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你也来了？」
艾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当初在锻炉黑塔告别时，这位铁焰家族的继承人确实说过要来熔铁山脉。
只是艾伦没想到，他真的来了。
而且来了一个多月，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
艾伦最近专注於制造自由，也确实没空关注其他地域。
「看来你这段时间忙得连多了个邻居都不知道啊。」
维克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第19号战区，就在你南边，隔着那片火山群。」
艾伦迅速调出全息沙盘，目光落在18号战区南侧。
那片标注为「沸腾熔岩湖」的区域旁就是一片火山群。
看来是新开发的战区。
「你看了多久了？」艾伦直接问。
「从你那飞行魔像投弹开始。」
维克多倒也坦诚，「那动静太大了，我的「天眼哨卫「捕捉到魔力波动，就顺便看了场好戏。」
顺便。
艾伦嘴角抽了抽。
这家夥的侦查魔像能跨越火山群监控到这边，感知范围至少三百公里起步。
这种配置，绝不是刚来一个月的新人能独立研发的，又是那该死的家族底蕴吗。
「你带了多少家底过来？」
「不多，我来是磨练的，不是来这花钱的。」
维克多的语气很轻松，「5台三级魔像，五十多台二级魔像，一百台一级後勤魔像，外加五百万魔石。」
艾伦沉默了片刻。
对方透露自己的底细毫不在意，可见确实没把带的这些魔像放在心上，就这也比自己当初要好太多了，自己那时也就和PX—0能勉强拿得出手。
而且还带了五百万魔石？
自己来这里三年了，现在全部流动资金加起来，也就六十多万。
这就是他娘的巫师家族和平民出身的差距吗。
「19号战区怎麽样？」艾伦又忍不住问道，「你站稳脚跟了？」
「还行。」维克多顿了顿，「第一周清了三个小魔兽巢穴，第二周建好了主工坊周边和两个前哨站，第三周打通了一条矿脉运输线。现在每天能稳定产出两千魔石的矿石。」
一个月，日产两千魔石。
艾伦花了两年才做到这个程度。
「你那台家族护卫帮了不少忙吧。」
「当然。」维克多没否认，「不过我的「熔火冠军「也不差。我自己研发的三级魔像，每台造价七万魔石，单体战力绝对碾压你当初的和平主义者。」
七万魔石不碾压才怪，艾伦暗自撇了一下嘴，看来自己当初在学院给他的压力有点大，毕业设计这麽堆料的吗。
「那个————」维克多话锋一转，「你那台十八米高的人形魔像，设计倒是挺有意思。
「」
「有意思？」
「外观很特别，是我喜欢的样子。」维克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但实战效果嘛————也就那个防御护盾有点看头。」
艾伦没反驳。
维克多说的没错。
自由高达的真正价值在於AT力场和那个两用的翼状浮游炮，泰坦之吼和斩舰刀，对其他的魔像巫师来说，并无多少新意。
「不过————」维克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明显的兴趣，「你那个六足发射平台，我倒是很感兴趣。」
艾伦挑了挑眉。
「炼狱？」
「就是那个完全放弃防御和感知，只负责发射魔飞弹的东西。」维克多直接说，「这种设计思路很少见。在巫师界，大家都追求魔像的全能性，恨不得一台魔像能打能抗能侦查。你这种极端分工的设计，我还是第一次见。」
「效果你也看到了。」艾伦淡淡道。
「看到了。」维克多顿了顿，「四百八十发齐射，覆盖式轰炸，这种火力密度比我家族的普通制式远程魔像还要好。」
「关键是性价比。」艾伦补充。
「就是这个。」维克多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兴奋。
他停顿了一下。
「卖吗？」
艾伦笑了。
来了。
「卖。」
「多少钱？」
「炼狱发射平台，单台三千魔石。」艾伦报价很快，「红莲—|型魔飞弹，单枚两百五十魔石。一台炼狱标配十二发，全套下来6000魔石。」
炼狱配弹药一台的成本是四千四百魔石，买这个价，不算坑吧？
」
」
维克多沉默了几秒。
「这麽便宜吗？一万都不到？」
「额————这是合理定价。弹药用完了是要另外买的。」
艾伦语气平静，「魔飞弹是我独立研发，飞行术式、爆炎阵列、幻象符文，三重符文叠加，射程四十公里，隐身突防，触发即炸。现在这个位面没有第二家有我这种设计。」
「额，没说不好————我是说确实便宜。」
「便宜是便宜，但好用。」
早知道这货话这麽多，一万一台卖给他了，自己的心还是不够黑啊。
艾伦顿了顿，「这东西在熔铁山脉绝对是独一份，绝对好用。」
维克多又沉默了一会儿。
「我要二十台。」
艾伦愣了一下。
二十台？
「二十台炼狱，配套四百八十发红莲—I型。」维克多的声音很乾脆，「我现在就能付款。」
艾伦脑子里瞬间就算完了帐。
炼狱的实际成本是两千魔石一台，红莲—1型成本两百魔石一发。
二十台炼狱成本四万，四百八十发魔飞弹成本九万六。
总成本十三万六，卖给他18万。
他这一单，能赚四万四，而且五天就能交货。
「一共18万。」艾伦当机立断，「不过有个条件。」
「说。」
「技术保密。」艾伦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买回去自己用可以，但不能拆解研究，更不能转卖给第三方。否则————」
「否则怎样？」维克多饶有兴致地问。
「否则以後别想买我的货。」
「————行。」维克多笑了，「不用你说，这是链金巫师的行规，成交。」
通讯挂断。
艾伦站在原地，看着全息沙盘上那片新出现的蓝色区域。
这个订单，是他来熔铁山脉以来，接到的第一单军火生意。
而且客户，是他的学弟。
维克多，你可真是个好人啊！
以後谁嘲讽大款，我第一个不同意！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单。
维克多既然开口要二十台，以後还会有第二单、第三单。
「贾维斯，启动生产线。」艾伦下令，「优先生产维克多的订单，产品一定不能有瑕疵，给我把大款伺候好了。」
【收到。预计交付时间：五天。】
艾伦转身，准备回工坊。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
「贾维斯，有19号战区的详细资料吗。」
【资料不足】
「Dseek，调出我第一天导师给我展示的沙盘数据，重点分析魔兽分布和资源密度。」
【正在分析————】
几秒後，一份报告出现在艾伦眼前。
【19号战区，根据地形分析，推测总面积约为十万平方公里。】
【魔兽密度：18号战区的2.3倍。】
【已探明矿脉：18号战区的1.8倍。】
【危险等级：高。】
艾伦盯着这份报告，眼神微眯起。
维克多一个月就站稳脚跟，还能日产两千魔石。
这效率，确实不是靠钱就能堆出来的。
「看来这位学弟，比我想像的要能打。」
艾伦收起报告，飞向前方。
那里，战场上的链金仆从正在清理蠍王的屍体。
而在五十公里外的19号战区。
维克多站在自己的工坊中，看着全息投影上那台十八米高的人形魔像。
「有意思————」
他伸手，在投影上轻轻一划。
画面切换到「炼狱」发射平台的特写。
「极端分工，模块化设计，追求性价比而非单体性能————」
维克多喃喃自语。
「艾伦，你还是那麽————不走寻常路。」
他转身，看向大厅另一侧。
那里，五台通体赤红、高达六米的重装魔像静静矗立。
熔火冠军。
每一台，都是他亲手制作。
「但这次————
」
维克多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我不会再输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