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不用急,看我的。”俪凤身影一晃,化作一对流光羽翼,顺着血脉融进了我的体内。
下一瞬间,我后背舒展长出一对流光溢彩的翅膀,翼展5米。
“哥哥,心念所至,身随意动。”
我深吸一口气,意念微动,翅尖掠出一道绚烂弧光,身形稳稳悬在了半空。
这不符合空气动力学,但我相信它是有内在逻辑的。
现在还不是纵情遨游的时候。
方才把我弹飞的那位美女,正站在地面仰头挥手。
多余的解释都用不着。
这一对翅膀,就是最好的身份证明。
我心念一动,羽翼收敛,稳稳落在她面前。
果然,她轻轻抚过我后背收拢的翅根,半点没怀疑我为什么变成了男人。
“主人!”我轻轻唤了一声,说的是汉语。
她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以后叫我姐姐就行。我叫阎鹤丹,给你起名阎誉友——誉满天下,友善待人。以后可不许再钻到我梦里吓人了。”
我反倒愣住了。
她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却清清楚楚明白其中的意思。
难道是俪凤的天赋?
能跨越语言障碍,直接心意相通?
我给这项天赋起名“万籁通意”,以后说不定能靠它和灵宠无缝交流。
“姐姐。”我顺着应了一声。
“怎么反倒长成男人模样了?刚破壳那会儿,明明是个漂亮姑娘。”
“我见姐姐孤身一人,便想化作男子,替你遮风挡雨。”
“哈哈,真是我的小贴心。”她笑得眉眼弯弯,一双玉手顺着我的肩背摸了个遍。
看来她是真的盼着有个男人作伴。
当天夜里,她是抱着我睡的。
昨晚俪凤可没这待遇。
……
木灵体依附肉身时,能在灵体小世界内探查本初灵体小世界范围内的一切,连“内视”也能透过灵体小世界看清现实世界的细节。
几天后,我摸清了这边的基本情况,也学会了他们的语言。
这片世外桃源叫“青墟灵域”,是墟寂星上一处与世隔绝的小世界。
这里住着一群阎家后裔,是从外界迁徙过来的。
据说圣殿和净堂都想把他们收归麾下,当作对抗彼此的核心战力。
可他们不愿沦为棋子,更不想卷进永无止境的纷争,索性举族远遁。
两大势力自然不肯放过这群“叛逃者”,一路追杀下来,最终只有少数人躲进了这片被遗忘的天地。
他们之所以被两大势力争抢,是因为拥有“无敌”类的本命灵符——“斥罡守护符”,又叫“无敌守护符”,简称“斥罡符”,也就是阎鹤丹当初弹开我的那种护罩。
它激活的瞬间,能有选择地弹开身边的目标,敌人、自己人都能弹。
虽然每人每小时只能施展一次,单次持续1分钟,可只要有60个人轮流催动,就能做到全程免疫近身攻击。
可用的战术有很多——
可以弹开对方的强者,留下弱者逐个击破;
也可以弹开多数杂兵,集中火力围杀落单的首领,擒贼先擒王;
还能把己方伤者直接送出战场,给队友争取喘息、重整阵型的时间。
更妙的是,这本命灵符能自动感知敌意。
设定成弹开敌人后,只要带敌意的人靠近,排斥之力就会自动触发。
连潜伏的敌人、安插的卧底都能被强行震出来,无所遁形。
……
这边确实是1000亿年前,史前文明刚离开不久。
阎鹤丹确实是捡了枚“墟寂鹅”的蛋,孵化出了俪凤,顺便把我也孵了出来。
巧的是,她捡到蛋的位置,和1000亿年后我施展“借躯融脉”的那枚蛋,坐标完全重合。
我隐约觉得,这次“借躯融脉”无意间勾连了“时空”本源规则,才让我跨了千亿年落到这儿。
我虽然还没真正掌控“时空”规则,但很多技能都会无意间带起时空涟漪。
比如早先的“溯天瞳”“时空折叠”等都是如此。
这反倒让我的技能越发诡秘难测,甚至能在不经意间干涉因果。
我倒不发愁怎么回去。
既然出现在了这里,想来冥冥中自有安排。
我能想到的,是顺着未来的因果去修正这条时间线。
