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冈山。
简陋的指挥所内,昏黄的油灯照亮了那位男人那张凝重的面庞。
那位男人的目光死死盯在密信的最后一行。
林征在这封绝密信件中,对余洒dU的评价没有丝毫的客气与委婉。
林征在信中直言不讳地指出。
此人虽然在起义之初,凭着一腔热血冲锋在前,看似是个可用之才。
但是!
这股热血完全是一时的冲动!
余洒dU绝对没有任何长期革命的坚韧毅力!
林征的笔锋万分犀利,直接将此人的性格彻底剥开。
信中明确断言,余洒dU私心极重,骨子里贪生怕死。
顺风仗尚能凑合指挥,可一旦部队陷入真正的低谷,一旦面临生死的绝境考验。
此人必定会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而选择叛变!
绝对不值得重用,须严加防范!
看完这段毫不留情的批语。
那位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的震撼强行压下。
他转过身,将手中的密信递给了站在一旁的起义军前敌总指挥卢德ming。
卢德ming接过信件,快速扫读了一遍,脸上的神情同样变得万分惊骇。
指挥所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那位男人背着手,在狭小的房间里缓缓踱步,忍不住发出一声深深的感叹。
“林修远这个人,太可怕了。”
“他的情报收集能力,他那严密的组织手段,甚至是他那份洞察人心的可怕直觉。”
“早已经到了常人根本难以想象的恐怖地步!”
“好在林征的心,是向着我们这些劳苦大众的,他是站在工农这边的!”
“如果他彻底倒向了反动派,如果他是我们的死敌!”
“那他绝对会是整个红方最棘手的噩梦!”
听到那位男人的这番高度评价。
卢德ming深以为然地重重点头。
作为黄埔学员,他太熟悉林征这个人了。
那是所有黄埔学生心中一座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山。
卢德ming握着信纸,回想起军校里的那些岁月,直言不讳地开口。
“您说得一点没错。”
“林征在军校的时候,就是一个完美的妖孽!”
“不管是在沙盘推演,还是在识人断物上,他永远都领先所有人一步。”
“他仿佛天生就拥有一种未卜先知的能力,只要是被他盯上的人,谁也别想逃过他的眼睛!”
两人深知这份密信的分量。
为了绝对的安全保密,他们没有留下任何纸质痕迹。
那位男人亲自划燃一根火柴,点燃了信纸的边角。
看着火苗将信件彻底吞噬,化作盆中的一缕灰烬,两人这才并肩走出了房间。
推开木门。
清晨的山风吹拂而过。
门外的空地上,起义部队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战术训练。
战士们手中的步枪端得笔直。
他们身上的军装虽然破旧不堪,满是补丁。
但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没有半点颓废与绝望。
因为有了汉口暗中送来的大批粮食和崭新的汉阳造武器支援,战士们的底气十足。
每一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远处隐蔽的山坳里,炊烟袅袅升起。
后勤炊事班正在生火做饭。
一阵阵浓郁的肉香和白面馒头的香气,顺着山风在营地里四处飘散。
看着眼前这生机勃勃、士气高昂的一幕。
这哪里像是一支被反动派重兵围堵在深山老林里的残兵败将!
这分明就是一支正在积蓄力量、随时准备出山猛虎的铁血大军!
那位男人和卢德ming对视一眼。
两人的心中都无比明白。
部队能在如此恶劣的封锁下保持这样旺盛的战斗力。
这很大程度上,全都是林征在暗中保驾护航的巨大功劳。
这份恩情,红方上下绝不会忘。
...
时光荏苒,时间在战火中快速推移。
在这个军阀混战、神州大地生灵涂炭的黑暗时代。
无数的村庄被炮火摧毁,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
中原大地上每天都在上演着尸横遍野的惨剧。
唯独汉口!
在林征的铁腕统治和绝对武力威慑下。
汉口稳固得完全不像处于乱世之中。
这里没有战火的侵扰,没有军阀的盘剥。
林征不仅靠着兵工厂向各方势力售卖军火,大发战争财,赚取了海量的真金白银。
他更是敞开大门。
大批量地接纳了那些从北方和中原战区逃难而来的流亡难民。
面对这庞大的流民潮,汉口展现出了惊人的组织能力。
难民刚一进入汉口防区,立刻就有专人进行安抚、施粥。
随后迅速进行身份登记造册。
青壮年直接被统一编组。
林征将他们与之前收编的熊克WU川军部队合编在一起。
大批的劳动力被直接投入到汉口周边的军垦农场中。
开垦荒地,兴修水利。
有组织的军垦不仅解决了十万大军和海量难民的吃饭问题,更是让汉口的农业生产彻底实现了自给自足。
为了保证汉口的绝对稳定。
林征在内部实行了最为严苛的严刑峻法!
乱世必须用重典!
凡是有胆敢在汉口地界偷盗、抢劫、强抢民女等犯罪者。
不需要经过繁琐的审判。
一律交由执法队,按照军法从重、从快当街处决!
人头落地,绝不姑息!
在林征这种恩威并施的铁腕治理下。
汉口的治安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好地步。
街面上连个地痞流氓都看不见,老百姓晚上睡觉甚至敢夜不闭户。
这在到处都是土匪和溃兵的民国乱世,简直是一个绝对的奇迹!
经过大半年毫无干扰的疯狂暴兵和装备换代。
林征将赚来的战争财,全部转化为了绝对的军事实力。
汉口独立师的建制,早已经庞大到了让所有军阀都感到胆寒的地步!
军营连绵几十里。
炮兵团、骑兵团、重机枪大队一应俱全。
记录在册的在役兵员与非在役兵员已有十万众。
十万大军厉兵秣马。
林征心中清楚,汉口,已经无法容纳更多的兵员与民众,必须尽快将汉口的战旗插向更远的地方,将地盘彻底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