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周围原本紧关着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三四个装备齐全的赏金猎手从屋里走了出来。
“嚯。”
谢谨言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些人可都是G国赏金榜上出了名的高效率,连收费都是按分钟算的。
“顾先生还真是好大的手笔啊,这点小事居然还请了这些人物?”
顾雪舟摆摆手:“我只要那个女人,其他人的死活与我无关。”
几人迅速进入了战斗状态:“收到,老板。”
“哎!等等!”
眼看真要打起来了,谢谨言突然举手:“这么打起来,以多胜少你们光彩吗?”
美杜莎在一旁听笑了:“少啰嗦,当时你带警察埋伏我们的时候可没说过这话。”
“呵.....”
洛聿怀冷笑着向后退,侧脸和谢谨言道:“说了你没必要陪我来这一趟的,现在好了,谁都回不去了!”
“你还怨我?我问你,他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说桉桉是他的孩子?”
“你当时也没问啊!是你说的,不嫌弃我无家可归没身份,我还以为你是真心的呢!”
“开什么玩笑,这种大事我怎么可能不在意?就算我不问你总得给我个态度吧?”
“谢谨言!”
洛聿怀突然红了眼眶转身看向他,满眼都是不可置信:“你这斤斤计较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啊?”
谢谨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哈?我为什么要改?现在是你惹上事了,我能来就不错了!”
“......”
眼看着两人莫名吵了起来,对面几人登时愣了愣。
“喂!”
美杜莎在一旁不耐烦地打岔,但两人像是完全不管不顾似的吵得越来越厉害。
直到洛聿怀哭出声,指着谢谨言发了话:
“好!那就离婚!!”
顾雪舟:“……?”
美杜莎:“……”
“离婚?”谢谨言像是气笑一般掐腰半天没说出来话。
气氛竟然一时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顾雪舟眼看着两人吵嘴,心中竟隐隐升起几分……希冀。
“洛聿怀。”
谢谨言突然红着眼叫了她的全名。
“你再说一遍。”
洛聿怀偏过头去毫不心软:
“我说,咱俩离婚。”
谢谨言双手攥得紧,像是忍着万般情绪,而忍到最后,却又送了气力,眼底的执念逐渐变成了麻木。
气氛沉重到了极点,所有人似乎都在等着谢谨言一个答案。
洛聿怀紧盯着他,两人视线交错在一起时,写几句终于松口了。
“好。”
这话一出,在场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顾雪舟抬手止住了那些人上前,适时开口:
“聿怀,我说的话依然有效。你也看到了这个人并不能和你共患难,我们,才是最合适的。”
面对顾雪舟递来的台阶,洛聿怀没有立刻应下,似乎还在犹豫。
美杜莎在一旁等得不耐烦,几次想动手,却又被顾雪舟带来的那些人伸手拦下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才是一伙的。”
拦路的打手眼神犀利:“老板的意思,任何人都不可以打扰他的计划。”
美杜莎抽了抽嘴角。
她算是看明白情况了。
顾雪舟为什么费这么大手笔请来这些人?那是连着她一道防着呢?
不过当下黑鸟的人都在外面,她没必要起冲突,因而没再坚持。
“好,我看在孩子的份儿上,跟你走。”
洛聿怀说出这话后顾雪舟差点笑出声,一直紧绷的表情终于松懈,在一次次的患失患得中,他终于能挺直了腰板,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回到我的身边来。”
他边走边说,这些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了畅快,从小到大凡是他想要的什么得不到?除了洛聿怀,她是第一个敢忤逆他的人,也是第一个,让他怎么都忘不掉的女人。
三年啊,他为了洛聿怀这句话等了三年!
好在,她现在终于肯回到他身边了。
走到洛聿怀面前,他抬起手,似乎是想把洛聿怀揽进怀里,洛聿怀却是本能地向后躲了半步:“我可以跟你走,但你总得给我个名分。”
“没问题。”
顾雪舟收回手,丝毫不介意她的抵触。
“洛白玥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至于辰辰,我会替他找一户好人家收养,以后顾家,只认桉桉一个少爷。”
顾雪舟越说越兴奋。
“而你,会是我顾雪舟,名正言顺的夫人。”
洛聿怀咬了咬唇,终于不再看谢谨言:“你说的,要做到。”
顾雪舟笑了:“我不会骗你。”
看着他向自己伸出来的手,洛聿怀终于不再犹豫,将自己交了过去。
“等等。”
旁边的美杜莎突然在这时候开口,目光不善的在谢谨言和洛聿怀两人之间来回地扫。
“我们怎么知道,你们两个人不是在演戏呢?”
洛聿怀当即怼了回去:
“这位小姐的意思,难道要我现场离婚才算真吗?”
美杜莎挑眉看向顾雪舟,两人居然都没有说话。
看出他们的意思,洛聿怀松开了顾雪舟的手,坦然道:
“要等我离婚也没问题啊,不过明天是周末,民政局不上班,得下周一才能离。”
这一提醒倒是让顾雪舟想起来了。
“这边离婚很麻烦,我们耽误不起时间。”
他说这话除了是因为顾漫曦,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雇佣来的这些人身份不干净,一直待在国内,万一被军方注意到,就麻烦了。
美杜莎理解地点点头:“好,就算不能离婚,我们也有权利提出其他方法来验证你们是不是真的决裂吧?”
洛聿怀看出她眼神戏谑,心中涌起几分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只见美杜莎走上前来,将自己的匕首递到了洛聿怀手里。
“欺骗女孩子的男人最可恶了,刚刚看你哭得那么伤心,想必现在恨死他了吧?”
美杜莎勾起唇,双手引导着洛聿怀握紧了那匕首。
“所以啊,别压抑自己,既然已经闹掰了,就要狠下心来。用这把匕首,杀了他,那才算是真的,断干净。”
顾雪舟被她的狠毒恶心到了:“美杜莎,你休想借聿怀的手杀人。”
“蠢货。”
美杜莎冷冷地训斥道。
“我这是在帮你啊,只有她动了手,才算是断了自己的后路。否则谁知道她是不是真心归顺?万一是他们串通好给你我下的圈套,大家都要玩完!”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
她恶狠狠看向谢谨言:“他的父亲和哥哥都是军方的人,万一今天把他放走了,要是他回过神想要报复,举报我们,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这一点,顾雪舟倒是差点忘了,毕竟他一开始就没想过闹出人命。
但如今把事情说明白,美杜莎的担心不无道理。
“聿怀……”
他犹豫着看向洛聿怀,这确实是现在最干脆利落的解决方式。
但他并不想洛聿怀沾血。
“顾雪舟,你来选吧。”
洛聿怀反过来把选择权交给了他。
“你真的忍心,要桉桉有一个杀人犯的母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