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似乎落在你车上了，所以来找你拿一下。”
谢谨言说着，理所应当地越过顾雪舟站在了洛聿怀身边。
“顾先生，你现在离婚与否都是你自己的家事，不是所有人都该以你为中心，况且你们不过见了几面而已，你这么越过我直接找我夫人似乎也不合适吧？”
顾雪舟完全顾不得周围人的视线，直直地看着洛聿怀，似笑非笑：“看起来，你这位先生还不知道那些事情啊？”
“要我在这儿一条条地说出来吗？”
语气中的威胁意味十足，顾雪舟像是铁了心要洛聿怀跟他走。
“好啊。”洛聿怀丝毫不带怕的。
“如果你觉得那些事对你而言听着体面，那就说吧。”
“四年了，顾雪舟，你想没想过，这四年里你到底是活在当下，还是活在四年前？”
“我只是想过正常的生活！！”
顾雪舟突然情绪崩溃地大吼。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好像是我的错？如果不是你们非得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根本不至于走到现在的境地！我已经退让了，我已经学着去忍受了！！但你们为什么还是要这样逼着我！！”
“因为这些都是你们自找的！”洛聿怀同样激动，情绪丝毫不弱于顾雪舟。
她吼完后浑身都在微微地抖，直到谢谨言握着她的手慢慢收拢才让她回过神来。
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恢复几分理智，像是已经在尽力平复下来。
“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追你吗？因为你和他太像了，我知道某个傻子出国之后还瞒着家里人往回跑，但就差那么几步偏偏就不敢上来找我。”
“所以我就故意气他，我就是要看看这孙子能忍到什么地步。”
说这话时，谢谨言想不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儿，他忍不住垂眸看向了洛聿怀。
顾雪舟则是愣在了原地，他从不知道谢谨言的存在，洛聿怀从来没和他提起过这些事情，因而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洛聿怀的初恋。
见他那副受了刺激的模样，洛聿怀一阵畅快。
“所以啊顾雪舟，别把自己看得多么不可或缺，我们俩彼此彼此。”
这话说完，三人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似乎连周围路过的人都不经意地放轻了脚步。
叮——
一道手机铃声响起，顾雪舟本来不想接，但奈何铃声一遍又一遍。
他不耐烦地拿起来看了一眼，却在看到来电人时犹豫了一瞬。
洛聿怀敏锐捕捉到了他的退意。
“不论你怎么说，我决定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说罢，顾雪舟挂掉电话转身离开。
“你和桉桉，我都不会再放手了。”
见他行色匆匆，洛聿怀刚刚还激动的情绪突然平静不少，谢谨言和她对视一瞬微一点头，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不可言说的默契。
“‘新脑’数据出了问题，大小姐比预定时间更早进入沉眠状态了。”
顾雪舟更觉得头疼。
最近真是事事不顺。
“不过大小姐之前曾交给我一样东西，说是如果出现意外情况，需要由我交给您。”
“什么东西？”
“是一份文档，我这就发给您。大小姐说，文档的密码只有您知道。”
文档？是“新脑”的数据？
顾雪舟挂掉电话去查看。
文档显示密码是七位数，日期？生日？有什么数字是她和自己一道熟悉的？
坐在车里思索良久，脑海中骤然闪过一丝灵光。
顾雪舟拿起手机一口气输入，果然，文档打开了。
是顾漫曦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间。
文档里只有一张电子版的鉴定书，顾雪舟点开看了一眼，当看清楚后只觉得如遭五雷轰顶一般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是一张他和顾辰的亲子鉴定书，上面的数据明明白白的显示：
他和顾辰没有血缘关系。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他反复确认这文档里只有这一个文件后立刻把电话重新打了回去，等对面一接通便迫不及待地直接追问：“你确定这是姐姐要你交给我的？”
“是的少爷我确定，因为提取文档需要密码，所以没有人打开过。”
文档是真的，顾漫曦亲自准备的。
对面笃定的语气彻底让顾雪舟失去了全部气力。
“......您没事吧？”
“送洛白玥去精神病院。”
顾雪舟突然开口，情绪冷得吓人，这喑哑的嗓音隔着屏幕都能试着其中压抑着浓厚的怒意。
对面的人不敢多问，只是立刻答应了下来：“是。”
哗啦——
昨晚顾雪舟离开之后，洛白玥把家里能砸的全都砸了，然后一个人赤脚踩着那些玻璃碎片一步步地走，弄得整个人神经兮兮。
那个男人被顾雪舟打了一顿，但后来醒了之后爬窗户跑了。
没了泄愤的人选，洛白玥就把气又撒在了这些佣人身上。
然而当一群人被吓得躲在一起时，只有一个女佣一直守在洛白玥不远处，但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不阻拦，也不说话，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咔擦——咔擦——
洛白玥披头散发，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一步一个血脚印的冲这些佣人走了过来。
“我再问一遍，昨晚.....是谁，把人带进来的？”
一群人没人敢说话，只是全都用畏惧、同情的眼光看着洛白玥发疯。
“不说是吧......”洛白玥麻木的眼底闪过狠戾，她踉跄着靠近，拿起水果刀胡乱挥舞。
“那就去死......你们全都去死吧！贱人！都是贱人！！”
佣人们被吓得作鸟兽散，惊叫着跑了出去。
洛白玥发泄的砍了半天无果，最终气喘吁吁地瘫倒在了地上，又一次痛哭起来。
看到这，那个一直没动的女佣终于有了行动，她从洛白玥身后走了过来，弯腰拾起了掉落在地的水果刀。
“夫人，您就算再委屈，也不能这样伤害自己啊。”
洛白玥哭得麻木，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她。
然而看着看着，她竟越发觉得眼熟。
女佣扬起一个笑：“您看，您现在......还能继续当您的顾少夫人吗？”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洛白玥脑子里的某处记忆，那张本不需要去记住的脸逐渐清晰起来。
“是......你......”
“噗嗤.....哈哈哈哈哈！！”
女佣大笑起来，抬手狠狠捏住了洛白玥的下巴：
“想起来了啊？当初，你自己讨不到顾雪舟的欢心，就拿我们这些下人撒气，你不是就喜欢高高在上吗？那我就把你拉下来扔到泥里，让你比我们这些下人，还、肮、脏。”
洛白玥咬破了牙关死死盯着她，终于彻底爆发双手猛地掐住了这个女佣的脖子。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