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内部的空间,比张凡预想的还要庞大。
主通道宽阔得足以让十辆凡间的马车并排行驶。
洞壁上镶嵌着一些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矿石,勉强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这黑猩猩还挺会享受,住的这洞府比青云门的祖师堂都宽敞。”张凡说着快速赶路,深入了约莫两里地,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石室。石室的顶部悬挂着巨大的钟乳石,不时有晶莹的水滴落下,砸在下方的岩盘上,发出空灵的滴答声。
石室的中央,有一处方圆三丈的灵泉眼。
泉水呈现出淡淡的乳白色,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地脉灵气从泉眼中氤氲升腾,将整个石室映照得如梦似幻。
而在那灵泉眼的正上方,静静悬浮着一枚巨型兽蛋。
这枚兽蛋足有半人多高,通体呈现出深邃的暗灰色。蛋壳表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暗金色的魔纹。
“咚……咚……咚……”
张凡站在十丈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兽蛋内部传来的搏动声,强劲而有力,宛如一面正在被擂动的战鼓。
“这难道是那头黑猩猩下的蛋?”张凡围着灵泉眼转了半圈,目光死死盯着那枚兽蛋,口中啧啧称奇,“金丹魔猿的幻兽蛋?瓜落蒂熟?血口喷蛋?”
他试着将手按在大腿内侧的暗兜上,低声呼唤:“龙哥,这可是金丹期幻兽的蛋,大补之物,你不出来尝两口?”
白龙珠死气沉沉,没有半点动静。
显然,吞噬太初幻溟对它来说也是个巨大的负担,此刻正处于深度的沉睡与消化之中。
指望不上白龙珠,张凡只能靠自己。
他走到灵泉眼边缘,看着那枚悬浮的兽蛋,脑海中飞速盘算起来。
“这玩意儿绝对是无价之宝,但怎么处置呢?”
“若是直接抱走,这幻兽蛋气息如此浓烈,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火把。那头金丹魔猿只要鼻子没瞎,隔着百里都能闻着味儿追杀过来。”
带走,绝对是找死行为,而且真带出去了也都便宜了安阳老贼。
留下,张凡绝不甘心。
“修仙界铁律第一条,落袋为安。”张凡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既然带不走,老子今天就给你当个现成的爹。就地孵化,绑定成我的专属幻装。一旦认主,气息内敛,我看那头黑猩猩去哪找它的崽!”
打定主意,张凡不再犹豫。
他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灵泉眼中央的一块凸起岩石,盘膝坐在了那枚巨型兽蛋的对面。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张凡双手掐出一个古怪的法诀,双掌猛地拍在兽蛋两侧的暗金魔纹上。
丹田之内,灵液轰然运转。
炼气九层圆满的浑厚灵力,犹如决堤的洪水,顺着双臂源源不断地灌入兽蛋之中。
这是一种极为粗暴的认主方式。
不借助任何阵法,纯靠自身庞大的灵力去冲刷、同化幻兽蛋内部的灵性。
兽蛋剧烈地颤抖起来。
表面的暗金魔纹爆发出刺目的光芒,试图抵抗这股外来的灵力入侵。
“还挺倔?”张凡冷笑一声,“你老子我打不过,还治不了你一个没出壳的卵?”
他加大灵力输出,体内的灵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着。
五十滴……一百滴……一百五十滴……
足足耗费了近两百滴灵液,那兽蛋的反抗终于渐渐微弱下去。
暗金色的魔纹被张凡纯正的青云诀灵力一点点染成了青色。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石室中响起。
兽蛋的顶部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紧接着,裂纹如蛛网般迅速蔓延至整个蛋身。
“砰!”
整个蛋壳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飞灰。
一道暗灰色的流光从飞灰中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盘旋了数圈后,缓缓降落在张凡的面前。
那不是一头幼小的猿猴,而是一张面具。
面具似非木、似非金,触感温润如玉。
其造型形如一只桀骜不驯的猿猴脸庞,怒目圆睁,獠牙外露,透着一股来自远古蛮荒的古老道韵。
“这就是幻装的初始形态?”张凡看着悬浮在身前的面具,毫不犹豫地神识入探入其中。
神识瞬间被吸收。
张凡分出一缕神识,融入面具之中。
面具化作一道流光,直扑张凡的面门。
没有丝毫阻碍,它完美地贴合在了张凡的脸上,随后渐渐隐去形迹,仿佛融入了肌肤之下。
绑定完成的刹那,两股信息涌入张凡的识海。
“无相猿面。”
张凡闭着眼睛,消化着这两股信息,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件幻装赋予了他两大能力。
其一,无相变幻。
只要催动灵力,他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容貌、身形,甚至连散发出的灵力气息都能伪装得天衣无缝。
除非高出他两个大境界的修士用神识强行探查,否则绝难看破。
其二,不动如山。这面具本身就是一件顶级的神识防御法宝。任何针对他识海的精神冲击、幻术迷音,都会被面具削减大半的威力。
“好东西啊。”张凡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暗自赞叹,“能伪装,能防偷袭。这简直是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极品装备。有了这玩意儿,以后在安阳坊市干点什么脏活累活,谁能查到我头上?”
第一件真正意义上的专属幻装到手,张凡的心情大好。
他站起身,正准备施展“无相变幻”改换一副容貌,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洞穴。
就在这时,洞穴外那条宽阔的主通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
伴随着脚步声的,是一个男人极其兴奋、甚至有些癫狂的声音。
“就在前面!我闻到地脉灵泉的味道了!虞仙子,快走,那金丹魔猿的巢穴里肯定有解毒的灵物,我们有救了!”
张凡的动作一顿。
他目光微凝,身形向后一飘,悄无声息地融入了石室边缘的一片钟乳石阴影之中。
气息完全收敛,仿佛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三息之后,两道身影跌跌撞撞地闯入了石室。