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一巴掌扇在程九脑袋上:“嫩娘的!你就没有长脑子吗?还挂银子!怎么不把你挂上去!那钓的鱼不是更大!”
尉迟恭哈哈大笑。
张绍钦叹气道:“我闲在家里倒挺正常,但为啥你俩到现在官职还没恢复?秦伯伯不是已经把右武卫大将军的职位给让出来了,为啥空着都不给你俩。”
上次叛乱的主力就是右武卫,秦琼这个右武卫大将军虽然在家养病,但官职可还在,所以出事之后老秦就上了请罪的折子。
李二虽然没怪罪,但秦琼还是坚持把右武卫大将军给辞了,谁都以为可能会是程咬金和尉迟恭担任,但李二却没有安排,而是还空着这个位置。
“那谁知道,现在长安城里都在传,说陛下跟着你小子学坏了,大家都猜不透陛下的想法。”
尉迟恭把鱼竿交给身旁的部曲,听着这兄弟两人的谈话,忽然眼睛一亮。
“诶!老程,现在空着的职位可不少,不光是右武卫大将军空着,吏部尚书的位置恐怕很快也要空出来了。
咱们两个年纪大了,对这些也不怎么在乎,可是怀安年轻啊,要不咱们找些人,把怀安送上去?”
张绍钦连忙摆手:“免了免了,陛下两年前就说过我不能在吏部当官,不然排队送礼的人能从玉山排到长安城。
至于右武卫大将军,算了吧,要是你俩去当,说不定就只是当个将军,我要是去那就是给整个右武卫当爹,重新整编过后一大半都是新兵,我又不傻。”
那边薛礼牧羊抱着一堆烧烤用的东西走了过来,张绍钦重新躺下,叹气道:“我本来以为陛下准备打仗的,结果马上都十月了,还没动静,害我白准备了一番!”
程咬金和尉迟恭眼神同时一亮:“打哪!”
“北边呗,还能打哪,现在不打难道等着草原人休养生息吗?如果不是担心今年的大灾,其实去年我就想建议陛下发兵突厥的。”
尉迟恭突然一拍大腿:“好!”
张绍钦都被吓了一跳,老家伙抽什么疯!
老程的两颗大眼珠子转了转,然后也点了点头,觉得这可能是个不错的主意。
“今年灾情这么严重,打突厥的话未必有那么多粮食,突厥虽然在武德九年被咱们打得半残,但两年下来又收服了一些周边的小部落。
十几万控弦之士还是能凑出来的,不过你要是真想打仗,我俩还真能帮你想想办法!”
张绍钦又重新坐了起来:“打哪?高句丽吗?除了东突厥之外,跟咱们有仇的也就高句丽了吧?”
尉迟恭嘲讽道:“想什么呢!高句丽可比突厥难打多了,草原人不会修城池,但高句丽会,而且那地方比突厥还冷,要不然怎么可能前朝那么多人都没打下来!”
“没事啊!那玩意对我没用啊,长安城我都能上去,高句丽的城池我还能上不去?只要我上去了,那城不就破了?”
尉迟恭闭嘴了,转头开始骂薛礼:“磨磨蹭蹭的让你烤个肉都这么难!起来!老夫亲自来!”
薛礼无语,但想想算了,就当是替自家老爷挨骂了。
老程也摇摇头:“高句丽确实比突厥要难对付,没有万全的准备,陛下是不会对高句丽动兵的,我们说的是梁国。”
“那玩意还用打?还是打突厥吧,梁师都守着朔方那座破城,路上捎带手就给他弄死了,还用专门出兵一趟?”
程咬金也不吭声了,转头开始骂牧羊:“滚蛋!笨手笨脚的!去找孙道长把那方子给老夫抓两副!他奶奶的,你们一个个的都能这么快要上孩子!
凭啥俺老程家的媳妇就不行!肯定是长安城里的药房给药里掺了假!回头老夫就去砸了他的店!”
牧羊无语的看着自家老爷,张绍钦瞪眼,随手就拿着斗笠砸了过去,你俩无能狂怒,看老子干什么!
“还不赶紧滚!”
老孙到底是老孙,开的药方非常管用,今年结婚那些部曲现在个个媳妇都大着肚子,就连小玖前些天都有喜了。
要知道他俩成亲也就两个月时间,但程处默的媳妇还没怀上,老程之前还把程处默强行扭送到玉山,专门让老孙帮着检查了一番。
老孙说没看出毛病,还让老程别着急,成亲才几个月,但老程听不进去,张绍钦估计如果年前还要不上,老孙可能就要去一趟程家了。
程处默当时看到张绍钦,张绍钦还问他来干什么,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为什么不去家里吃饭。
这家伙当时臊得满脸通红,差点没把脑袋用土给埋起来!
吃烧烤的时候老程两人一直在教他如何带兵,还劝他有些权利该放就放,但有些权利不能放,他当先锋营主将可以放权,但如果有一天当上了行军大总管呢?还放权吗?
张绍钦其实没怎么听进去,他知道俩老家伙的意思,去年封德彝死的时候他们还没多少感触,秦琼告病,给事中袁朗前两个月死的。
然后是杜淹也快死了,听说杜如晦的身体也不怎么样,他俩是怕自己哪天也挂了,自己以后若挂了帅,再把所有事情都放出去给别人,万一有人存了坏心,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傍晚回到家里,后院传来清脆的背书声,张瑾初现在比起之前可谓是非常乖巧,虽然还是喜欢带着她两个哥哥抓鱼摸鸟蛋,但这算不上毛病。
而且经过襄城的不懈努力和教导,丫头现在都已经能背诵三字经了,虽然连狗蛋都不如,但张绍钦觉得这非常值得夸奖!
张绍钦都没走到后院,正在苦着脸背书的小丫头耳朵动了动,然后下一刻就窜了出去,襄城等人就知道自家夫君回来了。
襄城其实才是最苦恼的那个,张瑾初也是她生的,她也不想整天拎着藤条教孩子,但所有人都宠着,包括自己父皇。
坐龙椅,拿皇印,听听都让人心颤,就连最擅长教导孩子的母后,现在都开始宠着她,所以这个恶人只能是襄城自己来做。
张绍钦怀里抱着闺女走了过来,喊道:“晚晴,去拿本折子!”
然后转头问张朔安:“儿贼!会写请战奏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