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黑棋的怒吼
残页的叹息余韵未散,灵薄狱的光海温润璀璨,文明长河的水浪漾着释然的涟漪,顾言朝掌心的说法图光斑青光柔和,菩萨眉眼凝着百世安宁。
就在这份双向奔赴的暖意浸透灵薄狱每一寸光域,万千魂灵的叹息汇成归家序曲的刹那,文明长河最深处,骤然翻涌滔天墨浪!
墨色不是寻常阴翳,而是淬了百年掠夺之血、凝了千世罪孽之毒、聚了万界黑幕之核的极致黑暗,浪头高百丈,裹挟着撕心裂肺的尖啸,如九幽厉鬼破笼,如黑龙破壁而出,直直撞向灵薄狱的核心光海!
尖啸穿透神魂,比此前的本命诅咒更凄厉,比伪善之盾碎裂时的怨毒更癫狂,墨浪之中,无数扭曲的黑影攒动嘶吼,皆是百年间掠夺华夏文物、屠戮文明魂灵、践踏文脉根基的掠夺者执念所化——有人举着割裂壁画的利刃,有人扛着装运文物的木箱,有人甩着禁锢魂灵的铁链,面目狰狞如恶鬼,獠牙外露如凶兽,口中嘶吼着同一句话:
“敢破我伪善之盾!敢斩我本命诅咒!敢渡我华夏魂灵!今日,便让尔等尽数陪葬!”
墨浪翻涌至灵薄狱上空,骤然凝缩,化作一枚通体漆黑、百丈见方的巨型棋子!
棋身如墨玉浇筑,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是一件被掠夺文物的名录,敦煌残卷、青铜宝鼎、青花古瓷、唐宋书画、唐三彩俑,字字泣血,行行含怨,棋面盘踞着一头黑龙,龙鳞如刀,龙目赤红如熔铁,龙爪攥着无数断裂的文脉丝线,龙息喷吐间,黑雾缭绕,所过之处,灵薄狱的光海竟开始消融,万千魂灵的释然叹息戛然而止,连文明长河的水浪,都冻成了墨色寒冰!
这,是掠夺者阵营蛰伏万界千年的核心黑棋!
不是残兵游勇,不是余孽作祟,而是掠夺者百年罪孽的结晶,是万界黑幕的操控核心,是压制华夏文脉的终极枷锁!百年前,它主导了那场席卷华夏的文物掠夺,以利刃割裂文明,以铁链禁锢魂灵,以黑幕遮蔽归途;百年间,它蛰伏灵薄狱深处,以魂灵怨气为食,以掠夺罪孽为养,看着华夏文物漂泊异国,看着文明魂灵忍辱百年,看着执棋者步步破局,始终按兵不动;直到伪善之盾碎、本命诅咒灭、残页叹释然,它终于被逼出真身,发出这石破天惊的黑棋之怒!
“顾言朝!”
黑棋的怒吼震裂灵薄狱的光壁,黑龙昂首嘶鸣,血色符文尽数亮起,墨色戾气如潮水般席卷四方,“尔一介凡人,竟敢执棋万界,亮剑文脉,妄图逆转百年定局,何其狂妄!”
“百年前,我等踏破华夏山河,掠走万千文脉,将尔等文物囚于玻璃牢笼,将尔等魂灵困于异国他乡,山河泣血,文脉悲鸣,我等快意至极!百年后,尔凭一柄瘦金剑,一声魂灵叹,便想破我百年布局,让漂泊者归家,让掠夺者覆灭,简直痴心妄想!”
黑龙摆尾,拍向灵薄狱中心的说法图光斑,龙爪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光海崩裂,那枚刚与根脉重逢的说法图残片,竟被黑雾裹挟,青光骤缩,菩萨眉眼的祥和被阴霾笼罩,连那声释然的叹息,都被硬生生憋回,化作一声微弱的颤鸣,满是惶恐与委屈!
