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转眼已至九点三十分。
起居室内,秦晋、梁静、唐棠与赵老师四人围坐在软榻之上观影。三位女士看得入神,时不时传出几声欢语,唯独秦晋如坐针毡,心头一阵烦躁。
他此番领着梁静登门,本意是想同唐棠一道玩场三人局的“斗地主”,哪有心思耗在这些虚影屏幕上!
奈何电影是赵老师起头看的,自饭罢便赖在原处,纵使时间已过九点,她依旧四平八稳地陷在沙发里。
全无起身告辞的意思!
秦晋倍感牙疼……
百般按捺,又等了许久。
眼瞅着指针已逼近十点,秦晋再也沉不住气了。若由着赵老师看到深夜,自个儿难不成要在这儿空耗到凌晨?
“咳咳!”
秦晋重重地清了清嗓子,怎料那几人浑然未觉,他只得沉声开口:“赵老师。”
“唔?”
赵老师正瞧到精彩处,当即笑吟吟地转过脸来,美眸中透着几分不解。
“夜已经深了,大伙儿都要歇息了,明天尚有公务要忙。”秦晋言简意赅。
赵老师轻眨美目,随口应了声“噢”,旋即又自顾自地扭头盯着大屏幕瞧。
秦晋禁不住皱起眉头。
上回便是如此,非得赖着不走,最后逼得他只能拉着唐棠去洗澡回房。
此番又是旧戏重演……
这女子的面皮倒真是厚实得很啊!
秦晋正盘算着是否索性将其视作空气,梁静忽然莞尔一笑:“我也有些乏了,预备早些睡下。”
唐棠愣了瞬,好似此刻才回过味儿来,明白梁静今宵亦要宿在次处,这令她既感错愕又觉羞涩……
倘若梁静也留宿于此,那自个儿该如何同赵哥哥共处一室?
到头来,赵哥哥是陪自个儿睡呢,还是伴在梁静侧畔?
唐棠心乱如麻,原本的悦然心情瞬间烟消云散,纵有满腹疑虑,却也断然开不了口相问!
可论及私心,她自是渴盼着能同秦晋温存的。
“糖糖,能否借我套寝衣?出门匆促未曾携带,只能委屈穿你的了,莫要见怪呀。”梁静此时含笑开口。
“啊?”
唐棠如梦初醒,面色惶然,结结巴巴地应道:“好……好的,我这就去取。”
言罢,她忙不迭地起过身,逃遁似地奔向寝间,心下如翻倒了百味瓶,滋味繁杂。
少顷,
唐棠捧着一套寝裙走回,递给梁静,强挤出一抹笑意:“梁静姐姐,瞧瞧可还合身。”
梁静顺手接过,笑逐颜开道:“多谢糖糖,定是没问题的。”
说罢,她还不忘冲秦晋抛了个眼色,显摆自个儿的机敏。
秦晋唇角微微浮现一抹弧度,转而又瞟向赵老师。
对方却似浑然不觉这微妙的氛围,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画面,偶尔还为剧中的滑稽情节笑出声来。
呵?
这女人……
秦晋也算领教了,定是成心与之作对!
又耐着性子候了五分钟左右。
见赵老师全无离席之意,秦晋索性不再虚耗,连客套话都懒得讲了。
他一把攥住唐棠的柔荑站起了身:“罢了,回房歇息。”
“咦?可是……”
唐棠正欲言语,秦晋压根儿没给她留余地,扯着她便进了内室。
两人迅疾隐入卧房之中。
砰!
房门被重重扣上,厅内顷刻间只留赵老师孤身一人。
赵老师环视一圈,视线落在水汽氤氲的盥洗室方向。那处灯火通明,淅淅沥沥的淋浴声若隐若现,显然是梁静正在洗漱。
“无耻!”