至少要做成一件事——打通“墟寂陵”和外界的时空裂隙。
至于这边将来为什么会变成一片荒芜,说不定正是我干涉因果留下的后果。
要是能在倒计时结束前打通通道,就算我这道分身终结在此,也算为我的“双修”征途铺平了一段路。
计划我已经盘算了一遍,刚好和阎家的处境不谋而合。
阎家遇上了大麻烦:族中男子的孕育能力一年年衰退,血脉传承已经走到了断绝的边缘。
孕育能力可不是用进废退,而是“用尽废腿”,一旦本源耗干,再难回转。
他们想到的法子,是寻找蕴含生命本源的至宝,补上先天的亏空、后天的损耗。
这边本就是史前文明的陵园,先人葬在此处是为了轮回重生,而轮回重生,最离不开生命本源的滋养。
照此推算,墓穴里必然藏着大量蕴有生命本源的天材地宝。
死人都能靠它轮回重生,活人自然也能拿来重塑根基,逆转日渐枯竭的孕育之力。
阎家人找生命本源,我顺便找墓穴里能用来破阵的其他随葬品。
各取所需,互不干扰。
我也不会白拿他们的好处。
我可以在梦境里带他们提前探入墓穴,摸清里面的机关布局和凶险所在,提前锁定高价值的目标,当作交换的筹码。
不过,破解墓穴最难的从来不是暗处的机关,而是明面上的守护灵阵。
这我也能帮上忙——靠“昔日怀抱”复制临时分身,去填那些需要活人献祭的血祭阵眼,不用伤及本体,就能把阵法核心剥离出来。
有个问题得先掂量清楚:对阎家人来说,“拥抱”是契约伴侣的缔结仪式,一抱定终身。
这边女多男少——
对男人而言,要养精蓄锐,厚积薄发;
对女人而言,都盼着靠“拥抱”绑定强者、延续血脉,可现实是大多数人都要孤独终老。
供需极端错位,让“拥抱”成了最稀缺的资源。
可以说,我只要伸手,就能轻易赢得无数美女的青睐。
可我自己头上还悬着“倒计时”,连未来在哪都不知道,怎敢轻易留下羁绊?
阎鹤丹已经和我有过“拥抱”,现在我要再进一步,正式收她做我的鹤丹。
她一直以为我是化形的灵宠,还是雌性。
但要推进我的计划,就必须让她知道,我是个真正的男人。
她的力量比我强上百倍,我来硬的肯定不行。
何况她的“斥罡符”是自动触发的,我心里但凡生出半分非分之想,都会被护罩直接弹飞。
我时间不多了,今晚必须拿下她。
……
“誉友,别闹,姐姐困了。”阎鹤丹伸了个懒腰,那双勾人的眸子半睁半阖。
“姐姐,昨晚你又梦到我了?”
“嗯,这几天天天梦到。梦里的你可比现在乖多了。”她轻笑一声,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我的脸颊。
“梦到啥了?”
“嘻嘻,”她脸颊一红,“不告诉你。”
“说说嘛,我也学着梦里的样子乖乖的,哄姐姐开心。”
“傻话。梦都是反的,梦里你越乖,现实里就越坏。你要是学乖了,我岂不是要天天做噩梦,被你欺负?”
“那姐姐想不想把梦掰成正的?”
“想啊,可惜……也就只能想想。”
她睡着了。
她的梦,当然是我用“引梦”引导过的。
昨晚已经铺好了路,今晚顺理成章就能推开那扇心门。
“斥罡符”再强,也挡不住人心底的渴望。
今晚,我要把“引梦”落到现实里,在“幻梦”的交叠中,让虚幻的念想在清醒里扎下根。
我沉下心神,“入梦”潜入她的梦境。
在我的引导下,她的梦是连贯的。
昨晚已经铺垫妥当,今晚一切都水到渠成。
“誉友,你要是真的是男人就好了。”她呢喃着,声音里裹着醉人的遗憾与渴望。
“姐姐,闭上眼睛,我就是你的男人。”
“你又骗我,都骗我好多次了。”
“姐姐可冤枉我了,哪次不是被你的‘斥罡符’弹飞?还不是因为你心底不信我是男人。”
“是我潜意识在作怪,这次不会了。”
我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将人带进怀里。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碰!”