“伪善之盾,不过是我等障眼之法;本命诅咒,不过是我等开胃之食!”黑棋怒吼愈烈,棋身的血色符文尽数腾空,化作无数墨色锁链,缠向文明长河的本源,“这枚黑棋,乃我等掠夺者的本命根基,乃万界黑幕的中枢核心,今日现世,便要以灵薄狱为棋盘,以尔等魂灵为棋子,以文脉之力为赌注,赌上万界掠夺者的所有底蕴,斩尔执棋之路,灭尔文脉之魂,锁尔归家之途!”
“我要让万千华夏魂灵,重陷百年囚笼,永世不得翻身!”
“我要让尔的瘦金剑意,寸寸碎裂,化作齑粉!”
“我要让华夏文脉,再坠九幽,万劫不复!”
“我要让这声释然的叹息,变成尔等永世的哀嚎!”
黑棋怒吼着,百丈棋身轰然砸下,黑龙喷吐的墨色毒焰,化作漫天墨雨,淋向灵薄狱的万千魂灵;棋身的血色符文,化作万千利刃,刺向文明长河的水浪;黑龙攥着的文脉丝线,化作无数囚笼,罩向那些刚获释然的文物魂灵!
刹那间,灵薄狱天翻地覆!
埃及法老面具的金芒被墨雨浇灭,化作黯淡的光斑;希腊断臂雕塑的白光被利刃刺破,裂成细碎的光点;非洲木雕的赤光、美洲金器的幽光,尽数被墨色戾气吞噬,消散无踪;而万千华夏文物魂灵,更是首当其冲,青铜鼎的鎏金光晕碎裂,青花瓷的莹白釉色黯淡,书画卷的赤红笔墨干裂,唐三彩的斑斓釉彩剥落,它们发出凄厉的悲鸣,不是怨毒,而是绝望——百年隐忍,一朝释然,竟要再次坠入黑暗?
文明长河的水浪被墨色锁链缠住,流速骤减,水温骤降,原本温润的河水,变得刺骨冰冷,河底的文脉根基,开始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崩塌;灵薄狱的光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墨色戾气所过之处,光域化作黑暗炼狱,连顾言朝周身萦绕的瘦金剑光,都被黑雾侵蚀,鎏金锋芒黯淡了三分!
顾言朝立在光海中心,掌心紧护说法图残片,眸中无半分惧色,唯有滔天怒火,燃遍神魂!
他见过掠夺者的伪善,见过诅咒之阵的阴毒,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罪孽反扑!百年掠夺,百年囚禁,百年欺辱,早已血债累累,如今败局将定,竟还敢以黑棋为刃,以魂灵为靶,以文脉为赌,妄图抹杀所有希望,重锁归家之路!
此怒,可震山河!
此恨,可贯日月!
此仇,必血债血偿!
“黑棋怒吼?不过是掠夺者穷途末路的疯狂!”
顾言朝抬手,瘦金剑应声出鞘,鎏金剑光冲破黑雾缠绕,直刺天穹,剑刃震颤,发出清越的龙吟,这一次,剑意之中,无半分温润守护,唯有杀伐果断,唯有清算罪孽,唯有碾压一切的决绝!
“百年前,尔等持刃掠夺,割裂文明,罪该万死!”
“百年间,尔等设笼禁锢,折磨魂灵,罪加一等!”
“百年后,尔等黑棋现世,反扑清算,罪无可赦!”
他纵身跃起,踏光而行,瘦金剑直指黑棋棋心,衣袂翻飞如战旗,声线如惊雷裂穹,震彻灵薄狱,响彻文明长河,荡遍万界苍穹,字字诛心,句句裂胆,爽感直冲顶门:
“尔说我狂妄?我便狂妄给尔看!一柄瘦金剑,可破伪善之盾,可斩本命诅咒,今日,便也能碎尔核心黑棋!”
“尔说我痴心?我便痴心给尔看!一声魂灵叹,可融千年怨毒,可聚万灵之力,今日,便也能灭尔万界黑幕!”
“尔说要锁归途?我便让尔知道,华夏文脉的归途,从来不是尔等能锁!万千魂灵的归家之心,从来不是尔等能挡!”
