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站在他右边,冰蓝色的光晕在她周身萦绕,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她那双琥珀色眼睛里翻涌着冷冽的杀意——在她的地盘撒野,这笔账,她今天要跟坤巴颂好好算清楚。
三个人身后,霜华谷的两百多名古武杀手从夜色中无声地走了出来。
姜月、楚妍、林霜、苏雪、叶冰五名半步天人境走在最前面,二十三先天紧随其后,再往后是一百八十名暗劲巅峰以上的弟子。
她们穿着统一的白色劲装,手持各式各样的暗杀兵器,如同两百多柄出鞘的利刃,杀气凛然。
战场上的交火在三个天人境降落的瞬间就全部停止了。
不是命令,而是因为那股天人境的威压太强了,强到普通士兵双腿发软、扣不动扳机,强到先天境以下的武者心脏狂跳、连真气都无法正常运转,强到柳生宗一郎和杜瓦尔这样的半步天人境都感到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呼吸困难。
萧默的目光缓缓扫过战场上那些还站着的、还跪着的、还躺着的敌人,嘴角浮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哟,挺热闹啊。”他的声音不大,但灌注了天人境中期的真气,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柳生宗一郎,杜瓦尔,伊万,巴颂,卡洛斯——哦,还有躲在指挥车里的坤巴颂和素拉育。”
“老朋友都到齐了,这聚会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一声?我也好准备点好酒好菜招待各位啊。”
柳生宗一郎握紧了雷切的刀柄,刀身在微微颤抖。
他不是害怕,而是身体在本能地抵御天人境的威压。
他咬着牙,声音沙哑:“萧默……你竟然是天人境中期。我们的情报显示你只是天人境初期。”
“情报?”萧默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你们的情报什么时候准过?柳生先生,你活到六十七岁了,怎么还跟个小年轻一样天真?”
“你们岛国武道界的情报系统是我见过全世界最差的情报系统,连这点都不知道,你还敢来龙国家门口撒野?”
杜瓦尔站直了身体,虽然身体仍在微微颤抖,但他强撑着他那份法国人特有的骄傲和从容,声音干涩地开口:“影子,我承认你的实力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但你只有三个人——”
“三个天人境,其中两个天人境中期。”安妮冷声打断了他的话,冰蓝色的眸子转向杜瓦尔,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你叫亨利·杜瓦尔,毒蝎杀手组的首领。”
“全球第一杀手组织,在你的带领下收缩防线、不敢踏入龙国半步。你的手下在我太国王宫跟我交过手,那次是一个叫蝰蛇的家伙——活过那一战了吗?”
杜瓦尔的脸色一变。
他确实派蝰蛇去太国王宫执行过一次任务,蝰蛇活着回来了,但他花了整整三个月才养好伤,之后便对安妮这个名字讳莫如深。
伊万从地上站了起来。
两米零三的个头在所有人中都显得鹤立鸡群,光头在月光下泛着青光。
他咬着牙,冰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不甘和愤怒:“萧默,你终于敢出来跟我正面交战了。不躲在龙国后面做缩头乌龟了?”
萧默转头看着伊万,嘴角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伊万·彼得罗夫。北极熊佣兵团的团长。”
“车臣打出来的老兵,叙利亚活下来的狠人。暗网上你点我的名点了七八次,我都没搭理你,你就真觉得自己能跟我正面硬碰了?”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地补了一句:“说句实话,伊万,先天后期巅峰的修为,在佣兵界确实算得上是顶尖了。”
“但在我面前——你真的不够看。要不这样,你跪下来叫声爷爷,我今天只打断你两条腿,留你一条命回去继续打你的车臣?”
伊万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萧默就要扣动扳机——但他发现自己的手指根本不听使唤。
萧默的天人境威压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压住了他全身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每一条经脉,他甚至无法让自己的食指弯曲超过一厘米。
“你看,我说了,你不是我的对手。”萧默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另一边瘫坐在地上的巴颂,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几分。
“巴颂先生,东南亚赤蛇杀手组的头号人物,号称湄公河流域毒蛇。你坐在那里干什么?地上凉,快起来啊。”
巴颂的刀疤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萧……萧先生,这是个误会。我是被坤巴颂那个王八蛋逼着来的,我对您绝对没有任何恶意。”
“哦?”萧默挑了挑眉,“刚才炸死我几十个战士的赤蛇杀手,难道不是你的人?”
巴颂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
卡洛斯此时已经被霜华谷的两名先天高手扣住了双臂,押了过来。
这个掌控着全球最大毒品分销网络的毒枭此刻冷汗直冒,但嘴上却异常硬气:“萧默,你不能杀我。我死了,全球毒品供应链会崩溃,无数人会因为断货而死。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萧默盯着他看了三秒钟,然后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有嘲讽,有轻蔑,还有一丝匪夷所思。
“卡洛斯,我打了半辈子的毒,多少年了,死在我手上的毒贩没有上千也有几百,现在你跟我谈毒品断货会死人?你是不是吸毒吸太多把脑子吸坏了?”
他走到卡洛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矮胖的南美毒枭:“金三角是我拿命打下来的地盘。三个月前,这里是全球最大的毒品生产地,罂粟田一眼望不到头,毒品工厂日夜不停地运转。”
“我用了三个月时间,铲掉了每一株罂粟花,炸掉了每一间毒品工厂,让金三角从毒品地狱变成了龙国县城一样的天堂。你现在跑来跟我说——你死了,毒品供应链会崩溃?”
卡洛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萧默身上那股灼热的天人境威压逼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