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透露出来的消息,对于楚峰来说,绝对是天大的打击。
他费尽千辛万苦,想要将其踩在脚下,狠狠摩擦的楚天,竟然是自己的亲堂弟。
这种窝里斗,有什么意思?
若最后真的便宜了天人,岂不是成了华夏的千古罪人?
他从没把自己当过什么好人,可却是一个有底线的人。
家国安危为大,个人恩怨为小。
“九转龙皇决只能传给一人,不管是传给谁,对另一方都是不公平的。”
“正常来说,大多数人都能理解。”
“可我实在想不通,你父亲为什么会有如此强烈的执念。”
楚天继续说道,语气充满疑惑。
“你说的有道理。”
“但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他?”
楚峰反问道,看着楚天的眼神,发生了一丝变化。
“那为什么就不能是我父亲呢?”
楚天也反问一嘴,摇了摇头。
楚峰不语,心情复杂难明。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很可笑。
一直苦苦追寻多年的目标,到头来竟然是最没有意义的举动。
爷爷的偏心,固然让人气愤。
但,为了华夏的未来,放下这份嫉妒,有那么难吗?
连自己这种烂人都能想开,父亲为什么就想不开呢?
还是说,这背后还隐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亦或是,楚天是在骗他?
楚峰内心泛起一丝疑惑,定定的看着楚天。
楚天与他对视,神色平静淡然。
给人一种君子坦荡荡的样子。
良久,楚峰收回目光,沉声道:“你说的话,我先相信一半。”
“回去之后,我会找爸妈问个明白。”
“若你所说是真的,我愿意跟你一笑泯恩仇,共同对付天人。”
天人……
真是一个陌生且令人恐惧的字眼。
但那又如何?
既然楚家有人能对抗天人,自己也一定可以。
天狗食日,何况是天?
“如果不出意外,我说的就是真的。”
楚天欣慰一笑,伸出手道:“希望咱们能有并肩作战的那一天。”
楚峰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与之相握,内心感慨万千。
曾几何时,他还把楚天当狗一样欺辱玩弄。
甚至还让他替自己顶罪入狱,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谁又能想到,短短五年过去,楚天不仅成长到了令他需要仰望的地步,其真实身份和父亲让自己欺辱他的原因,竟也是那般可笑。
“不过……”
突然,楚天想到了什么,面色迟疑。
“不过什么?”
“不过……释信口中的神剑,我想要。”
楚峰摇了下头,“那并非神剑,而是邪剑。”
“楚凌霄因此,都已经疯掉了。”
“疯掉了?”楚天一愣,好奇道:“仔细说说。”
楚峰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将自己发现邪剑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原来,在楚天进入女子监狱以后,楚峰和楚凌霄在这片空间的正中心位置,看到了一束七彩神光。
其光芒之盛,堪比烈阳。
两人认为天降异象,必然是有绝世宝物现世。
却不曾想,是一件邪物。
那是一柄散发着神光的邪剑,威力确实很强,一剑就重伤了要前来抢夺的赵芷若。
然而,楚凌霄也因此被影响了神志,变得神志不清,如同傻了一般。
于是,失去了思想支配的楚凌霄,再也不能发挥出邪剑的威力,便只能在巫冥等人的追杀下,仓皇逃窜。
最终,两人逃到一座山谷,将宝剑藏了起来。
但,巫冥三人并没有找到邪剑,便又对两人展开了追杀。
不过好在,失去了邪剑的楚凌霄,神志恢复了过来。
要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哎!我也是不曾想到,那把剑竟然如此邪性。”
“若非楚凌霄被我及时打掉了手中剑,现在的他,怕是已经死了。”
“不过面对巫冥三人的追杀,我们俩最终还是走散了。”
“也不知,他现在是生是死。”
楚峰轻叹口气,眼中浮起一丝担忧。
不管怎么说,楚凌霄对他父亲推崇备至,也因为自己父亲,帮了他许多忙。
即便没有什么感情,也不希望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这便是所谓的利益共同体。
“无妨,你有天狗体,想找到楚凌霄的位置不难。”
“我这就跟你过去,宰了他们。”
楚天眼中闪过一缕狠色,手中宝剑也跟着轻轻颤动了起来。
巫冥,赵芷若。
你们的死期,该到了。
“好,我这就带你过去。”
楚峰吸了吸鼻子,指向东方。
“在那边。”
“走。”
楚天骑上小黑,带着楚峰疾奔了过去。
……
与此同时。
一座白骨皑皑的山谷中。
楚凌霄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给人一种随时要死的感觉。
巫冥和赵芷若站在他身旁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呵!还挺硬气。”
“怎么,你以为一直不说,本少主就奈何不了你是吗?”
巫冥眼中闪过一抹凶光,有些没了耐心。
“无需跟他废话,我就不信,他的骨头能比钢铁还硬。”
赵芷若怒不可遏地嘶吼一声,抬起右脚就朝楚凌霄的裤裆剁了下去。
她的脸色也有些发白,美眸中涌动着滔天杀意。
显然,她是因为被楚凌霄一剑伤到了肺腑,怀恨在心。
楚凌霄裤裆一凉,心中涌起一丝惊恐。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选择了硬抗。
二叔连死人都能救活,被废了命根子又算什么?
只要我不被大卸八块,一切就都不是问题。
“啊!”
而赵芷若也并非吓唬他,直接一脚剁了下去。
顿时,楚凌霄体验到了有史以来最为剧烈的痛苦,发出一道撕心裂肺的痛叫。
就好似万虫噬心,疼得将自己蜷缩成了一个皮球。
身下更是鲜血淋漓,看得人触目惊心,头皮发麻。
“还不说?”
赵芷若微微一愣,没想到楚凌霄竟然真的如此硬气。
宁可被废了命根子,也不愿说出神剑的下落。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她有些没了耐心,不就是一把破剑吗!可要可不要。
但,凡是伤过她的人,都必须要付出死亡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