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想明白了这一切,眼巴巴的看向了刘学义:“刘大哥,他们并不在乎我和楠奶奶,你觉得我和奶奶应该去找他们吗?”
刘学义:“不是我觉得应不应该,而是你怎么想。
你要知道,你奶奶的年龄大了,有些动荡她经不住了。
想来你奶奶应该也跟你说过,当初为什么你爷爷他们没有把你们带走。
当时你父亲去世的早,他不知道还有你这个孙子。
如今他们在那里已经站稳了脚跟,你若是去的话,他们只会惊喜,而不会惊慌。可当时带着你们就是负累。
你爷爷儿子孙子这么多,自然没有那么在乎你。但如今你也看到了,根据我调查的显示,你爷爷的孩子已经少了很多,但是他的资产却扩了很多。
所以你和你奶奶过去找他,日子只会更好。”
刘学义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几分自嘲的表情:“本不应该给你们说这些的,我更不应该帮你们做这些。
但是纪言,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段时间你跟在我的身后,就像是自己的弟弟一样,我不愿意看着你和婶子有一点点的危险。你懂吗?”
纪珍丽没想到刘学义背地里竟然为了她们祖孙二人查了这么多,不知道得费了多少人情和心血,才能够将这些人的联系方式都写得如此清楚,还在纸上写了稳妥的路线,总共转折需要用的金钱。
刘学义写得过于清晰,一看就是早早地听到了风声,为他们祖孙二人谋划了出路。
再加上刘学义先前说的那番话,纪珍丽觉得刘学义的思想觉悟那么高,在厂里都是优秀的职工,结果却为了他们俩背上了这种事,背上了这种良心债。
如果刘学义不是把他们当成家人,纪珍丽真的想象不出来刘学义这是图什么。
曾经的那段动荡,依旧深藏在纪珍丽的脑海中,她之前也曾跟和年幼的纪言掰碎了揉干净的跟他讲清楚。所以刘学义这番话一说完,纪言的脸色惨白。
他下意识地握住了纪珍丽的手臂:“刘大哥,请您帮我和奶奶。
奶奶是对于我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了,也是我最亲的人。
我不贪图那些荣华富贵,但是我奶奶的年龄大了,她不该再遭受那些。
我们只是被他们遗弃的家里人。
对于我来说,你才是我的家里人,奶奶才是我的家里人,只是我终究不能够继续待在这里了。
谢谢您帮我安排这一切,等以后我要是有能力了,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纪言虽然年幼,但是这段时间跟在刘学义的身边鞍前马后,他已经学会了很多东西,也知道他刘大哥既然在此时此刻说出这番话,显然是情况已然危急。
若他优柔寡断,等到事态变严重了,他不但没有工作要下乡,可能他奶奶也会落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一想到他奶奶会这样,他就痛得不行。
要知道纪珍丽当初小心翼翼地护着他长大,他不能够让奶奶的晚年生活也变得凄惨。
纪珍丽也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黄金,推到了刘学义的面前,低声说道,“请您帮我们祖孙二人安排出路吧,我们去找亲人。”
刘学义看着纪珍丽推过来的黄金,却没有丝毫犹豫将盒子盖了上,然后又推到了纪言和纪珍丽的中间:“这钱我不能收,这些黄金对于你们来说至关重要。
穷家富路,在路上有这些东西比那些钱票更来的管用,我会为你们打点好一切,你们一路上小心,到了那边也把这些钱藏好。
若是他们对你们好,你们还能够踏踏实实的生活,若是不行的话,这些就是你们的退路。
我知道的,在那些地方,这些东西能够换来安稳的生活,这也算是我能唯一为你们做的了。”
【哇,宿主你竟然这么好,不愿意收纪珍丽的黄金,这么多黄金,您真的不心动吗?】
刘学义在心里无语:“我要这么多的黄金干什么?纪珍丽更多的是古董之类的吧?
据我所知,纪家当时走的时候,把那些能够换成金银的东西都换了,换不走的都留给纪珍丽了。
那些东西现在虽然不值钱,但是后世可是相当昂贵的。
我这是以进为退,他若是真的什么都不给,就让我给安排一切。
那我……”
【不要啊,宿主,纪言,跟在您身后伺候了这么久,您不会真的计较这些吧?他要是不给您,您也不能害他们呀。】
刘学义:“想什么呢?我怎么会害他们呢?最多就是任由他们出去,至于能不能活下去,就是他们自己的了。毕竟纪婶子这么大的年龄了,该懂的规矩总是懂得,若是真的想白嫖我的付出,那是门都没有的。”
【呜呜呜,宿主,您真的好冷酷,好残酷。您为什么能够一边笑着,在心里却一边这样盘算呢?
你看纪言和纪珍丽都感动成这样了,结果您心里却冷静的很害怕,甚至还盘算着,如果纪珍丽不给您付不出相应的报酬,就送他们一程。
您也太冷酷了吧?我还以为宿主您改变了呢。】
刘学义看着如此人性化的系统,颇有些无语:“你在胡咧咧什么?我付出我的辛苦,他们付出酬劳,这不是应该的吗?难不成你真以为别人表面上热情客气,就可以理所当然地白嫖别人的付出和人脉关系吗?
我又不是纪言他爹,就算是他爹,也别想从我这里白嫖我的付出。
况且成年人交往本就应该遵守规矩。
纪珍丽的丈夫留下的那些金银珠宝之类的,本就应该属于我们这个国家。
我现在可是机械厂的领导,是国家的一份子。我只是在适合的时候接收本应该属于我们这片大陆的财产。”
【……】
而就在刘学义和系统交流的时候,纪珍丽已经下了决心。
纪珍丽有些歉意地看了一眼刘学义,然后拉着纪言到了隔间,小声地嘀咕了一会之后,带着纪言返回到了刘学义的跟前。
这一次,是纪珍丽一边说,纪言一边记,说的都是纪家藏宝的地方。
刘学义看得啧啧称奇,这些个老狐狸,这些个黑色资本家,简直就是剥削民脂民膏。
纪家人带走了那么多好东西,跑到那么远的地方,竟然还能够留这么多的东西,简直是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