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圣君。”
秦景言看着来人，本想起身，却被一道莫名的力量给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待白凤圣君走近，他的耳边才响起一道温婉嗓音。
“景言小友不必多礼，本座前来是有一事相询。”
问事？
这是问事的态度吗。
先不说大半夜的偷偷前来，又忽然困住自己，怕是一个回答不好，今晚说不定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而且让秦景言奇怪的是，他与白凤圣君没有丝毫瓜葛，在去帝阳山前，他甚至都没听说过白凤圣君，实在想不通有何事可以问他的。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秦景言纵然心中已有怒意，但还是应声道。
“不知圣君前辈有何事要问，晚辈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态度！
先把态度拿出来！
秦景言虽然也不怕白凤圣君真敢对他下毒手，但至少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
白凤圣君瞥了一眼秦景言，知道他心中有气，淡淡一笑道。
“今日失礼之处，本座他日自会弥补，只是本座要问之事极为隐秘，所以才出此下策，还望景言小友见谅。”
能让堂堂圣君这般解释，算是给足了面子了。
秦景言微微点头，目光看去，就见白凤圣君长袖一挥，一道道星光洒落，瞬间将二人包裹其中，细细感知之下，二人显然已经不在无涯圣地之中，而是到了一座介子空间里。
“嘶……”
秦景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能让白凤圣君这般谨慎，看来接下来她要问的必然是隐秘之事，而且秦景言心中划过一道狐疑之色，在白凤圣君刚刚出手的瞬间，给秦景言的感觉竟然和长平圣王有些类似。
莫非她也暗中突破了圣王境？
心中正疑惑时，白凤圣君的嗓音也随之响起。
“景言小友，本座观你身上似乎有一道传承，可否告知本座来自何处？”
此话一出。
秦景言的面色顿时一沉。
对于修士而言，白凤圣君此问无疑是有些冒犯了，此乃修士隐私，而且随着修为越高，个人修行之法就越位紧要关键，若非百分百的信任，绝不会向外人透露。
而且白凤圣君这问的太过空泛，秦景言身上掌握的武技心法，大都是来自楚凤尧的传授，显然这不是白凤圣君要问的，那么……
等等！
秦景言突然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白凤圣君，微微皱起眉头道。
“圣君此问究竟是何意思？”
言语之中，秦景言已经带着几分警惕和质疑之色。
白凤圣君非但不怒，反而眼神又柔和了几分，开门见山道。
“本座想问的，是关于那道星辰之法。”
星辰之法，秦景言记得自己在金丹大会上并未动用，顶多就是有一两个瞬间催动了星辰之道，没想到白凤圣君竟然如此敏锐。
不。
这不是敏锐，而是白凤圣君已经猜到了什么。
秦景言心中越发好奇，嗓音也冷了几分。
“圣君应当知晓，这是晚辈的个人隐私，不便告知，还望圣君恕罪。”
“看来小友并不相信本座。”
白凤圣君淡淡一笑，索性道。
“小友本是来自北境，后来前往南域，拜入万法玄宗，若本座猜得不错，九霄是把他的传承留在了万法玄宗，当年他对万法玄宗的那位三代祖师有提携之恩，后来与沧澜圣地一战，也是因此而起。”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最后竟是景言小友得了他的传承，本座可以不问九霄传承之事，只问一句——”
“他可还活着？”
顿时。
秦景言脑子里嗡的一声。
听这语气，白凤圣君似乎和九霄圣君关系匪浅啊。
这一男一女……
怕不是！
掌门师伯怎么办事的，竟然从未对他提起过此事。
秦景言一时间也拿捏不定，就听白凤圣君继续道。
“有帝女阁下在，你应当知晓九霄传承会给你带来什么，你若回答本座的问题，本座可以告知你一个秘密。”
显然，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对白凤圣君极为重要，又或者说其实并不重要，她或许早已知道答案，只是需要秦景言亲口告知而已。
犹豫了片刻，就见楚凤尧凝聚一道虚影出现，替秦景言回答道。
“九霄前辈已经道消。”
简简单单几个字，落在白凤圣君耳中却如同雷霆轰鸣，纵是以她的修为，在那一瞬间也身影轻颤，手指用力，在掌心掐出一道血色来。
忽然间。
白凤圣君又惨淡一笑，自言自语道。
“是了，他早就死了，早就死了。”
“只是我还一直不愿相信，一直骗着自己罢了。”
“死了好，死了就不累了。”
……
秦景言看着有些失态的白凤圣君，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默默的在一旁候着，直到白凤圣君轻轻抹开眼角的一滴泪珠，她的神色才终于正常了几分，摇头叹道。
“既然你接下了他的传承，那也该告诉你了。”
“前辈，不知是何事？”
秦景言也被吊起了胃口，但白凤圣君没有马上说，而是突然面色变得极为严肃，眼眸之中甚至流露出了几分冰冷杀气。
“秦景言，在本座告诉你之前，你必须立下天道誓言，此生绝不可屈服于九霄御神宗，纵然不能替九霄报仇，也绝不可与九霄御神宗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什么意思？
这是要他和九霄御神宗势不两立啊。
秦景言都忍不住泛起了嘀咕，要知道，九霄御神宗乃是九洲天下第一帝门，纵然是强如玉虚仙宫和剑冢都要在他之后。
究竟是什么秘密竟然如此重大，让白凤圣君有这般底气。
想知道，但又不能轻易答应。
秦景言又陷入天人交战之中，倒是一旁的楚凤尧干脆利落的说道。
“道友不必担心，小言子是我玉虚仙宫的人，此生绝不会与九霄御神宗有任何瓜葛，至于道友要说的秘密，本座猜测不错的话，应该与碎星鞭有关吧。”
“恩？”
秦景言惊咦一声。
他记得清清楚楚，谢灵姬曾给他介绍过，那碎星鞭正是排在神兵谱第十的超级帝兵！
别看只是神兵谱末尾，但绝对无人敢质疑碎星鞭的强大，那是真正具有杀帝之力的，而且不是应该藏在九霄御神宗里吗，莫非……
秦景言心中突然蹦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就听白凤圣君道。
“碎星鞭早就不属于九霄御神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