她身上再次腾起“斥罡符”的光罩,狠狠把我弹飞出去。
这是在梦里,她的“斥罡符”没有次数限制。
我要做的,就是驯服这道符,让它从“被动防御机制”变成“主动接纳模式”。
快了。
一遍又一遍,“斥罡符”触发的时机,每次都会晚上零点几息。
梦快醒了,最后的铺垫也差不多到位了。
我再次将她揽进怀里。
现实世界里的我,同步伸出手臂,把身旁的她拥入怀中。
同时催动“幻梦”,将她的梦境与现实接驳在一起。
她已经醒了,却还以为身在梦中。
我慢慢收紧手臂,一点一点把她抱紧,直到她的呼吸与我同频。
成了。
“斥罡符”没有触发。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血脉融合”“灵脉融合”“翌恒调息”同步运转起来。
她轻轻哼了一声,周身辉光一闪,“斥罡符”再度激发,护罩瞬间撑大到半径100米。
神奇的是,我竟有种还在梦里的错觉——
这道“斥罡符”非但没把我弹开,反倒像一层温软的水膜,轻轻裹住了我们两个人。
我瞬间明白了。
我没有真正驯服“斥罡符”,是“融会万法”让我慢慢适应了它的力量。
无敌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
当我和她的血脉彻底交融,防御就不再是拒绝,而成了相拥。
就像我们本就是一体。
内息还在绵绵交融。
“血脉融合”“灵脉融合”彻底贯通。
从这一刻起,我们才是真正的融为一体。
以后,她就是我的鹤丹。
……
鹤丹帮我挑了一座墓穴,墓主叫酆淇幻,是位阵法大宗师。
她的墓志铭上写得明明白白——
她擅长以阵破阵,专属的“万障裂枢阵”号称能破开世间一切阵法与禁制;
她认定生死之间只隔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界限,只要找到那唯一的“枢”,便能生死来去自如。
她死了,“万障裂枢阵”也跟着失传了。
我笃定,她的墓穴里一定藏着“万障裂枢阵”的阵盘。
找到阵盘,说不定就能破开“墟寂陵”出入口的禁制。
在梦境世界里,我把她的墓穴里里外外探了个遍。
随葬品里有不少储物灵晶和储物戒指之类的物件。
可惜灵晶小世界这类内部空间,没法在梦里复刻,看不出里面到底藏没藏阵盘。
奇怪的是,她的棺椁里除了一枚20级灵晶,空空如也。
按理说,既然备了棺椁,又设了重重守护灵阵,总不该栖身在灵晶小世界里。
或许这真是座空墓。
又或者,她的肉身与灵体,早就在时光长河里消散殆尽了。
她是破阵大宗师,信奉没有破不开的阵法,只有付不起的代价。
所以她给自己墓设的守护灵阵全是明阵,不耍暗手,只要付得出代价,就能进。
破阵的代价在墓志铭上写得清清楚楚:每一道阵纹,都需要一道生魂当祭品,别无他法。
阎家人之前破解过第一道门,用的是灵宠,耗了百万只,才勉强撕开一道缝隙。
可第二道门,要的是“人魂”。
早先“墟寂陵”入口还没封死的时候,来过不少寻宝者,全栽在了这里。
他们的生魂被阵法吞噬,磨开了部分阵纹,但离第二道门松动还差得远。
久而久之,这座墓就成了没人敢碰的绝地。
对我来说,有“昔日怀抱”在,最不缺的就是生魂,破解无非是花点时间。
还有一点我没琢磨透。
她的墓一共有三道门,第三道门要的是“神魂”。
我不知道这“神魂”指的是纯粹的精神意志,还是真正的神之魂。
按她的墓志铭,“神魂”也算生魂的一种,那就不该是精神意志,而是神之魂。
对1000亿年后的人类而言,史前文明又叫“神族文明”,史前人类就是他们心目中的神。
可酆淇幻自己就是史前人类,她眼里的神又是什么?
难道是她也触及不到的“中界”“上界”之人?
真要是那样,我上哪儿去找“神之魂”?
“哥哥,”鹤丹在旁提醒,“这‘墟寂陵’之所以能成陵园,就是因为传说这里是神的埋骨之地。”
“可神到底是什么?”
鹤丹摇了摇头。
“哥哥,我倒有些想法。”俪凤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万灵本无贵贱,只有强弱之分。决定生灵强弱的关键是血脉。所谓‘神’,不过是血脉强大的种族。他们天赋超群、智慧卓绝,最早发展起来,建起了凌驾众生之上的秩序与信仰,才被弱小族群奉为神明。”
“照这么说,所谓‘神之魂’,或许就是高阶血脉生灵的魂魄。”
“哥哥,我们羽族就有强大的血脉。只是这个宇宙纪元,我作为凤羽族第一个觉醒的人,醒得太晚,错过了发展的时机。说不定我的魂魄,就能当‘神之魂’的替代品。”
“好,那我们就去试一试。”
我带着鹤丹与俪凤,再次踏入这片被时光尘封的禁地。
可刚一踏进去,本该已经破开敞开的第一道门,竟悄无声息地合拢了。
下一瞬间,一道女子阴冷的笑声直接在我脑海里炸开:
“哈哈,我的神啊,您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