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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大结局

    营帐不大,约莫一丈见方。中间用一块粗布帘子隔开,算是分了内外。外间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和几把椅子,里间只有一张行军床和两个木箱。

    吴胥在桌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简陋的地图摊开。地图是用羊皮绘制的,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上面的山川河流标记得还算清晰。

    关欣站在帘子边,看着吴胥专注的侧脸。火光从帐外透进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暖色,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冷硬了。

    “你明日究竟作何打算?”关欣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吴胥头也不抬:“北辽人既发现周世旺,必不肯罢休,定会一路追击,死咬不放。等到双方再战之时,我们趁乱出手。”

    “这我知道。”关欣走到桌边,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你说要当黄雀,可黄雀也得知道螳螂和蝉在哪里。现在周世旺不知所踪,北辽人动向不明,我们上哪儿找机会去?”

    “叶飞不是说了么?周世旺被逼入了小石山。”吴胥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一处标记着山形符号的地方,“小石山在这里,距离鹰嘴坳约三十里。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周世旺选那里作为藏身之处,倒也聪明。”

    关欣凑近了些,仔细看着地图。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透,有几缕湿发贴在颈侧,散发出淡淡的皂角清香。

    吴胥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

    “就算知道他在小石山,我们又怎么知道北辽人什么时候进攻?”关欣没注意到吴胥的小动作,继续追问,“万一等我们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了呢?或者万一北辽人根本就没打算强攻,而是围而不打呢?”

    “北辽人一定会进攻。”吴胥的语气很肯定,“因为他们急着要一场大胜来挽回颜面。你忘了?前几天我们刚端了他们一个哨寨,杀了他们两百多人。对北辽人来说,这是奇耻大辱。”

    关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吴胥继续说:“至于时间……我猜就在明天。北辽人今天刚打了胜仗,士气正盛,不会给周世旺太多喘息之机。而且夜战对他们不利——小石山地势复杂,夜晚进攻风险太大。所以,最可能的时间是明天清晨,天色刚亮的时候。”

    一番分析条理清晰,合情合理。关欣不得不承认,吴胥确实比她想象的要聪明。

    “所以你的计划是,我们连夜赶往小石山,在附近埋伏,等双方开战后再出手?”关欣问。

    “对。”吴胥收起地图,“不过不是所有人。我打算只带五十名精锐,轻装简从,快速机动。剩下的人由马汉带领,在后方接应。”

    “五十人?”关欣眉头又皱起来了,“会不会太少了?”

    “兵贵精不贵多。”吴胥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掀开帘子望向外面,“此战的关键在于时机把握,在于突然性。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夜风从帘子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山林特有的草木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是从远处战场上飘过来的,虽然已经很淡很淡,但吴胥还是闻到了。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检测到战场血气,杀伐道体活跃度+1%】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中响起。吴胥心中一动。果然,杀戮和战场的气息,能够促进杀伐道体的觉醒。

    他现在迫切地需要提升实力。体魄已经达到三千多,距离开光期越来越近。但神识还停留在筑基一层,这严重制约了他的整体战力。如果能通过战斗,尤其是与强者战斗,来刺激神识增长……

    “你在想什么?”关欣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吴胥回过神,放下帘子:“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关欣却没有动。她咬着嘴唇,脸上浮现出犹豫的神色。

    “怎么了?”吴胥问。

    “帐外……蚊虫甚多,我难以入眠。”关欣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她的脸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好在帐篷里光线昏暗,看不太清楚。

    吴胥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丫头是怕黑?还是怕一个人睡?

    “我要在营帐内睡。”关欣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重新变得清晰,“你且放心……此番我不脱衣!”

    她说完这话,整张脸都红透了,连忙转过身去,不敢看吴胥的反应。

    吴胥:“……”

    他有些哭笑不得。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不过转念一想,关欣毕竟是女孩子,独自在荒山野岭的军营里,心里害怕也是正常的。更何况,她说的也是实话——这个季节,山里的蚊子确实厉害,隔着衣服都能叮出包来。

    “随你吧。”吴胥指了指里间的行军床,“你睡床,我睡外面。”

    “那你……”

    “我打个地铺就行。”吴胥从角落拖出一卷草席,铺在地上,“行军打仗,没那么讲究。”

    关欣看着他麻利的动作,心里忽然有些过意不去。她张了张嘴,想说“要不还是你睡床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确实害怕。从小到大,她从未在野外过夜,更别说是在军营里了。白天还好,有士兵们来来往往,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什么。可一到晚上,四周黑漆漆的,远处还有狼嚎,她就觉得浑身发毛。

    “那……谢谢。”关欣小声说。

    吴胥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在意。他吹熄了油灯,帐篷里顿时陷入黑暗。

    关欣摸索着上了床,和衣躺下。被子是军用的粗布被,又硬又糙,还带着一股汗味和霉味混合的怪味。她皱了皱眉,但还是拉过来盖在身上。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关欣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黑漆漆的帐篷布。她睡不着。一闭眼,白天在潭边的情景就浮现在脑海里——吴胥从树林里走出来的样子,两人四目相对的瞬间,还有自己羞愤交加的尖叫……

    她的脸又开始发烫。

    “你睡了吗?”她忍不住小声问。

    “没。”吴胥的声音从地上传来,平静无波。

    “我……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关欣咬了咬嘴唇:“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问得没头没脑,但吴胥听懂了。她指的是自己默许她留在军中,还让她睡床铺这件事。

    “你不是关将军的女儿吗?”吴胥反问。

    “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

    关欣沉默了。她原以为吴胥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才照顾她,可现在听他这么说,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如果你是担心我爹责怪,大可不必。”关欣说,“我爹虽然严厉,但讲道理。是我自己偷偷跑出来的,就算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到你头上。”

    吴胥在黑暗中笑了笑:“你想多了。我让你留下,是因为你对我们有用。”

    “有用?”关欣一愣,“我能有什么用?”