赵老师低声啐了一口,贝齿紧咬。
凭着她这般阅历深厚、心智圆熟的成年人心性,怎会猜不透秦晋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更知晓今夜将演哪出荒诞剧……
但身为局外之人,她实不便直言戳破,更无从阻挠。
她根本寻不到干预的立场!
虽说她是唐棠的辅导教员,且往后亦是她的授课恩师,可唐棠终究年岁已足,身为独立的个体,自有权左右自个儿的生活。
然而,赵老师不忍目睹唐棠遭此戏弄,更不愿见这姑娘就此沉沦堕落……
“唉……”
赵老师心底幽幽长叹,唯有以此等“不走”的笨拙法子给秦晋使绊子,盼着他能知难而退。
可眼下瞧着,那家伙全然不当回事,百无禁忌。
赵老师气结于胸……
当真是无可奈何!
……
约莫三十分钟后,
盥洗室的门扉推开,梁静裹挟着一身温润水汽款款而出,边走边理顺湿发。
“唔?赵老师竟还在?”
梁静瞥见赵老师仍陷在沙发中观影,满脸惊愕,实未料到对方如此坚持。
“嗯。”
赵老师不咸不淡地应了声,目光如炬地盯着屏幕,显得尤为专注。
“嘁~”
梁静轻嗤一声,踩着拖鞋摇曳生姿地步向主卧,随手拧开并未反锁的门把手,大方地踏了进去。
砰!
房门再次紧闭。
咦???
梁静进屋一看,心中顿生疑云。人呢?秦晋与唐棠竟不在屋内?
忽地,
一阵若有若无、压抑低回的娇啼声隐约传来,梁静双眸微眯,打量着床榻上凌乱堆叠的衣物,包括秦晋的外衣与唐棠那件碎花裙。
呵,原来如此。
梁静心领神会。
她在榻边静坐了片刻,可那阵阵啼鸣令她心烦意乱,愈是听闻愈是焦躁。
渐次地,那动静还更加响亮清晰了……
梁静心里的烦躁让她红了脸,坐立难安!
强自忍耐了十数分钟,那动静却毫无停歇之意,简直是没完没了了都……
“可恶!!!”
梁静气得豁然翻身,抬步便朝内室的盥洗间奔去。
她非要把这只“猫”狠狠收拾一顿不可!!
……
这一宵,
漫长而又仓促,倍感煎熬!
对梁静与唐棠如此,对赵老师而言更是难捱,只不过到她这儿只剩下满腔焦灼了……
也不知存了何种心思,
明明她即便没走,也未能阻断秦晋的“恶行”,可她依旧稳坐如石,坚守阵地,愣是不肯离去。
这教中宵出来寻水的秦晋,惊诧不已!
“你缘何尚未归家?”
“呀!呸!!!你流氓啊!”
赵老师亦是惊骇得手足无措,瞪圆双眼死盯着秦晋,一张俏脸红艳欲滴,额间渗满细汗,此刻呆愣在原地。
秦晋被啐得一愣,低头扫视,登时醒悟。
此时已过中宵,他正玩得忘我兴起,压根没料到这赵老师竟能枯坐至今,图个省事便索性……
宛如游鱼~
“咳咳——”
秦晋干咳一声,当即折返回内。
三十秒后,
他腰间缠着浴巾重新露面,可厅内空无一人,赵老师早已没了踪迹。
嘿,这女子,溜得倒是挺快~
左右自个儿本钱充裕,不至于丢了面子。
他去厨房接了杯水。
咕噜咕噜……
一饮而尽。
秦晋重返寝间,战事重燃!!!
他猛然发觉,“好男人时间系统”的加速异能简直是旷世神器,这玩意儿实在太牛掰了!
当真是神挡杀神,妖挡降妖!
