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中原眯起双眼:“王羽,我本无意动你,你倒先来撩拨我黎家,真当我黎家是软柿子?”
话音未落,他猛拍桌案,目光直射大长老:“武爷和花爷那边,可有动静?”
大长老立刻上前躬身回道:“禀家主,英雄楼毫无表态,
对王盟搅动风云一事,似有意袖手旁观,仿佛此事与他们毫无干系。”
黎中原闻言,牙关紧咬:“既然他们装聋作哑,那就最好不过!王盟既敢挑衅,黎家奉陪到底!”
他环视全场,声如寒铁:“首回合交锋,我们已失先机。
他想引我们去打耿家,我偏不上钩!
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对耿天逸出手。”
特别是你,黎明宇!
给我听死了!
眼下王羽藏在暗处,我们若贸然动耿家,正中他下怀。
必须集中全部力量,先灭王羽,铲平王盟!
明日你就亲自登门耿家,表明立场,黎家不会报复,彻底打消他们的疑虑。”
黎明宇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呕出血来,这等屈辱,如何咽得下?
“怎么?不服?你是不是连你老子的话都敢不听了?”
黎中原怒极反笑,抓起酒杯狠狠砸在他脸上:
“废物!连老婆都守不住,还有脸在这憋气?
若非你失职,王羽哪来机会抢占舆论,把黎家逼入被动?”
黎明宇胸膛剧烈起伏,满肚子的火气无处宣泄,
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在堂前捆得结结实实的廖雪兰身上!
“全是你这个疯婆子!不知好歹的东西!老子供你吃穿用度,
你倒好,不光偷人,还敢当着外人的面给我戴绿帽子?”
廖雪兰浑身发抖,头埋得低低的,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更别提开口求饶。
黎中原面如寒铁,目光扫过她凌乱不堪的头发,声音冷得像冰:“黎家罪人,碍眼,埋了。”
这话一出,廖雪兰身子猛地一抖,扑通跪地,拼命磕头。
“家主,求您开恩!我是您亲儿媳啊!”
“事情不是表面那样,是黎明宇先对不起我的,是他先负我!”
“这些年他跟我分房睡,夜里偷偷带别的女人回来,一个接一个……”
“他无情在先……我受的委屈,谁又替我说一句公道话?”
黎中原听若未闻,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你还敢嘴硬?吃我的、花我的,反倒怪起我来了?”
黎明宇咬牙切齿,腮帮子绷得死紧,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他最在乎脸面,就怕这女人再抖出更多见不得人的事来。
没再多想,几步冲上前,抽出腰间匕首,一刀捅进她心口。
看着廖雪兰倒在血泊里,他胸口那股闷气才算松了几分。
这时,家主座机突然响起。
黎中原接起电话,脸色骤变,腾地站起身!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句:“我知道了。”
重新坐回主位,眼中却翻涌着难以捉摸的阴云。
堂下众人互相对视,心头直打鼓。
他们太清楚黎中原的性子,平日泰山崩于前都不改色,
一旦露出这般神情,必有大事临头!
片刻后,黎中原抬起锐利如鹰的老眼,扫过全场:
“富春会所刚来电,耿天逸死了,死在会所里。”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所有人齐刷刷站起,神色凝重至极。
今晚黎家大少被戴绿帽的事早已传遍天云省上流圈,黎家颜面尽失。
如今始作俑者耿天逸竟暴毙于黎家地盘,
哪怕黎家没动手,也脱不了干系!
众人目光瞬间齐齐转向地上那具尚温的尸体。
“就是这不守妇道的贱人惹的祸!
黎家百年清誉,全毁在她手里!
一刀杀了她,真是便宜了!”
家臣们又瞥了眼呆立原地的黎明宇,纷纷摇头叹气。
若他能有黎中原半分沉稳,何至于让家族陷入这般被动狼狈的境地?
“王羽!你这招借刀杀人,可真是阴险到骨子里了,
连这种毒计都能盘算出来,算你有种!
既然你王盟要掀桌子,那我黎家奉陪到底!”
黎中原双目如炬,怒火几乎要焚尽空气。
他咬牙撂下狠话,随即目光如刀扫过在场众人。
“这事必须用最硬的手段压住,哪怕倾尽黎家财力,也在所不惜!”
“耿天逸死在我们地盘上,省会那些媒体和网上的水军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必定大肆炒作。”
“你们现在立刻动用黎家所有能调动的关系,把消息控制在最小范围内,绝不能让它发酵成燎原之势!”
“事不宜迟,大长老、二长老,还有你黎明宇!
马上跟我去耿家,当面把事情讲明白,无论如何也要稳住两家关系。”
说完,黎中原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两位长老对视一眼,迅速跟上。
此事非同小可。
耿家大少一命归西,若耿公明真被逼疯,黎耿两家恐怕就要彻底翻脸。
一旦处理失当,正中王羽下怀,借耿家之手重创黎家,而王盟则坐收渔利。
黎家处境堪忧!
更致命的是,此事一旦传开,黎家在天云省各路势力眼中的威望将大打折扣。
到那时,根本不需要王盟出手,
那些早就对黎家心怀不满的家族便会联手围攻,把黎家从三大巨头的位置上一脚踹下来!
后果不堪设想!
补救之事,迫在眉睫。
耿家。
耿天逸之父——耿公明,端坐于家主之位。
两侧坐着耿家核心重臣,个个面色铁青,怒意难掩。
奇怪的是,作为丧子之父,耿公明脸上却看不出半点悲痛。
先是小儿子耿权死于云城,如今大儿子耿天逸又横死黎家地界,接连丧子,他却无动于衷。
“家主……您别强撑了,若实在难过,不妨发泄出来,您这样沉默,反而让我们心里更没底啊。”
管家耿富贵眼中满是忧虑,忍不住站出来说道:“要不,让我带人去黎家讨个公道?大少爷……他走得实在太冤了!”
耿公明斜了他一眼,竟露出一丝古怪笑意:“你急什么?死的是我儿子,又不是你儿子,怎么你比我还上火?”
“啊?”
耿富贵闻言,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我没听错吧?
你儿子刚死,我替你着急,你还反过来怪我多管闲事?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