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允厚不是最强的。
但老郭有个任何人都不具备的优点,事无巨细,拿不定主意的就上报。
没有开疆拓土的能力,但绝对的一板一眼不打丝毫折扣执行皇帝的命令。
这样的人,同样是帝王最喜欢的。
而且今后的陕西不再是前线,会变成西域和大明之间的物资中转站。
有重工业锻铁、有订单不断的水泥厂、解决了水源之后有大量粮食产出的地界。
无需开疆拓土只要守成。
守得住,分配均,陕西的日子就会越来越好。
而这样的地界,也不再需要总兵镇守。
虎大威会前压一路向西,这本就是崇祯为这家伙设定的辉煌之路。
崇祯到了西安,西北所有军政主官全部向西安进发。
宁夏巡抚金声、甘肃巡抚梅之焕、固原镇总兵杨肇基、甘肃镇总兵杨嘉谟、宁夏总兵尤世禄全部赶来。
嘉峪关被崇祯点名前来的是曹变蛟,但第一个到达西安城的却是张小鹤。
如果真要分什么心腹一说,那西北的这些人全是崇祯亲自提拔启用的。
他们全是崇祯的心腹。
这些人在崇祯登基之前过的极不如意,最后的结果也是全部为大明捐躯。
嘉峪关到哈密城的路竣工了,张小鹤都没去就是因为他知道陛下来了。
这个天生笑呵呵的家伙一路风尘仆仆进了西安,随后带着一大摞要禀报的东西前去求见。
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小家伙。
到了嘉峪关没多久,没让朝廷花一两银还赚了一大笔拓土一千六百里,此谓泼天大功。
如此心智如此大功再加如此年纪,未来注定不可限量。
也必定会受到陛下的亲口嘉奖官位提升,因为现在甘肃布政使的位置还是空的。
若是以前不足二十成为布政使,这是天方夜谭更是违背祖制。
但现在的大明只看能力不看资历。
张小鹤对着王承恩点头示意,随后兴冲冲的走进了陛下所在的书房。
但让他有点疑惑的是,王公公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有点怪怪的。
“臣,嘉峪关兵备副使张小鹤拜见陛下,吾皇万岁....”
可张小鹤的跪拜还没没结束,便听陛下冰冷之音传来。
“面圣不着公服殿前失仪,来人,拉下去杖十!”
蛤?
张小鹤傻了。
自己穿的是官服啊,只不过一路风尘仆仆挂满灰尘,整的这官服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而已。
而且自己有大事禀报又立下如此大功.....
随行而来的大汉将军不管那个,陛下有令,管你立下啥天大的功劳也得先揍完你再说。
看着被拖走挨棍子的张小鹤,王承恩无奈摇头。
这小子太贱,曹鼎蛟差点让他给坑死。
而皇爷当初就说过,找机会一定要揍这小子一顿。
自己以为这顿棍子会发生在京城,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第一个跑到了西安城。
这不正好撞皇爷枪口上了嘛。
崇祯手下的大汉将军是最忙也最爽的那一批。
从万历一直到天启,被皇帝下令当堂拖出去打棍子的寥寥无几。
而崇祯登基之后,被从大殿、御书房、东暖阁拖出去的不计其数。
知道啥叫传家宝吗?
不一定非要是某种宝物,就如大汉将军就能拍着胸脯告诉子孙后代。
你老祖我,可是敲过无数朝堂众臣屁股的人。
沈星牛逼不?
你老祖我当年在一个时辰之内敲过他五次,见到你老祖我都会不自觉的夹紧屁股。
但这一代的大汉将军也是最通透的。
只要不是大殿上被拉出去的,基本上就是意思意思。
邦邦敲挺响,但九成的力度都敲地面上了。
既让人感觉到钻心的疼,但又不影响走路。
这是技术活。
挨了十棍子之后,张小鹤咧嘴起身先去洗澡换衣服。
随后夹着一摞纸张再次求见。
这次他放心了,因为王公公的眼里再没有那种怪怪的感觉。
可刚走进还没来得及行礼,便听陛下冰冷之音再次传来。
“一个兵备道副使单独面圣,来人,将此僭越之徒拉下去杖十!”
张小鹤这次真傻了。
陛下,我换衣服了,还洗澡了呢。
而被大汉将军拖下去的时候,张小鹤看向王承恩。
公公,你眼神里不是没有怪怪了吗?
那我咋又挨揍了?
王承恩眼神里也是满满的疑惑,不是一吗,这咋变成二了呢?
这事怪不得王承恩。
他之前听到的,就是皇爷要找机会揍张小鹤一次。
至于这第二次为啥,他也不道。
而一同前来的张国元呵呵一笑,对着王承恩伸出一根手指。
“老规矩,十两银子为你解惑。”
这又是奇葩的一幕。
王承恩是陛下最喜欢也最优待的死太监,所以得到的赏赐也最多。
又恰巧王承恩心智不够又求知欲贼强,所以成了其他死太监盘剥的对象。
看不懂的事又不敢问陛下,十两银子其他死太监为他解惑。
接过十两银票美滋滋的塞进袖筒里。
忽略了王承恩要刀人的眼神,张国元缓缓开口。
“可知道这张小鹤是何官职?”
王承恩翻了一个白眼球,这不废话嘛,但还是回道:“嘉峪关兵备道副使。”
张国元点头:“那这嘉峪关兵备道副使是个什么官?”
这次王承恩满眼眶子都是白眼球:“辅助军镇处理政务的文官嘛。”
张国元听到王承恩的回答后再次点点头。
“那这辅助军镇的文官又归谁管辖?”
这次王承恩的耐心真的要被耗尽了,拿了钱净说废话。
在这一点上这狗日的张国元就没有高时明痛快。
但他决定再给张国元最后一次机会。
随后回道:“自然是归甘肃布政使司管辖。”
张国元闻言呵呵一笑。
“是啊,一个归甘肃布政使司管辖的兵备道副使,竟然从未去点卯拜见,所有事务直接向陛下奏报。”
“如今甘肃巡抚梅之焕即将到达西安,可这个兵备道副使却先一步前来求见,这说明什么?”
说到这张国元摇摇头。
“他起点太高了,高到根本没把梅之焕放在眼里。”
“所以皇爷不是要打掉他的傲气,而是要让他知道规矩。”
随后转头看向王承恩。
“打个赌如何?”
王承恩戒备的看向张国元:“打什么赌?”
张国元把之前收王承恩的十两银票拿出又添了十两。
“我赌他不可能是甘肃布政使。”
“如果我赢了,我给你二十两。”
“如果你输了,只给我十两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