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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狼小说 > 难道我真有女声优瘾? > 200.他就是像这样哄骗女声优的。

200.他就是像这样哄骗女声优的。

    电车哐叱哐叱地运行着。

    车厢内,坐在对面的像是加班到深夜,满脸疲倦的0L,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看。

    如果能靠这幅皮囊,缓解她因工作而积蓄了满腔的怨气与烦躁。

    多崎透倒也并不介意被如此赤裸的目光打量。

    就是不晓得,这能否被划入助人为乐的范畴。

    窗外的景色不停倒退着,灯红酒绿的霓虹,与他没有半点干系。

    听着电车运作的声响,脑海中却仿佛只能听见春风吹拂的声音。

    来到东京半年,他似乎已经彻底习惯了现在的身份,对目前的生活也并无不满。

    相反,还有些乐在其中。

    虽然失去了曾经的财富与地位,可那时他并没有太多能够交心的朋友,常被人当作是只与音乐作伴的怪胎。

    他并不在意。

    而在来到这个世界後,便立刻陷入了生命危机。

    仅仅过去半年。

    不仅能继续从事音乐相关的工作,遇到的也净是些好相处的人,许多人都对他伸以援手。

    这让多崎透觉得自己十分幸运。

    可这之中,要属最特别的,无疑是那位长得十分土气,与漂亮二字沾不上边的乡下女孩。

    或许初见总是令人难以忘怀,就连多崎透也不能免俗。

    他说不清这份心情的源头来自何处,满心想要为那女孩儿做些什麽。

    想要,实现她的梦想。

    1

    1

    到家之後,客厅一楼灯光昏暗。

    二楼走廊上的灯倒是亮着,想来那二位女声优已经回来了。

    洗完澡後,多崎透泡了杯茶,给小日向美佳发去消息,便坐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起来。

    不多久,手机嗡嗡震动,小日向美佳回了消息。

    都是些没什麽营养的对话。

    到家了麽,洗澡了麽,明天有哪些工作,早些休息。

    诸如此类。

    属於是看了会令人犯困的对话。

    可竟硬生生就这麽互发了近半个小时。

    等到将「晚安」两字发送过去,耳边忽然炸开一道轻声:「你在偷笑些什麽呢?」

    多崎透擡起脑袋,瞅见一张乌漆麻黑的脸蛋。那双大得出奇的眼睛,委实有些骇人。

    下意识锁了手机屏幕。

    面前的女孩儿直起身板,擡手扶了扶头巾,小心翼翼地捋起几缕悬空的发丝,勾至耳後。

    望着那张涂满清洁泥膜的脸蛋,多崎透无奈道:「立花小姐,同你住久了,我有些担心今後会患上心脏疾病。」

    「什麽嘛,我明明是光明正大走过来的,是你自己盯着手机偷笑,视我如无物,指定是又在勾搭哪位女声优了。」

    立花凛轻哼着,拖鞋踢踢踏踏地发出摩擦声,往沙发上一坐,目光如炬。

    「何出此言?」

    「你若是与男人闲聊会露出那种小表情,可就太令我感到恶心了,排除男人之後,你身边岂不就只剩下女声优了。

    「就不能是寻常女性?」多崎透问。

    立花凛淡淡地瞥了多崎透一眼,一针见血道:「你哪有渠道认识除女声优之外的女孩儿?」

    多崎透觉得,这是一种偏见。

    可若是细细思考,他似乎还真反驳不了。

    多崎透的交际圈过於狭隘,他能叫得上名字的女孩儿,几乎全是声优。

    这侧面印证,多崎透除了工作之外,没有太多与人产生交集的其他活动。

    「就不觉得无趣?」女孩儿忽地问道。

    「无趣?」

    「在家里就是作曲,出门就是开作曲会议,或是看女声优排练,这种日子很开心麽?」

    「当然了。」

    多崎透不假思索的点头。

    立花凛顿时目光一淩,挪动屁股,稍稍拉开与多崎透之间的距离,哪怕脸上敷着黑色的清洁泥膜,也能看见她蹙起的眉头。

    「看女声优感到开心?」

    多崎透哭笑不得。

    「我很满足我现在的生活,以及工作,因此立花小姐的说法倒也没错。

    「看着你们日渐成长为梦想中的自己,我确实打从心底,为你们感到高兴。」

    「啧!净说些哄骗女声优的好听话。」

    「且不论好听或难听,我可不敢哄骗立花小姐。」

    立花凛没有回应,稍稍转过头去。

    坐在琴房内,多崎透像往常一样坐在键盘前,酝酿着脑海中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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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音门被推开,已经把脸洗乾净的立花凛走进来,提起一旁的电吉他,自顾自的开始调音。