    “你是三流武者,实力不弱。”吴胥说得很直白,“明天那场仗,我们需要你这样的战力。”

    关欣:“……”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高兴的是吴胥认可她的实力,生气的是这家伙居然这么功利,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你就不能说是看在我爹的面子上吗?”关欣嘟囔道。

    “不能。”吴胥的回答干脆利落,“战场上,面子不值钱。值钱的只有实力。”

    关欣不说话了。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吴胥的看法可能有些片面。这人虽然冷酷,虽然功利,但至少真实。不像军中那些将领,表面上一团和气,背地里勾心斗角。

    “睡吧。”吴胥翻了个身,“明天还要早起。”

    “嗯。”

    关欣应了一声,终于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的北辽大营,却是另一番景象。

    营地里篝火熊熊,肉香四溢。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笑声和喧哗声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和自豪——这是他们几个月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胜仗。

    中军大帐里,气氛更加热烈。

    萧远山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烤全羊、奶酒和各种干果。他端着银碗,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

    “此战歼敌两百余,诸位功不可没!”萧远山举起酒碗,“来,满饮此杯!”

    “敬大王!”

    帐内众人齐声应和,纷纷举碗。十几个部族头领、军中将领,个个面色红润,眼神发亮。

    坐在萧远山下首的是一个络腮胡大汉,名叫浑吐。他是草原上一个小部族的头人,以勇猛著称,但脑子不太灵光。此刻他喝得满脸通红,拍着胸脯大声说:“哈哈哈,大王过奖!主要属下右肩伤势初愈,小试身手罢了!”

    他这话说得豪气,但帐内众人都知道,今天这一仗,浑吐其实没出什么力。真正立功的是那几个“贪狼斥候”。

    果然,立刻就有人起哄:“浑吐头领果然高手!今日他一出手,嘿?竟打赢了!”

    “那是自然!”浑吐听不出话里的讽刺,反而更得意了,昂首挺胸,双手叉腰,“我浑吐在草原上也是有名的勇士,打几个南人算什么?”

    众人哄笑,但笑声里多少有些揶揄。

    萧远山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浑吐虽然鲁莽,但对王室忠心耿耿,而且他那个部族有五百骑兵,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有些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看向坐在浑吐对面的三个人。

    那是三个气质迥异的男子。最左边的是个身材修长健硕的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硬朗,眼神野性十足,像草原上的雄狮。他叫铁摩柯,是贪狼斥候的小队长,三流武者,擅长箭术和追踪。

    中间的是个面容阴鸷的中年人,四十岁上下,留着两撇细长的胡子,眼睛总是眯着,像毒蛇在打量猎物。他叫拓跋珪,也是三流武者,但走的是诡异狠辣的路子,擅长用毒和暗器。

    最右边的是个沉默寡言的壮汉,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划到下巴的伤疤,看上去狰狞可怖。他叫佐尔,力量惊人,据说能单手举起三百斤的石锁。

    这三人,就是今天这场胜仗的真正功臣。

    “浑吐头领说得对,此战首功当归于佐尔、拓跋珪、铁摩柯几位大人。”萧远山适时开口,把话题引回正轨,“若不是几位大人及时赶到,光靠浑吐头领的五百骑兵,恐怕还留不住那些南人。”

    这话说得巧妙,既肯定了浑吐的“功劳”,又点明了真正的功臣是谁。

    浑吐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他虽然莽,但不傻,知道大王这是在敲打他。

    铁摩柯抱拳道:“大王过誉。我等只是尽分内之责。”

    拓跋珪则阴恻恻地笑了笑:“说来也怪。今日我与那南人将领交手,打得他鼻口窜血,叫苦不迭。可他一口咬定……自己并非攻破哨寨之人。”

    “哦?”萧远山挑眉,“他怎么说?”

    “他说自己今日才出关,之前一直在城里养伤,根本没去过哨寨。”拓跋珪回忆着白天和周世旺交手时的对话,“看他样子,倒不像是说谎。”

    “哼!他不过是抵死不认罢了!”浑吐插嘴道,“一见我等,险些吓破胆,哪里还敢承认攻破哨寨?”

    这话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在他们看来,南人都是懦弱狡猾的,被打败了就找借口推脱,再正常不过。

    但萧远山却若有所思。

    他了解周世旺这个人——或者说,了解周家。周家在南陈军中势力不小,周世旺作为周家这一代的代表人物,虽然能力平平,但骄傲自负,不太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而且,从战斗过程来看,周世旺那三百人的战力确实一般,不像是能悄无声息端掉一个哨寨的精锐。

    难道……攻寨的另有其人?

    萧远山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吴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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