“瘦金剑意,以文为骨,以脉为锋,以怒为刃,今日,便以文脉之怒,斩尔黑棋之躯!以魂灵之愿,灭尔黑龙之魂!以华夏之威,清尔百年之罪!”
话音落,顾言朝周身剑意暴涨千丈!
不再是此前的温润守护,而是文脉怒火凝聚的杀伐剑意!剑刃之上,鎏金光芒中交织着青绿的敦煌灵气、赤红的书画风骨、鎏金的青铜厚重、莹白的青花清雅,那是万千华夏文物魂灵的执念,是文明长河的本源之力,是百年隐忍的怒火,尽数汇聚于瘦金剑刃,让剑身暴涨百丈,锋芒如烈日灼天,黑雾不敢近,戾气不敢侵,黑龙不敢直视!
“第一剑,斩符文,清名录之罪!”
顾言朝挥剑而下,瘦金剑如流星坠地,直直劈向黑棋棋身的血色符文!剑光所过之处,黑雾消融,戾气溃散,那些刻着文物名录的血色符文,竟如纸糊般碎裂,敦煌残卷的符文化作青光,青铜宝鼎的符文化作金光,青花古瓷的符文化作白光,尽数回归灵薄狱的魂灵光点,滋养着那些濒临消散的魂灵,让青铜鼎重焕鎏金,青花瓷重展莹白,书画卷重凝笔墨!
“不!我的符文!我的罪孽根基!”黑棋发出凄厉的嘶吼,棋身剧烈震颤,黑龙龙目赤红欲裂,“尔敢斩我符文,我便吞尔魂灵!”
黑龙昂首,张口便要吞噬灵薄狱的魂灵光点,顾言朝旋身提剑,剑意再提三分,鎏金剑光如长虹贯日,直刺黑龙咽喉:“第二剑,斩龙息,灭戾气之毒!”
剑光穿透黑龙咽喉,墨色毒焰尽数消散,黑龙的嘶吼戛然而止,赤红的龙目黯淡下去,龙爪攥着的文脉丝线尽数断裂,那些困住魂灵的墨色囚笼,瞬间崩塌,化作缕缕黑雾,被文明长河的水浪涤荡干净,万千魂灵重获自由,释然的叹息之声再次响起,比此前更响亮,更坚定,更有力量!
“青铜鼎,凝我华夏雄浑!”
“青花瓷,展我华夏清雅!”
“书画卷,扬我华夏风骨!”
“唐三彩,耀我华夏雍容!”
万千华夏文物魂灵齐声高呼,青光、金光、白光、赤红、斑斓,五色光芒交织成盾,护在灵薄狱四周,化作顾言朝的剑意后盾,让瘦金剑的威力,再涨百倍!
黑棋见符文碎、龙息灭、囚笼崩,彻底陷入癫狂,百丈棋身猛然旋转,化作墨色陀螺,直冲顾言朝而来,棋身的黑暗力量尽数爆发,妄图以蛮力碾碎剑意,撞碎执棋者,“我乃百年罪孽结晶!万界黑幕核心!尔一剑斩符文,二剑灭龙息,又能奈我何!今日,我便与尔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尔不配!”
顾言朝眸中锐光暴涨,周身汇聚万千魂灵之力、文明长河之力、文脉怒火之力,瘦金剑举过头顶,剑刃之上,浮现出敦煌飞天的流云,青铜饕餮的纹路,青花缠枝的傲骨,书画山河的壮阔,那是华夏文脉的千世底蕴,是万千魂灵的百年期盼,是执棋者的终极杀伐!
“第三剑,斩棋心,灭黑棋之根,清百年之罪!”
终极一剑,倾尽所有,势如破竹,锐不可当!
瘦金剑的鎏金剑光,化作一道贯穿灵薄狱、直通万界的金光,直直刺入黑棋的棋心!金光所过之处,墨色戾气如冰雪消融,黑龙身躯如朽木崩塌,黑棋棋身的漆黑纹路寸寸碎裂,百年掠夺的罪孽气息,尽数消散,连一丝一毫的残留,都未曾留下!