    多崎透安静地觑了她一眼,依旧无言。

    青木日菜似乎并不在家中,多崎透多问了一句,得知她今天要参加少歌的生放送。

    大抵是要工作到电车停运,之後多半是会乘坐计程车回来,倒也不必过於担心。

    这段时间,立花凛已经算是相当勤勉了,然而练琴这种事儿,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速成的。

    练习是唯一的捷径。

    即便立花凛如今再用功,过去耗费的时间也不会回来,只得将眼光放在将来。

    一面听着立花凛的琴声,一面在纸上涂涂改改,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期间,哪怕听见明显的走音,打品,多崎透也仍是一言不发。

    反倒是立花凛,似乎格外在意多崎透的看法,一旦弹错第一个音,失误便接二连三地袭来。

    往往要彻底停下手指,重新从开头开始。

    直到某一刻,这断断续续的琴声彻底断了。

    简直像是在盛夏与浅秋之间,用亮堂堂的刀片将季节一分为二似的突兀,终於是引得多崎透对她投去目光。

    「多崎。」

    「嗯?」

    「我————是不是真的弹得很差劲?」

    多崎透放下手中的自动铅笔,看着立花凛那略微气闷的侧脸,没由来地觉得这光景十分少见。

    他似乎从未见过,立花凛会因为自己弹得不好而露出这幅表情,颇为新鲜。

    「是要听真话?」

    立花凛顿时眉头蹙紧:「啧!反正你也不会说假话吧。」

    多崎透点点头:「确实如此,但我姑且明白如何将话语说得足够委婉。」

    立花凛露出凶恶的表情,仿佛多崎透敢有半点虚伪,就连夜操控久保家的力量,将他沉到冰凉的东京湾里去。

    「才不需要你无用关心,实话实说就是了。

    多崎透稍稍沉吟:「确实还不够理想,但是————」

    她没等多崎透将话说完,便倏地站起身,硕大的眼珠睁圆了,瞪向多崎透:「别说什麽但是」,不过」之类的屁话,都说了不需要委婉了,我才没那麽容易被打击到!

    「我最不爱听这种贬低完後用以安慰的说辞。

    「少来欲扬先抑那套!」

    多崎透对她对望了一会儿,仍是兀自传递自己的想法。

    「但是,我很喜欢。」

    「6

    「立花小姐的琴声里,能听到不服输的倔强。」

    多崎透摩挲下颚,旋即眼睛一亮,看向立花凛,说道:「像是暴雨天的新宿街头,在无人的十字路口,弹一把没有装上琴弦的吉他。」

    「莫名其妙,听不懂。」

    多崎透依旧轻笑着,看向立花凛手中的吉他。

    「即便没有琴弦,也能兀自奏响的琴声,不觉得十分令人憧憬麽?

    「等到雨幕退散,天气转晴,太阳悄悄从乌云中探出日光。

    「经过暴雨冲刷也未断去的坚韧不拔的琴声,迎来拨云见日的这份倔强。

    「叫我十分中意。」

    她嘴巴微张,面对多崎透此刻的微笑,说不清心中是个什麽感受。

    反正他一定也对青木日菜说过同样的话,不仅仅是青木日菜,还有乐队里的其他成员。

    肯定是像这样,说些触动她们内心的话。

    等到她们动摇了,摇摆不定了,再说将她们一击击沉的话语。

    最终改变她们的性子。

    至今为止只爱音乐的女孩儿,无法自拔的沉浸在他的温柔乡里。

    在立花凛看不见的地方,他绝对也在对其他女声优做类似的事。

    否则,为什麽大家都能够那样积极向上,努力地改变自己。

    仿佛只有她被丢下,漫无目的地驻足在原地。

    久保明悠,才不会上他的当。

    「你平日里,就是像这样哄骗女声优的?」

    「倘若立花小姐,无论如何都要将我的话称作哄骗,那我一准是个十恶不赦的男人。」

    立花凛的脑海中浮现出,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青木小姐,不由得皱起鼻子,哼声道:「你本来就是。」