加速模式一开,只要秦晋愿意,分秒间便能刷取“快乐值”,效率远胜以往。
这不,从夜里十时至凌晨一时,短短三个钟头,他便已斩获十点快乐值。
这还是刨去了让二女喘息、中场休战的时间。
若非唐棠与梁静体力有上限,二十点快乐值亦不在话下。
可惜,即便两女倾尽全力,也难挡十倍加速之威。
秦晋无法,
只能靠磨时间来凑数了……
……
转瞬间,两日匆匆而过。
这两天秦晋深陷入“副本”中,沉浸在攻城略地的快慰里。
起初是伴着唐棠与梁静,待到次日清晨被两女“驱逐”后,他又折回养云安缦,拦住了欲往瑜伽馆监工的孙雅雯与顾秀英。
又过了一宿,
孙雅雯与顾秀英亦是受不住,将他赶出门外!
这简直不是人呐!
怪物!!
太怪物了!!!
这谁遭得住?
秦晋无奈,只得重返唐棠处。姜语嫣与苏周韵那边暂不可及,他目前的去处不多。
就这样,
两日两夜后,他的“快乐值”已堆叠至二百一十点。
照此进度,待开春后兴许便能迎来系统的再次进阶。
在秦晋埋头刷点时,
兴旺集团的周兴旺、周子健父子同样焦头烂额,不仅是他们,整个集团高层皆在搏命,不少人甚至在单位吃住,两日未曾返家。
周兴旺明白,救亡图存的核心在于现金流。
可如今股价血崩,丑闻缠身,银根紧缩,投资人皆退避三舍。
求助电话打了一圈,尽是委婉的拒词,碰壁次数多到连他自个儿也数不清了。
为求自保,周兴旺只得忍痛割肉,拆解集团基业。
兴旺集团主营医药,旗下几座效益颇佳的制药工厂,哪怕设备顶尖、产能极高,也只能含泪出让。
甚至连刚见成果、本欲开拓疆土的新药专利,也被摆上了筹码桌,低价卖予了竞争对手。
遍布各地的连锁药房,亦被一家家拆分零售。
倾尽全力,
周兴旺父子总算筹措到了一笔救命钱,约莫三十亿规模。
在如此绝地中,两天内能凑齐这些已是极限。
款项到账,周兴旺稍舒口气,身骨略显松弛,可面上的阴霾未散。他清楚,这不过是给集团续命,还远谈不上脱困。
周子健亦是心力交瘁,这两日他疯狂调配人手,死掐舆论源头,务求挖出背后做空的推手!!!
他知道,若不铲除这只黑手,兴旺集团永无宁日。
周子健几乎动用了所有地下人脉与资源,眼线、私侦齐出,甚至开出天价赏格向信息掮客求助。
终于,
耗尽资财与人情后,线索终于清晰——矛头直指富途资本。
富途资本???
盯住这四个大字。
周子健当场石化,如遭雷击。
他哪怕把脑袋撞破也想不到,背后捅刀的竟然是秦晋!!!
凭那个穷酸?
他竟有胆子狙击自家的基业?
简直胆大包天!!!
周子健本能地抗拒这个真相,可铁证如山,容不得他有半分抵赖。他整个人都被一股狂暴的惊愕与愤怒给吞噬了。
周子健的双手指节发白,记忆走马灯般闪过旧怨……
他万没想到,
起初不过是争抢个女人,竟招来这般祸事。秦晋这屌丝也不知走了哪门子狗屎运攀上了姜语嫣,现下居然敢反咬一口!
谁给他的胆量??!
“混账,竟敢一直在藏拙,在那儿扮猪吃虎!”
周子健咬牙切齿地低吼,汗珠浸湿了案头的公文。
心头的戾气飞速疯长,烧得他理智几乎断线,恨不得立马调集所有力量把秦晋碾碎。
可理智尚存一息。
这天大的消息必须速报老爷子。
听闻幕后主使竟是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秦晋,周兴旺亦是愕然万分,瞪向周子健问道:“此话当真?子健,你确定没弄混?”
“爸!绝无可能出错!”
周子健恨声应道:“秦晋虽然寂寂无名,但他手里确实有些咱们没摸清的底牌……”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