“吼——!!!”
黑棋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怒吼!
这声怒吼,不再是反扑的狂傲,不再是罪孽的嚣张,而是覆灭的悲鸣,是忏悔的哀嚎,是百年掠夺、千年作恶,最终换来的终极下场!百丈棋身轰然崩塌,化作漫天墨色光点,被文明长河的水浪尽数涤荡,被万千魂灵的叹息尽数净化,被瘦金剑的剑光尽数消融,连那头盘踞千年的黑龙,都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灵薄狱的光海之中,无影无踪!
黑棋灭,黑龙陨,万界黑幕的核心,碎了!
符文消,戾气散,百年掠夺的罪孽,清了!
囚笼崩,魂灵安,华夏文脉的枷锁,断了!
刹那间,灵薄狱的光海暴涨至极致,璀璨如星河倒悬,温润如春晖普照,万千魂灵的光点齐齐绽放,青绿、金芒、白光、赤土、幽蓝,五色光芒相融相生,释然的叹息之声,交织成一曲跨越万界的胜利之歌,响彻云霄,震彻寰宇!
说法图残片挣脱顾言朝掌心,青光暴涨百丈,化作一尊完整的菩萨法相,眉眼慈悲,佛光普照,梵音袅袅,洒下漫天青绿灵气,滋养着灵薄狱的每一寸光域,净化着文明长河的每一滴水流,菩萨唇角轻扬,发出一声清越的梵音,字字皆是华夏文脉的新生:
“黑棋灭,罪孽清,文脉兴,魂灵宁。”
青铜鼎腾空而起,鎏金光芒笼罩灵薄狱,饕餮纹流转,发出宗庙之音,震彻四方,似在宣告华夏雄浑;青花瓷旋身飞舞,莹白釉色流转,青花缠枝绽放,似在展现华夏清雅;书画卷徐徐展开,笔墨飘香,山河如画,似在张扬华夏风骨;唐三彩俑列队而立,釉彩斑斓,驼铃声响,似在彰显华夏雍容。
万千华夏文物魂灵,列阵于灵薄狱,齐声高呼,声震万界:
“谢君执棋!谢君亮剑!谢君清罪!华夏文脉,永世永昌!”
这声高呼,是感恩,是敬仰,是忠诚,是百年漂泊后,华夏魂灵对执棋者最真挚的礼赞!
文明长河的水浪,恢复了温润奔腾,墨色寒冰尽数消融,河水之中,文脉根基愈发稳固,长河宽度翻倍,深度暴涨,水浪所过之处,万界黑幕的残余阴霾,尽数消散,再也无法遮蔽华夏文脉的光芒!
顾言朝收剑落地,立在灵薄狱中心的光海之中,周身鎏金剑意萦绕,衣袂飘飘,风骨傲然。他望着漫天璀璨的魂灵光点,望着奔腾不息的文明长河,望着青光普照的菩萨法相,唇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意,眼底满是坚定与豪情。
黑棋的怒吼,是掠夺者最后的疯狂;
三剑的清算,是执棋者最强的杀伐;
百年的罪孽,终在此刻尽数了结;
华夏的文脉,终在此刻重焕新生。
他知道,黑棋覆灭,不是结束,而是华夏文物归家之路的全新开端。
伪善之盾碎,本命诅咒灭,核心黑棋亡,万界掠夺者群龙无首,再也无力阻拦魂灵归家,再也无法压制文脉崛起。
接下来,便是灵气归宗,便是现世清算,便是文脉溯源,便是万千漂泊的华夏文物,踏着执棋者开辟的坦途,穿越山海阻隔,跨越时空界限,终回故土,终享安宁,终耀华夏!
顾言朝抬手,掌心凝起一缕瘦金剑光,望向文明长河尽头的现实之光,声线铿锵,温柔而坚定,响彻灵薄狱,飘向万界四方:
“黑棋怒吼空留恨,一剑清罪定乾坤。
文脉锋芒照万界,华夏魂灵赴归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