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崎透原本以为,今天要花上不少时间,才能为青木日菜挑选好礼物。
结果比想像中要顺利许多。
中午的时候,去附近的定食屋用了简单的午饭。
时间还早,立花凛提出难得出门一趟,继续在周围逛逛。
多崎透今天没有工作安排,虽然有些不擅长,却也不想扫了立花凛的兴致,便点头同意了。
至於青木日菜那边,就算得知立花凛使唤了他一整天。
只要私底下说一句,这裙子是多崎透亲自挑选的,还夸了好看。
就能完美避开青木日菜不满意的可能性,说不定还会夸凛姐干得漂亮。
别看立花小姐平日里不着调,脑袋一旦聪明起来,那可一点不笨。
这就是你凛姐的小巧思。
真以为你凛姐和小日向美佳坐一桌呀?
她可不是真傻子。
走在109百货外的繁华街道,立花凛小口啃着可丽饼,逛得不亦乐乎。
她平时都是跟在青木日菜屁股後面,今天则调换了立场,尽情使唤多崎透。
明明一开始是为了青木日菜挑选生日礼物而出门,不知从什麽时候起,多崎透身上已经挂满了各种样式的购物袋,全是立花凛今日的战利品。
回家路上,两人一同去家附近的烘焙店,取了预订的蛋糕。
到家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
走进屋子,客厅内并没有寻到青木日菜的身影。
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立花凛还是在内心悄悄松了口气。
可旋即,立花凛又左右脑互博了起来。
她立花凛又没做什麽亏心事,今天与他一起出门,也是为了你青木日菜。
有什麽好心虚的嘛!
如此催眠自己,立花凛又重新有了底气。
「立花小姐,我先去厨房处理食材,今晚就我做饭吧。」
「唔————喔喔。」
在久保家,通常有三种晚餐方式。
下馆子,点外卖,和多崎透亲自下厨。
今天是第三种。
「那个————多崎。」
立花凛忽地出声叫停了多崎透。
多崎透回身望来。
这个男人,在听女孩儿说话时,总会认真看她们的眼睛,留意她们的神情,百分百专注倾听。
不知为何,立花凛稍稍忸怩了起来。
「嘛————怎麽说呢,谢谢你今天陪我出门。」
多崎透轻笑着说:「不必谢的,我十分羡慕你们之间的友情,想来青木小姐会感到高兴的。
「唔————」
等到多崎透提着食材走进厨房,立花凛在原地杵了许久。
多崎透的回答,依旧是极具他的特色,滴水不漏,又正确无比。
可立花凛说不清,这股仿佛被无形的手掌,穿入胸口搔动心脏的微痒感,究竟来自於何处。
轻轻抿起嘴唇,唇齿间似乎还残留着可丽饼的奶油香气,格外甜蜜。
「凛酱,你在干什麽?」
唐突在耳旁响起的声音,仿佛是投入湖泊的巨石,使得立花凛顿时吓了一大跳。
当她对上青木日菜那双稍显冷淡的眼睛,立花凛明显感受到头皮微微发麻。
「喔喔————日菜,你醒了啊。」立花凛挤出一抹笑容。
青木日菜不由得眼睛眯起。
「怎麽净说废话,这都快晚上了,你上哪儿去了?」
立花凛稍稍镇定心神,接话道:「我刚才不就说了麽,出门逛街去了。」
「一个人?」
「额————」
立花凛眼神飘忽了一阵。
青木日菜看向四周,当她瞧见桌上的蛋糕盒,以及地上这堆乱七八糟的购物袋,青木日菜便心下了然。
她缓和了语气,十分善解人意的没有戳破,换上一副平和的微笑:「下次叫上我一起嘛。」
「喔————喔喔,抱歉。」
青木日菜伸了个懒腰,故意假装没看见蛋糕盒,径直去了洗手间。
趁此间,立花凛将蛋糕放去了冰箱。
晚上,多崎透与青木日菜惯例去了琴房。
谁都没有主动提起,多崎透与立花凛单独出门的事情。
午夜零点。
响起1月5日的钟声。
原本明亮的琴房,突兀间灯光熄灭,屋内瞬间陷入黑暗。
门外,立花凛捧着插满蜡烛的蛋糕,唱着生日歌走了进来。
在灯光灭去的那一刻,青木日菜就已经想像到了会是这麽一回事。
毫无惊喜感。
但是,这并不代表青木日菜不喜悦,十分配合地露出发自内心的欢喜笑容。
尤其是,一旁的多崎透也在为她唱着祝福的生日歌。
光是这一点,青木日菜就已经是无比满足了。
生日歌结束後,琴房内的灯光再度亮起。
久保家的规矩是,琴房不准吃东西,只不过今天是青木日菜的生日,便偶尔无视一回这规矩了。
「日菜,这是我们送你的礼物,我与多崎逛了一整天呢。」
青木日菜闻言,眉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谢谢你们。」
接过立花凛递来的服装购物袋,不知为何,她心情莫名其妙的有些复杂。
「啊,我忘拿刀叉餐具了。」
「我下楼去拿吧。」多崎透说。
等到多崎透离开的间隙,青木日菜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怪异地看着立花凛。
「凛酱,你是说,你今天是与多崎君一块出门的?」
「是呀。」
立花凛刚要点头,发现阳姐的表情有些不妙,她赶忙道:「不是阳姐,我们是去给你买生日礼物,又不是约会,别上纲上线哈!」
青木日菜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心中却仍觉得哪里不对劲。
立花凛见状,继续谄媚起来。
「而且呀,这回的礼物是多崎给你挑的,你可别说姐妹不帮你。
「你知道的,多崎这家夥平日里很少夸谁漂亮吧,这回他一眼就相中了,他这是心里有你呀!」
青木日菜盯着立花凛看了好一会儿。
「凛酱。」
「行了行了,姐妹之间不用说谢谢,我懂的。」立花凛十分大度地甩手。
「我的意思是,他无论是夸好看,还是夸漂亮,哪怕是再动听的说辞。
「那他也是对着你说的,而我————一句都没听到。」
琴房内的氛围,伴随青木日菜的这句话,陡然陷入寂静。
咦?
怎麽和你凛姐想像中的反应,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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