    多崎透无奈地笑笑,并未往心里去。

    「所以说,我并非认为立花小姐的琴声差劲,或许立花小姐,但我这人,其实有个毛病。」

    「什麽毛病?」立花凛好奇地问。

    多崎透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我这耳朵虽然灵敏,可实在令我难受的旋律,我是难以坚持听下去的,甚至於会引起耳鸣。」

    「真是高高在上呢。」立花凛撇嘴道。

    多崎透哑然。

    话虽如此,可立花凛的表情,还是肉眼可见地多了一丝得意。

    与青木日菜截然不同,这女孩儿的心思会原原本本的写在脸上。

    即便嘴上不承认,仍旧能从她的神情与动作间,寻得蛛丝马迹。

    瞧见多崎透脸上的笑意,立花小姐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小心掉入了他的节奏,酷酷地冷哼一声。

    「别以为说这种话,我就会像日菜似的,傻呵呵得乐个不停。

    「想要讨得我的欢心,至少也得在我生闷气的时候,言听计从地替我买蛋糕回来。」

    「车站前的?」

    「当然。」

    「现在应当停止营业了。」

    「我当然晓得!就是因为关门了才要去买来,否则我也太容易哄了!」

    「原来如此。」

    多崎透认可似的点头。

    立花凛果真是个从里到外,都表里如一的麻烦女孩。

    这是他一早就知道的事情,事到如今也不会有任何意外。

    立花凛一言不发的,回味着他先前所说的话。

    要说全然无感,自然是假的,没有女孩儿会拒绝夸奖与认可。

    曾经的立花凛以为,吉他只要弹得差不多就可以了。

    她的争强好胜只留在游戏里。

    要她与现实中的谁竞争,分个谁高谁低,怎麽看都是个麻烦事儿。

    立花凛对此敬谢不敏。

    可一想到这个男人,今後要将青木日菜从她身边抢走。

    这俩人若是就这麽将她抛下在原地,远远地携手离开,立花凛便升起一股子无名火,气闷地整夜整夜睡不好觉。

    所以她才会放下游戏,每天晚上都在琴房练习到深夜。

    她的显卡已经一个月没有转动过了。

    她不愿服输。

    并非是不想输给青木日菜,而是不想输给多崎透。

    直到某一天,让他亲口承认,承认她的琴声不止於此。

    让他打从心底的说出「厉害」,「天籁」,「麻吉卡密」。

    想到这,立花凛的脑海中忽地闪过某个念头。

    是至今为止从未有过的,来源为迷的念头。

    立花凛轻轻握紧指板,望向多崎透的眼神,多了些别的东西在里面。

    如果是日菜的话,问这样的问题一定不会奇怪。

    因为她想要成为他心中的第一,可立花凛却没有这个想法。

    除了游戏死斗之外,成为第一这种事,她毫无半点兴趣。

    然而,她终究还是问出声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

    她的声音稍稍一顿:「那————

    「比日菜的琴声,还要喜欢?」

    多崎透倏地发愣,险些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不可思议地擡头看向立花凛。

    倒也不是瞧不起立花凛,只是多崎透始终在心中以为,立花凛是绝对不会对青木日菜抱有竞争意识的。

    因此这问题完全出乎了多崎透的意料,使得他陷入短暂的思忖。

    立花凛见状,赶忙说道:「不用回答我的,是我自不量力啦,反正日菜弹得要比我好无数倍。」

    她开始扫弦,似乎要通过音箱,用巨大的琴声将这微妙的气氛遮盖了去。

    偏偏就是这段琴声,是她今晚弹得最顺畅的。

    等到琴音落下,她正要摘下吉他背带,响起了多崎透温和的声音。

    「应当,我对立花小姐————」

    琴房的门於此刻被推开,响起靓丽甜美的人声。

    「我回来了。」

    「是与青木小姐同等的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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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那间,两位女孩儿面面相觑。

    见青木日菜表情呆滞,立花凛终於是回过神来,顿时汗流浃背,当即大喊:「不是!阳菜桑!你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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