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精卫本就出自熊本藩，发展下线轻而易举。
而组建间谍部队的先提条件，就是有钱。
正好，他有个正在海上和日本贵族交易的大哥沈星。
川岛芳子本就是以商业拓展，而主要针对的是最底层受尽欺压的游女。
忠诚度和发展的速度还要超过汪精卫。
而且他们的发展模式就像病毒扩散，只要日本有相互倾轧和彼此矛盾在。
就能无限拓展，最后蔓延到日本的所有角落。
他们之所以能发展的这么快，本质上就是因为沈星干掉了德川幕府的忍者军团。
鬼半藏死在了明罡城，望月千代女正在长崎哼哼哈嘿过日子呢。
德川幕府的忍者军团名存实亡。
德川家光对民间的掌控基本为零，仅存的一点力量也用来监视各地大名。
根本没有精力紧盯民间底层的风吹草动。
就在工部都水清吏司之人禀报后的第三天，卢象昇接连收到两封密信。
信，来自汪精卫和川岛芳子探查到的详细情报。
汪精卫的人准确的找到了酒井忠胜隐藏起来的火炮位置，同时给出了准确的数字。
而川岛芳子的人非但也有相同记录，更有炮弹的储藏方位。
但卢象昇看完这两份密信后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沈星是他们家陛下的心头肉，但不是人家卢象昇的心头肉。
相反。
老卢连看这东西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如今大明的情报体系分作四个大类，锦衣卫、东厂、曹化淳、兵部职方司。
曹化淳是锦衣卫和东厂的补充，兵部职方司是人家兵部自有战场情报体系。
佐贺城里有一个很是特殊的游女屋。
这个游女屋很小也很不起眼，但备受追捧的香水和香皂都是从这里流出的。
加藤忠广离开佐贺城时，就曾来过这个游女屋。
因为这个游女屋里有个很特别的人，她叫明珠。
来自东厂。
佐贺城里有两个比较特殊的地方，一个是寺庙一个是瓦版。
寺庙香火很鼎盛，瓦版每日都在刊登最新动态。
寺庙之所以鼎盛是因为规模够大，之所以规模够大是因为一直得到大明沈家的资助。
这个资助的过程整整持续了六十年。
据说当年沈惟敬来日本和丰臣秀吉扯皮时，就曾到了这家寺庙留宿论禅。
瓦版在日本一直存在。
但能达到如今规模和地步，本就是和明刊联合所来。
就在老卢收到汪精卫和川岛芳子情报的第二天，明珠的密信被送到。
又是一天后，兵部职方司的密信到了。
又是一天后，来自曹化淳秘密部队的密信到了。
五份密信来自五个不同渠道不同势力，真实性不用怀疑且相互补充。
而也就在第五封密信送达的当日，卢象昇下令。
明日，攻！
第二日清晨，天雄军大营的集结号角划破骤然响起。
酒井忠胜依旧淡定无比。
嘴角也再次升起一丝不屑冷笑，他是真好奇折腾了这么久的卢象昇能玩出什么花样。
就算你会飞，也飞不出我打造的天罗地网。
也注定会葬身此地。
卢象观来到卢象昇身边：“哥，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卢象昇瞥了他一眼，随后将密信甩给了这个天生乐观派的家伙。
而卢象观在看完密信的内容后咧了咧嘴。
“他妈的，这狗日的有点东西啊。”
因为日本的火炮居然就在对面河岸十丈处，根本不在日本大营后方。
而在日本防线的后方，建造了一片假火炮阵地。
只要开战，那假阵地里的土炮便会开火吸引明军注意力。
也注定会被明军射程足够远，火力足够强大的火炮掀翻。
但这样的假阵地里还混杂着真正的火炮。
在明军强渡之时封锁河面制造杀伤，而明军为了防止渡河大军收到威胁就会炮火覆盖。
这样真真假假的阵地，他打造了上百处之多，想要拔出就要用火炮远攻。
而让卢象观为之咬牙的。
是这个酒井忠胜真正的目的，是要反向毁掉大明的火炮阵地。
他把真正的火炮就放在了河岸十丈处。
因为只有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日本的火炮才能够得着大明的火炮阵地。
一旦被他成功，大明的火炮阵地就会被日本用落后无数倍的火炮给端了。
这才是酒井忠胜的真正目的。
让明军没有重火力，用换命的方式强行渡河造成巨量伤亡。
明军没了重炮还有迫击炮，所以酒井忠胜会围着这条河来打。
明军想渡河就要不停开炮。
而他则会顶着明军炮火，射杀强行渡河的明军兵卒。
这就是磨杀。
他的目的本就是磨杀，耗光明军的弹药储备造成明军大量伤亡。出现大量伤亡明军就不会退。
因为退，就是战败。
所以他笃定卢象昇只有一条路可走，不顾一切强渡抢滩登岸。
只有这样才不算战败。
卢象昇转头看向卢象观：“现在知道都督送来的菜是何味道了吧？”
看着挠头的卢象观，卢象昇微微摇头。
“以前打仗只是军人的事，但现在的大明讲求的是全方位作战。”
“陛下要的是胜，但不能是惨胜。”
“都督要的大胜，全方位的大胜。”
明军大营号角吹响的那一刻，酒井忠胜嘴角再次出现笑意。
屠杀，要开始了。
卢象昇折腾这么久放弃修桥选择强攻，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明军只有强攻一途。
果然。
在那密集号角之下，明军强渡搭建浮桥的东西出现了。
这没有意外，搭建浮桥是卢象昇唯一的选择。
酒井忠胜不用看都能知道，最先出现的一定是盾兵。
盾兵在前掩护其他兵卒打下木桩，同时明军炮兵紧盯己方阵地。
一旦发现己方火炮阵地定会炮火倾斜，掩护搭建浮桥的兵卒。
没有意外，也不可能出现意外。
而他早已为这一切做足了准备，为明军准备的屠杀也即将开始。
然而就在酒井忠胜一切尽在掌握之时。
明军搭建浮桥的手段出现了。
没有盾兵，没有大量兵卒，没有打木桩更没有铺设浮桥的木板和船只。
出现在酒井忠胜视线里的，是一座带着无数巨大铁齿巨轮的移动钢铁桥梁。
被蒸汽卡车推动，如巨大利剑直插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