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可歌可泣之人太多了。
广东有岭南三忠,南直隶也有松江四杰。
这四杰之首便是夏允彝,另外三个人分别是陈子龙、徐孚远、杜麟征。
这四个人有一个共通点,怀有大才但奈何官场黑暗结党营私,科举屡屡不中。
最后勉强为官也都是地方小吏,北京陷落崇祯自缢,京城那些掌握大权者投降满清。
他们才得以冒头。
但南明却更加腐朽不堪,清兵南下夏允彝起兵抗清,战败投水殉国。
死于崇祯十七年。
他儿子夏完淳十四岁抗清,十六岁殉国。
最被后世所熟知赞许的便是战败被俘,洪承畴前去劝降。
结果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小将问,洪承畴先生乃是大明忠臣于松山殉国,先帝皆为其痛哭,你是什么东西,竟也敢冒充大明忠臣洪承畴?
言罢撞阶而死。
据说洪承畴为此三日水米未尽。
陈子龙同样起兵抗清战败投水殉国,乾隆曾为其谥忠裕。
徐孚远擅长海战,隆武帝朱聿键死后和郑成功一起在金门、厦门一带继续抗清,最后死于台湾终生不降。
杜麟征亦是如此。
简单来说,但凡能被满清抹黑,更被满清恬不知耻追赠谥号的一定都是牛逼人物。
也都是打疼了满清的人。
松江四杰就是这样的人物。
而夏完淳最让人可惜痛心的地方在于,此人被称为神童降世。
五岁通经史、七岁能诗文、九岁著《代乳集》名动江南。
如果不是生在动荡的明末,他被公认会成为大明立国以来第二位三元及第的状元郎。
大明立国二百多年,真正的三元及第只有两个人,但史书却只记载一人。
原因是有个叫黄观的家伙被成祖除名了。
成祖破了南京,这家伙在长江募兵要打回去斩杀奸佞,这也不算啥。
主要是他骂成祖骂的太狠,立场死硬绝不投降。
纯纯茅坑里的石头,而更让成祖火大的是这家伙战败之后直接投江。
让成祖连杀他泄愤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直接将这家伙的名字抹除,你不承认我,我也不承认你。
我大明历史上就一个三元及第。
但明史清修之后,被满清加了个什么扎草人斩首泄愤抹黑成祖。
其实成祖都没有去追究黄观的家人。
现在的时间段夏完淳还没出生,而以夏允彝为首松江四杰也还没有入朝为官。
其实按照他们的才学,在崇祯改制后的科举中榜是轻而易举的。
但阴差阳错的被明刊选中,成了松江府分刊的一员。
原因是,这兄弟四人虽然之前屡考不中,但回到松江创立了几社。
这个几社就是报社的雏形,哥几个又都是敢搂敢说真话揭露黑暗的之人。
所以被明刊选中。
夏允彝在明刊上受众最广,因为他写出的文章角度很独特用词很犀利。
就如崇祯现在看的这篇,说的便是兵员南北对调发生的一些趣事和矛盾。
首先是九边和辽东战兵被调往南方驻守,听不懂当地话吃不惯当地饭食。
而水泥路修通之后,靠右行驶,红灯停绿灯行黄灯来了停一停这些百姓都知道了。
但沿路竖立的路标百姓们就看不懂了。
尤其路口处或者重要枢纽,都有驻军把守指挥交通。
这些路标当然出自崇祯之手,而且是完全照抄现代的路标而设。
什么直行啊、单行道啊、干路直行之类的统统全上。
现在看着有点多此一举,但以后就能看出这一点的必要性。
如果是本地南方军队把守指挥,几句话就能说清楚。
但问题是现在的驻军来自九边和辽东,尤其来自辽东大营的最多。
按理说,直行这个路标很好解释。
你一说百姓们也就懂了,可问题是这些辽东大兵们的口音太重。
直行,在辽东大兵这叫捡直肘。
单行道,在辽东大兵这叫就能往这边肘。
干路先行,则成了先可大道肘。
调头,叫挑回来再肘。
一炷香马最快能跑三千步,慢一点是一千五到两千步,慢跑差不多八百到一千步。
拉车驽马不用跑,走一炷香大约在四百到五百步。
所以限速,一炷香最多五百步,在辽东大兵嘴里变成最快就能搂到五百。
而有些地方很是拥堵车辆极多,又设置了最低限速。
所以最低限速,在辽东大兵这叫最慢你也得嘎悠八百步。
到了禁止通行的时候,辽东大兵咧着大嘴:憋往里整,上旁边肘气。
这还只是辽东大兵的口音。
但被调来南方的还有九边其他地界的边军呢,宁夏、山西、北直隶、天津、甘肃、陕西....
南方老百姓彻底凌乱。
根本听不懂然后还没法沟通,都是大明人,但彼此干瞪眼咋说也不通。
而南方兵到了北方情况更严重。
首先是水土不服,对气候的极度不适应。
再加之北方的脾气更暴躁,南北互殴之事屡见不鲜。
第一个爆发动手互殴事件的发生在辽东大营,先动手的是辽东大营的厨子。
这个名叫赵老蔫的火头军那是出了名的好脾气,但他却是先动手的那一个。
原因是那些南方兵来吃饭的时候,经常会问赵老蔫。
这饭菜有些凉了,你能不能给我乐一下?
赵老蔫心里想,你们从南方来保家卫国不容易,都是为了镇守大明边关都是同袍。
饭菜凉了给你热一下也没问题,那你让我给你乐一下啥意思捏?
一开始他也没说什么,本来脾气就好,乐一下就乐一下。
但越来越多的南方兵跑过来让他乐一下。
赵老蔫火了。
咋地呀,看我老实这是拿我当猴儿耍呀这是。
这是组团来看我龇牙来了这是。
但打完才知道,南方人有口音。
刚来北方水土不服拉肚子吃不得凉饭,乐一下就是热一下。
辽东刚结束,东江那又打起来了。
东江也进驻了大批南方水军,来往运送和宁产出的铁筋和矿石以及其他物资。
崇祯对东江很好,伙食规定三天菜里加肉。
而这海上行船也有规矩,有些字眼是绝对不能说的。
可这些南方兵卒在开饭的时候,看到饭菜后来了一句没有漏。
第一天,东江大兵忍了。
可第二天开饭的时候,这些南方兵又来了一句。
怎么还没有漏?
东江大兵再也忍不了啦,我日你达,你他妈奸细吧你,盼着姆们战船漏水沉海里是啵?
这些都是笑谈,也是南北融合出现的小摩擦。
可当英国公接过陛下递过来的明刊,看完其上的内容后面色阴沉的开口。
“陛下,这军营里该灭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