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人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到底是谁这么蠢,才能干出来这种事情?
李二看着下面众臣的反应,心中冷笑,张绍钦其实猜的没错,如果没有世家的支持,李孝常再有八个狗胆也不敢造反。
不过这些家伙做的很隐秘,百骑没有找到证据,他知道卢家参与其中,其他几家有没有还不能确定。
“把贼寇押上来,让诸位爱卿都看看,到底是谁对朕如此不满!”
李孝常和长孙安业双手被绑在身后,在侍卫的带领下缓缓走进太极殿,身后还有内侍手中端着两个托盘,上面是刘德裕和元弘善的脑袋。
“义安郡王!”“长孙安业!”“刘德裕!”“诶,这个是谁来着?”“好像是刘德裕的外甥。”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李孝常的鼻子虽然软塌塌的趴在脸上,但并不影响别人认出他,长孙安业的脖颈则是有些僵硬。
“昨晚,长孙安业买通人手,约玄武门大将军李君羡去城中赴宴,然后自己带人替换了玄武门的守卫。
亥时,刘德裕伙同元弘善带上千人进入玄武门,意图让朕还政太上皇,幸亏朕前些日子听闻长安出现流言之时,就觉得不太对劲,一直让人暗中调查。
于是将计就计,让李君羡假意赴宴,他们还派人去袭击了玉山书院,想要引走张绍钦,朕让张绍钦秘密返回宫中,在玄武门阻拦叛军。
最终投降者六百余人,剩余人等皆已俯首,李孝常在立政殿赴宴,见朕识破了他的谋反意图,居然想要行刺朕!”
李二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给下面众臣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嘴角甚至还有笑意。
“不过啊,很可惜,他行刺没有成功,当然,不光是因为他废物!还因为朕身边还带着一个忠心耿耿的小护卫!”
李二把怀中的张瑾初抱得更高了些:“平遥县君见这家伙想要行刺朕,当时朕的横刀都还没抽出来,平遥县君便拍案而起,一脚踹昏了这个废物!”
朝廷中无人敢笑,虽然确实有点好笑,但他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好了!朕已经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你们了,有没有人想要为此二人求情?”
李二的目光在殿中扫视,所有人纷纷低下脑袋,疯了吧,这是谋反,为他俩求情?活不起了吗!
“爱卿们对此事可有异议?”
“没有!”大殿中响起稀稀拉拉的回应!
朝堂中安静了足足半刻钟,张阿难手捧圣旨走出,然后大声在殿中宣读。
“义安郡王李孝常,伙同右武卫将军刘德裕、统军元弘善、右监门将军长孙安业、滑州都督杜才干,阴结私党,勾结外官,谋逆作乱,欲劫宫闱,罪证确凿,天地难容!
李孝常身为宗室,受朕恩宠,却怀异心,行谋逆之事,罪该万死,家中所有男丁下狱,三日后一同问斩,女子全部充入教坊司!
刘德裕、元弘善、杜才干,同党勾结,食君之禄,却背君之恩,勾结逆贼,领兵犯宫,罪无可恕,株连三族!
长孙安业,身为禁军将领,监守自盗,参与谋逆,剥夺所有爵位官职,流放巂州,终身不得回京。
家产全部抄没,归入国库,家眷留在长安由宗人府看管,永世不得为官!”
谁都能听出这道圣旨中的杀意,这代表着几千颗人头落地。
李二淡淡道:“长孙安业之罪,本应当诛,但据蓝田县伯张绍钦所言,长孙安业在玄武门迷途知返,一众党羽皆有其供出,故从轻发落,饶其一命,众爱卿可有异议?”
“没有!”
别管是李二因为皇后的面子,还是长孙安业是真的事到临头才幡然悔悟,这都不重要,这种处罚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李世民继续开口,目光变得锐利:“此次谋逆,李孝常虽为主谋,但背后必有党羽勾结。着令百骑、御史台联合查办,凡与李孝常、刘德裕等人有书信往来、私下勾结者,无论官职高低、出身贵贱,一律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众爱卿可有异议?”
“没有!”众大臣再次拱手回应。
李二满意地点点头,嘴角又勾起一抹笑容,至于李孝常,对他来说连跳梁小丑都算不上,还不如在御花园捞鱼费劲。
“平遥县君张瑾初,朕念其护驾有功,故今册封为平遥县主,房玄龄!圣旨由尚书省加印过后颁发下去!此事有无异议?”
“没有!”大殿中再次响起整齐的回应声。
张阿难一步就到了房玄龄面前,然后把昨晚李二让张瑾初写好的圣旨塞到他手里,然后一步又回到台阶之上。
不过有人意识到好像哪里不太对!
“???等会?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魏征连忙起身:“陛下!”
“退朝!”
魏征再抬头时,太极殿的龙椅上哪还有李二和张瑾初的身影,祖孙俩已经跑了……
房玄龄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呆呆地把手里的圣旨展开,再次确认了上面的封号,真的是正二品的平遥县主,食邑五百户!
魏征和几个礼部的官员哪能罢休,陛下这是在玩赖!
张阿难拦住了要追的魏征几人,干咳两声说道:“魏大夫,李侍郎,陛下口谕!”
魏征等人拱手低头,等着张阿难开口。
“古人常言一诺千金,又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反复无常乃是小人行径!魏大夫品行最是刚正不阿,莫要行此让朕看不起之事!”
魏征的脸黑得像锅底一样,现在全明白了,这早朝根本就不是为了处置李孝常等人,把他俩拉出来就是为了转移大家注意力!
房玄龄看了看手里的圣旨,叹了口气,拉着魏征就往外走。
魏征还是非常不服气,很想去找李二较个高低,房玄龄开口劝道:“算了吧,陛下为了这事还专门给我们设了个局,就说明其实根本没打算和我们商量。”
魏征被气得胡子都在抖,一甩袖子说道:“这成何体统?哪有大臣的女儿册封县主的?那过几年呢?册封什么?郡主还是公主?
这……陛下……这都是跟谁学的!堂堂一国之君!居然还玩这种小孩子的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