山皇家大学创始人张绍钦!”
一个存在感不太强的瘦弱小老头走出,目光一直停留在那张纸上,然后先是朝张绍钦深深一礼,然后才朝李二行礼。
“陛下,请允许臣一月假期,臣想以此句作为臣此生巅峰之作!”
虞世南:“臣亦是!”
李二大手一挥:“可!爱卿不必着急,明日过后,你可以搬进玉山书院!时间不限,什么时候觉得写好了再回到朝堂!”
张绍钦悄默默地走到唐俭和温大雅身边问道:“这欧阳询老头是谁?很有名吗?”
温大雅脸上的憧憬瞬间一扫而空,满是鄙夷:“当今天下书法第一人!虞世南曾言吾笔力弱欧阳先生三分!”
张绍钦也挺震撼,毕竟虞世南这家伙可是智永的徒弟,很多人不知道智永是谁,人家是王右军的七世孙。
所以虞世南相当于王羲之的第八代亲传弟子,李二的飞白就是跟人家学的,所以按起来传承,李二其实是王右军的第九代传人。
后世评价,李世民书法亦遥宗蔡邕,近法虞世南,上追王羲之。
而这老头居然能让虞世南自认不如,那就是真的牛逼!
张绍钦的眼珠子便开始转悠,书院好像还没一个好的书法先生吧?都说写好字耗费心力,到时候万一给欧阳询累病了,留在书院修养几个月没问题吧!
唐俭其实很奇怪,按理说这家伙应该很激动啊,毕竟这可是一定能名传千古的事迹,可是他为什么反应不大?
当然,只有张绍钦知道,因为这段话是他抄别人的!
朝堂交给唐俭和温大雅,因为真的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而且因为使节太多,所以太极殿容纳不下,只能安排在太极殿外的广场上。
唐俭他们其实只是例行汇报,外边其实早就开始布置了,早朝结束,张绍钦决定去鸿胪寺转一转,毕竟唐俭这个主官和韦思谦这个副官都在太极殿这边。
那鸿胪寺现在不就是群龙无首,自己去了不是随便折腾,他还没见过禄东赞呢!
张绍钦晃悠到鸿胪寺,刚好碰到张威宇搬着一个酒坛,他连忙迎了上来:“侯爷怎么没去太极殿那边帮忙?”
“我又不懂那些,总不能让侯爷我去挂红绸子吧!你这是去干什么?”
张威宇无奈一笑:“给吐蕃人送的,前两批来的那群使节还算好相处的,最后来的这些西域人和那些土王才真的是难伺候。”
张绍钦眼睛一亮:“怎么?他们在我大唐还敢炸刺?本侯爷最喜欢刺头了,走走,带我去看看!”
“别别,侯爷想多了,有您的威名在,他们没这个胆子的,就是那群土包子没什么见识,整天闹着要吃红烧肉喝神仙醉。”
张绍钦有些失望,他还以为能找到理由一脚踹死禄东赞呢!
“对了,侯爷,陈员外郎之前好像有事要找您,我让人帮您去叫一下他!”
至于为什么张威宇一个六品官要亲自去给吐蕃人送酒,而不是让手下的小吏,当然是因为这样显得大唐更加重视他们这些使节。
而且那些使节不敢对大唐的官员不敬,可未必不敢欺负没有品阶的小吏,欺软怕硬才是人之常情,这样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端发生。
当然实话其实是,这样能收礼!
“行,那我去唐寺卿那屋里等着,待会你让陈进直接去那边找我。”
张绍钦轻车熟路地把唐俭的茶叶和茶具翻了出来,然后自己给自己泡了一壶茶,陈进就快步推门走了进来。
“侯爷!侯爷!”
“淡定点,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侯爷知道那群小矮子这次带了多少钱来吗!足足两万多……”
“就算是两万多两,我已经拿走了三千斤,诶,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侯爷!是两万多斤!斤啊!不是两!”
张绍钦一脚就把面前的桌案给踹翻在地:“草!点人!跟老子去抢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